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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一片死寂,是……那樣的哀傷。如果真的是沒有感情的人造人,根本不會流露出這樣哀傷的表情,更別提,讓這哀傷有如此的渲染力,哀傷的冰寒蔓延到鄀九州的心里,讓他一時間說不出話來。但是,鄀九州知道,如果他只是把他看到的說出來,被狠狠打擊的夏佐也不會相信。陷入低潮的小白臉確實難得一見啦,不過他一點也不喜歡。聯邦的詭譎政局和看不清的未來被哨兵拋在身后,他用力抓住夏佐的雙手,半晌,俯下身體。在夏佐迷茫的眼神中,他深深地吻了下去。這個吻,和夏佐從前接吻的經歷完全不同。第一次和鄀九州的接吻是在機場前的大街上,昏暗的小巷入口,用交錯的人流做背景,與其說那是吻,不如說那只是鄀九州泄憤心情而咬了他一口。第二次是在演唱會的包廂中,在清越歌聲的伴奏下,黑發哨兵道明的感情無比炙熱,如同熊熊燃燒耀眼的熔漿。第三次,第四次……如果算下來,這是他和鄀九州的第五個吻。明明相隔沒有幾天,但夏佐覺得距離他和鄀九州上次接吻已經過去了很久,久到相隔了一條人生之河。以致唇舌交纏的觸覺都陌生起來。比起從前鄀九州激烈,或者說有點急的動作,今天鄀九州的動作輕緩又溫柔,一點一點,好似柔軟的羽毛輕輕掃過。溫柔得夏佐忍不住沉溺下去,就像抓住了唯一一根救命的稻草。“你不會哭,只是還沒有學到這里罷了,”鄀九州收回舌頭,改為細碎親吻夏佐的唇角,“我也不想你學會,小白臉,哭有什么好的,多笑笑不行嗎?”不知道該怎么說話,試圖用他一貫插諢打科唬弄過去的鄀九州抬起頭看到夏佐更加悲傷的眼神。鄀九州:“……”他頓了頓,手撐在夏佐身體兩側,思考措辭。哨兵臉上褪去了輕浮的神色,很認真的說:“我是真的這樣希望,夏佐,我教你什么是愛,仇恨我去替你報,我告訴你什么是喜悅,悲傷你不用知道,但是……”“……但是,我并不希望你替我做這樣的決定?!毕淖艚又脑?,說。“是的?!?/br>鄀九州應道,他摸出那只夏佑給他的試劑瓶,一口飲下其中的藥水,再次吻下去。這一次的吻是清涼的,從鄀九州口中渡過來的液體就像冰過的薄荷水一樣,從夏佐的咽喉一直冰涼到胃里,又在胃里變成一團火焰,反過來燃燒到腦中。然而這燃燒的火焰也是無比清涼。鄀九州在他耳邊輕輕說:“和我建立永久連結吧,夏佐?!?/br>我不是向導,夏佐原本想要回答這一句,但話從口里說出的時候,變成了一個單字。“……好?!?/br>昏暗的空腔中,鄀九州脫掉了兩人的衣服。在艦蟲的空腔中做這種事情似乎怪怪的,不過光.裸的夏佐躺在自己身下時,鄀九州覺得不能管那么多了。連接建立的過程無比漫長,更別提兩個人在這方面都新手得不能再新手,鄀九州倒是和小弟們一起聚眾圍觀過小黃片,在喜歡上夏佐后又去找了些男男的片子來看,但有些事情,真的不是光靠看就能學會的。至于夏佐,因為絕大部分人的覺醒期是在小學到初中一段時間,所以教授如何建立連結的科普課是高中課程,并且不需要考試,聯邦教育部發行的正規性教育書籍也在李朝歌寄給他的一堆教材中,夏佐看完了,也就放在一邊了。書中,關于永久連結的概念及如何建立,只有薄薄一頁紙,兩面。建立過程的描述是兩行。1,哨兵向導雙方在同時高.潮中精神領域高度共鳴。2,共鳴之后相互連通,永久連結建立完畢。大概編書者覺得一切都在不言中。也確實是,過程中的痛苦或歡愉,是無法用言語說明的。夏佐的精神領域在藥物作用下緩慢修復,然而在覺醒之前,他的精神領域依然是胚胎,后頸的神經終端在破碎前爆發出最后的精神力,在和空氣的摩擦中產生橙黃色光子,化作虛無的火焰和風暴在兩人的身軀上燃燒。幾乎不需要緩沖,他們相互感應到對方。百分百的相合度,天生一對的同義詞。兩個精神領域完美重疊在一起,以相同的頻率共振著,一瞬間仿佛有樂團在夏佐耳邊演奏者篇章恢弘的交響樂,黑暗中點點星光炸開,照亮了整片天空。溫暖檸檬黃色的,金水星一般的天空。夏佐站在自己的世界里,他身后是那個已經被永久淹沒在碧森星衛星的風沙中的舊米斯特研究所,空無一人,他穿著試驗品做實驗穿的白袍,赤腳站在地上。他身前,是黃金般的汪洋。金色的海水如海嘯般撲過來,高大的巨浪卻在接觸他的前一刻打了一個旋,溫柔地纏繞在他腳邊。那樣小心翼翼,那樣不知所措,那樣迫不及待,那樣的……溫柔又憐憫。被海水包圍的夏佐感應到了鄀九州,鄀九州的身體,鄀九州想法,鄀九州的……愛意。洶涌無比,將他淹沒,不能呼吸。現實中,鄀九州身體有節奏的起伏,他抬起上半身,把夏佐的手抵在的自己的胸口。眼前全部是眩暈的白光,看不清東西的夏佐手指收攏,身上人滾熱的汗水順著他的指尖一路滑落,低落在他身上,和他的汗水相互交融。手心下,是無比鮮明有節奏跳動的心臟。一時間連體內律動的熱源帶給人酸軟的感覺也被忽略了過去,夏佐恍然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節奏和手心下的跳動是如此默契,如同是一個人。高.潮來臨。兩個人在意識中合為一體,從此再也沒有不能向對方袒露的秘密。鄀九州輕輕吻了一下夏佐的額頭,曾經的烙印發著光,光芒擴散,把兩個人包裹進去。“夏佐,這就是愛啊?!痹谶B結要完成的最后一刻,鄀九州在他耳邊說。聽完的夏佐沉默著,他扯下鄀九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