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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李朝歌看到的就是一個表情扭曲又僵硬的鄀九州。她:“……你們在哪,我們的演唱會再過一個小時就能開始了?!?/br>夏佐:“哎?”他們走了那么久了?“東西在永明的時候就準備好,排演在學校也早就開始,今天過來也就來適應一下而已,”李朝歌說,“如何?鄀先生,要來看嗎?”鄀九州眼角抽了抽。他倒不是覺得李朝歌和她同學們的這個演唱會不好,但是一想起演唱會的那一串名字,他就不想去看。但是一邊的夏佐已經看向他,眼神閃亮。鄀九州:“……當然是,沒問題?!?/br>光屏對面的李朝歌笑彎了眼,“那就早些回來吧,鄀先生在附近要是還有朋友,可以一起來?!?/br>于是,被父親按在柜臺看店的王岑同學坐在鄀九州身邊的那個座位,尷尬地和夏佐打招呼。他們周圍,全部是頭發花白的老兵。老爺爺,老爺爺,老爺爺老爺爺老爺爺老爺爺的海洋。演唱會唱的都是上個世紀流行的軍歌,一群老爺爺跟著歌聲嘶吼,時不時潸然淚下,讓三個年輕人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在震耳欲聾的背景音中,鄀九州對著夏佐大吼。“下學期再見!”“嗯,”夏佐淺淺微笑,“下學期我會打敗你?!?/br>哨兵看著他的笑容,斑斕的燈光倒映進他碧綠的眼眸,翡翠般的寶石仿佛一個迷離的夢境。流光溢彩,奇色異景。哨兵覺得,這一刻,他心里花開了。被忽略的小弟王岑小聲吐槽:“是春天到了才對吧,都發春了?!?/br>***春天的確到了。新年一過,就是春天。鄀九州在寒假的最后幾天才結束了懲罰,踏著滿城飄落的早春櫻花花瓣返回了首都永明。一年前他和幾個跟著他來首都混的兄弟一起在首都買了一套小房子,不過他平時都住校,偶爾才會去住一晚,這次他一走進那間房子,立刻就被里面的烏煙瘴氣給逼了出來。因為他要求收斂走私的緣故,他的兄弟們最近都有些忙,清理機器人又壞了,結果就是房子的臟亂程度到了人無法生存的地步。鄀九州只能屏息進去把里面的人給揪出來,送他們去酒店住一晚,又請人維修清理機器人,忙了半天到晚上,才發現自己沒有住的地方。也不能說沒有。晚上十一點的時候,他走到一片大莊園,用鑰匙打開的后院小門。進門的時候,他的視線在后門掛著的小木牌——上面刻著古意的“柯”字——瞥一眼,嗤笑一聲,才跨進門。這是柯府。是他出生的家。鄀九州進屋的時候,他打扮端莊的母親正和另外幾位官夫人打橋牌,那幾位官夫人看到他,有一個笑著問:“那位是二公子?”說話人邊上的另一位官夫人趕緊推了一下說話者,她們嘴上岔開話題,“打牌打牌?!薄霸撐伊??!?/br>從頭至尾,那位將鄀九州生出來的女人頭也沒有回一下。不過鄀九州也沒有看她,哨兵靜悄悄的上樓,在樓梯上遇到一個比他大幾歲的青年。青年的長相和鄀九州有幾分相似,英俊帥氣,卻沉穩嚴肅地多,兩個人默默在樓梯上擦肩而過,走過了好遠,青年才說:“父親明天會回來?!?/br>“鄀安山,”鄀九州不屑,“那個家伙回來關我什么事?”鄀家的長子皺起眉,沒有繼續說什么,他看著自己弟弟回到了幾年沒有住人的房間,呯地關上門。打開燈的鄀九州一點都沒有意外地看到了滿房間的灰。明明這個時代都是機器人打掃衛生,到底是怎么設定程序才會讓他們把自己的房間沒有歸入打掃范圍。哨兵掀開被子,滿意地發現床單的干凈程度還算不錯,直接就躺了上去。夏佐不知道,他想要了解的鄀九州的家和父母,鄀九州可是一點都不想讓他知曉。第45章作者是不是把攻受搞反了鄀九州的父母,從外界來看,是典型的政府公務員家庭。他父親鄀川是一名哨兵,教育部官員,職位高,在聯邦的政治中心方舟大樓有一間獨屬于他的辦公室,雖然所在樓層有點低,但在其他人看來也是成功人士。他的母親柯愛麗絲,出生老牌政治家族,其父親柯如海已經一百三十歲,在聯邦議會擁有永久的榮譽席位,也是他的提攜,才讓鄀川走到了現在的位置。這對夫妻的兩個兒子,無論是畢業于永明大學法學系,已經考上公務員,看樣子準備接替父親的鄀安山,還是在首都國防軍事大學讀書,得到安懷春中將賞識,收為學生的鄀九州,在同齡人之中都是一等一的優秀。這樣的家庭,應該是安詳快樂,一派幸福才對。……怎么可能。不提外面流傳的有關鄀川是入贅柯家一類的傳言,就鄀九州自己來看,這個家庭離幸??芍^一萬八千里了。沒有本事,只會討好妻子和岳父的父親,將自己當做公主,生活在個人世界的母親,據說寵愛女兒,但很少在家庭中露面的外祖父外祖母,天資卓越,卻被母親當做洋娃娃的大哥,和曾經用各種手段吸引家人注意,仍然得不到任何關注的自己。十二歲后被送到金水星,終于了解正常人的家庭模式的鄀九州十分疑惑這樣的家庭為什么存在,就靠著他父親的低聲下氣?那么,他以后,絕對不要變成鄀川的樣子。十二歲的叛逆少年于是在中二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了。九年過去,二十一歲的鄀九州的中二病仍然沒有痊愈,從目前的病癥表現來看,治療希望渺茫。勉強在家中住了一晚,第二天起床發現自己滿身是灰的時候,鄀九州簡直以為昨晚自己的腦子出了問題。干脆和其他人一樣住在酒店有什么問題?他是有多累多想睡,才連找個清潔機器人來簡單給這個房間除灰都等不了?昨天晚上他的腦子一定是被腦蟲給啃了對吧?在心里質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