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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是才出狼窩,又入虎xue。秦頌知道他在顧慮什么,于是說:“我剛才是放了客戶鴿子去找你的,現在要去挽救一下。你自己能洗嗎?需不需要我叫個下人幫你?”“不需要?!彼无o說:“我可以?!?/br>秦頌也不勉強,徑自去找了一身換洗衣服丟給宋辭,“這是小凱的衣服,你穿可能有點兒大,先湊合著穿?!?/br>說完,秦頌轉身離開。“秦頌?!彼无o突然叫住他。“怎么?”秦頌回過身,“還有什么需要?”宋辭低著頭不看他,沉默兩秒,說:“謝謝?!?/br>☆、第72章-72秦頌并沒有什么客戶需要挽救,事實上他是和一個新包的小情兒一起去吃飯的。他坐在書房的沙發里,長腿交疊著放在面前的茶幾上,手里夾了一根香煙,半晌也不見他吸一口,半指長的煙灰已經搖搖欲墜。秦頌的思緒依舊沉浸在宋辭那聲輕飄飄的“謝謝”里。只不過是一句再普通不過的日常用語,卻對秦頌造成了難以想象的觸動。秦頌聽過各種各樣的人說過各種各樣的“謝謝”,恭維的,獻媚的,撒嬌的,往往連秦頌的耳都入不了。可這一回,宋辭的那聲“謝謝”,卻直直闖進了秦頌心里。這是為什么呢?秦頌想了許久,也沒想出來宋辭這聲“謝謝”到底不同在哪兒。但心里的熨帖是實實在在的,而且秦頌已經很多年沒有感受到這份熨帖,如果認真追溯起來,他上一次因為旁人的一句話而覺得身心舒暢,應該還是高中的時候。高中……現在回想起來,仿佛已經是上輩子的事。煙灰終于在涼風的鼓動下跌落下來,砸在秦頌的手背上。秦頌甩甩手,把煙摁滅在煙灰缸里。他站起來,走到窗前,雙手插兜,望向窗外。花園里有幾樹紫薇花,正開得如火如荼,花團錦簇。秦頌不記得聽誰說過,紫薇花的花語是沉迷的愛。秦頌的世界里早就不存在愛這種東西了,他也早就喪失了愛的能力。是誰謀殺了他愛的能力?是曾經狠狠背叛他的戀人?是他的父親?還是他自己?是他自己。其他人都是幫兇。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若離于愛者,無憂亦無怖。沒有愛就沒有背叛,沒有背叛就沒有恨,沒有恨他就會變得快樂。可是,這些年,他果真快樂嗎?應該是快樂的吧。秦頌自嘲的笑了笑。想這些狗屁不通的玩意兒干什么呢?跟個多愁善感的娘們兒似的。吃想吃的飯,做想做的事,cao想cao的人,這就夠了。一輛銀色的寶馬開了進來。秦頌轉身出了書房,來到臥室門口,握住門把手,一扭一推,門卻沒開。戒心還真重啊。秦頌抬手敲門,“宋辭,開門!”等了一會兒,門才從里面打開,宋辭穿著任思凱的短褲t恤,顯得整個人越發單薄了。秦頌斜靠門框站著,聞著熟悉的沐浴露味道,說:“你身上現在全是我的味道?!?/br>宋辭不理他,轉身一瘸一拐地走到沙發前坐好。秦頌跟進來,一垂眼就看到了宋辭磕破的膝蓋,皺眉問:“疼嗎?”宋辭照舊不吱聲。秦頌登時就怒了,拔高音量說:“你他媽是不是傻?身上有傷洗什么澡???你不知道會感染嗎?”宋辭把秦頌當空氣,把他的話當耳旁風。秦頌拿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態度沒轍,一臉無奈的在他對面坐下來,視線卻還黏在他身上,語氣也柔和下來,說:“會哭的小孩有糖吃,疼就該喊出來,是誰教的你這樣一味隱忍?”宋辭并不是不會喊疼。他只對李焲喊疼。說話間,下人領著一個身材挺拔的男人進來了。“你要死了嗎?”男人說:“這么火急火燎的把我叫過來?!?/br>秦頌罵道:“你他媽才要死了呢!就不能盼我點兒好嗎?”只這兩句話,宋辭便知道,這個男人和秦頌的關系必定非常要好。男人朗聲一笑,隨手把手提包放到桌子上,這才注意到坐在秦頌對面的少年。少年正坐在午后的陽光里,整個人都被鍍上了一層淺淡的光圈,干凈極了,美好極了,就像墜落凡間的天使。男人看得有點兒呆了,秦頌和他說話都沒聽到。秦頌抬腿就給了他一腳,也沒個輕重,登時把男人踢了個趔趄。“徐東卿,擦擦你的哈喇子行嗎?”秦頌黑著臉,也不知道是裝不高興還是真不高興,“你膽兒挺肥啊,敢對著我的人流哈喇子,活膩味了吧?”徐東卿揉了揉屁股,嘿嘿笑著說:“看兩眼怎么了?又不會掉塊rou,瞧你那小氣吧啦的勁兒,跟守財奴葛朗臺似的?!?/br>秦頌作勢又要踢他,被徐東卿閃身躲開了,“你甭跟我廢話,趕緊給他看看,哪兒壞治哪兒?!?/br>徐東卿咳嗽兩聲,在宋辭旁邊坐下來,又在秦頌的逼視下往后退了兩寸,這才用誘哄小紅帽的狼外婆語氣說:“小弟弟,告訴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哪兒不舒服?!?/br>秦頌惡寒一把,順手拿起一個靠枕就朝徐東卿扔過去,“徐東卿!你他媽能不能給老子正經點?你這個衣冠禽獸!”宋辭暗自覺得神奇。這個對著損友氣急敗壞的秦頌,是陌生而鮮活的,少了許多壓迫感,多了幾分煙火氣,罕見的讓宋辭能夠把他當作一個正常人看待,而不是披著人皮的魔鬼。徐東卿干咳兩聲,端正態度,十分沉穩的說:“請問你哪里不舒服?”秦頌插嘴道:“你眼瞎嗎?沒看到他膝蓋都破了嗎?”“秦先生,請你閉嘴好嗎?我沒有問你?!毙鞏|卿故作正經地說:“如果可以的話,請你出去,不要干擾我的工作?!?/br>秦頌氣咻咻地窩進沙發里,閉嘴不說話了。徐東卿這才轉向宋辭,問:“除了膝蓋,還有哪里不舒服?”宋辭說:“肩膀,還有后腦勺?!?/br>他知道后腦勺磕破了,他摸到了血,所以洗澡的時候并沒有洗頭。“請你背對著我?!毙鞏|卿說。宋辭依言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