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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如果沒有必須要對戰的理由,他們通常都是選擇逃走的。所以這時,一聽到野獸群三個字,一眾奴隸都嚇破了膽,許多人甚至四肢發軟摔倒在地,還未來得及爬起就被慌不擇路逃跑的其他人踩在了腳下。慘叫聲哀嚎聲交織在一起,四下大亂。監兵們只顧著自己逃命,沒有分出半點心思給那些逃不動的奴隸,沒一會兒,就遠遠地逃走了。方宜臻正想趁亂離開隊伍時,突然衣服領子被人揪住,緊接著整個人就被提到了馬上,他扭頭一看,是艾力。“坐穩了!”朝逆抬起馬蹄,長長嘶鳴一聲,拔開腿往前狂奔,顯然朝逆跟其他的馬獸不是一個級別的,只短短一會兒就趕超了其他人。正在這時,系統好死不死地發布了任務:“系列任務之一:救出所有幸存奴隸?!?/br>方宜臻在內心罵了句娘,扭頭看著那些或四下潰逃或絕望等死的奴隸,咬牙道:“我要回去!”艾力把他的頭掰了回去,大聲道:“只是一群奴隸而已,沒有去救的必要!而且你就算回去了也只是羊入虎口,阿爾文,你記住我的話,就算沒有人在乎你的命,你自己也必須在乎,永遠不要因為一時心軟而搭上性命!”方宜臻從心底里贊同艾力的話,危難面前保全自己絕對是絕大部分人的第一選擇,無關人性善惡,本能而已。但是狗比系統發布了這樣的任務,他不遵守都不行,于是甩開艾力的手,俯下身,對朝逆說:“朝逆,回去!”“別喊了阿爾文,朝逆不可能聽你的……”艾力的后話因為朝逆突然調轉了馬頭方向而戛然而止,隨即他震驚地失聲吼道:“朝逆!你回去找死嗎?連我的話也不聽了?!”也許朝逆也覺得一直大喊大叫的艾力太聒噪,于是后蹄子一撅,將艾力甩飛到了擦肩而過的另外一匹馬獸上:“艾力,抱歉了!你先走!”兩匹馬眨眼之間就錯開數米,艾力怒極的吼聲也隨著風聲漸漸遠去了。方宜臻抓住韁繩,心里因為朝逆毫無保留的信任與順從而有一絲動容:“朝逆,我不會讓你出事的?!?/br>朝逆嘶鳴一聲,隨即用它面對方宜臻時特有的軟萌娃娃音說:“阿爾文,我相信你?!?/br>方宜臻唇角微微一彎,同時祈禱那些來勢洶洶的獸群也像朝逆一樣可愛,儼然忘記了剛打照面時朝逆是一副怎樣的兇惡之色。等他們跑回原地時,獸群也到了,看著那一群眼中閃著一模一樣的殘暴光芒的獸族,方宜臻心下發憷,但事到臨頭,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朝逆踹翻了一只想撲上去撕咬奴隸的惡狼,方宜臻拼命揮著手大聲吼著讓奴隸們聚集到他附近,然而并沒有人聽他的,多數奴隸還是選擇四下逃命,剛逃出幾步就被猛獸追上,踩在爪下撕咬。慘叫聲混著刺鼻的血腥氣從四面八方傳來,方宜臻深知此刻他沒辦法保全所有人,只能盡全力保住幸存的奴隸,這么一想,他鼓噪焦急的內心反倒冷靜了下來。一片帶著血色的混亂之中,他目光如電,迅速掃過兇狠嗜血的獸群,憑著敏銳的直覺鎖定了獸群中一只高大威武的獅獸。那只獅獸有著燦金色的皮毛,墨藍的瞳眸,沒有其他獸族的兇惡,卻有種森寒冷峻的意味,而以它為中心的方圓數米內沒有一只獸族敢接近,方宜臻幾乎是瞬間就肯定了這只獅獸在獸群中占據領導者的地位。他看向那只獅獸的同時,獅獸也在看他。衣衫襤褸灰頭垢面的清瘦少年坐在高大悍勇的戰馬上,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澄凈地不染一絲雜質,隔著十幾米的距離,那目光卻猶如實質,牢牢地將它的身體定在原處,不得動彈。獅獸藍色的瞳眸緊縮了一下,下一秒,它張開血盆大口,仰天長吼,那聲驚天動地回音綿長的獅吼震得人耳膜乏痛,不少奴隸捂著頭原地打滾,痛苦不堪,而之前還在享受著捕殺人類的樂趣的獸群則逐漸安靜下來,紛紛走回獅獸身后。獅獸緩慢地抬起步子走向方宜臻,動作優雅地仿若貴族,墨藍瞳眸中的光芒卻愈來愈盛。獸群們正為領頭的獅獸突然親身上場殺獵物而納罕不已,紛紛開始竊竊私語。“老大這是想做什么?”“親自咬死那個人類唄?!?/br>“不過那人類是不是腦子有點問題,都已經逃走了還要回來找死?”“哈哈哈我們正好看戲,好久沒看到老大一展英姿了?!?/br>正當獸群們興奮地當著吃瓜群眾的時候,就看到獅獸在離少年五步之遙處停下了步子,緊接著它直立起來,轉瞬之間皮毛消失,身量拔高,四肢變長,變成了人類形態。然后那個身材高大魁梧,有著古銅色精壯身材和一頭燦金色短發的男人——單膝朝少年跪下了。他深深地俯下頭,右手捂在心臟的位置,虔誠而莊重。獸群:“……”還幸存的奴隸們很會看風向,立時就聚集到了方宜臻身后尋求庇佑。方宜臻坐在馬上,低垂下目光看著無聲地表達臣服的金發男人,暗暗想道,能變成人,起碼是圣獸的級別,再加上能成為數量如此之眾的獸群的領頭人,神獸的可能性不小。他中二病發作地想,收為小弟吧,既然要征服世界統一大陸,沒有得力的助手怎么行。不過在那之前,必須得好好教育才行。畢竟是嗜殺的野獸,也許他看管地松了就會獸性發作傷害無辜的人,到時候就麻煩了。方宜臻皺眉:“你是獸群的領導者?”金發男人應道:“是的?!?/br>媽、媽的,又是娃娃音。難道獸族一見他就能自動切換成娃娃音?!長得那么高高大大的,說話是娃娃音真的太雷了??!而后面那些獸族也是紛紛被老大突變的畫風嚇掉了下巴,忍不住抬爪捂眼。方宜臻努力維持表面的高冷:“你叫什么?為什么要攻擊人類?”“沒有名字。我們只攻擊科諾主城的人類,是他們殺害我們同類在先,我們只是為了報仇?!?/br>“殺害你同類的可是這些奴隸?”“……不是?!?/br>“一、同類被害之仇肯定要報,但是并不是報在這些沒有反抗能力的奴隸身上,你們這樣只能稱作濫殺;二、這些奴隸都已被驅逐出科諾主城,屬于無城籍的人類,你們這樣無理由地圍攻濫殺,他們也有報仇的權力?!?/br>說完,方宜臻從馬鞍邊的皮鞘中抽出一把寒光凜凜的短刀,丟到地上,正好落在一個奴隸腳邊。那個奴隸嚇得連連倒退。方宜臻瞪了過去:“躲什么!忘記他們剛剛是怎么對你們的了?”奴隸瘋狂搖頭,眼中滿是對獸族的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