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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媒體拍的照片卻是鋪天蓋地的,那一小部分在音樂上有所造詣的網友只消看看兩人在演奏時神情的不同,心里便有底了。音樂需要技術,更需要情感,沒有情感的投入,再高超的琴藝也只是一個繡了花的枯草枕頭,無法讓人從內心深處產生共鳴。一個周末過去了,林宏文也沒有公眾平臺上發表只言片語。這個方宜臻很理解,林宏文本就性情高傲,要他當著所有網友的面說自己技不如人,簡直就是把他的臉皮揭下來扔地上踩,比要他死還難受。他能保持沉默不發表任何言論已經是他能做的極限了。方宜臻白天就喜歡刷微博評論看,邊看邊嘖嘖道:“我現在在網友們眼中就是上能日天,下能cao地,一手賄|賂評審,一手串通媒體的形象啊,他們都不用腦袋想想嗎?我要是真的這么一手遮天,這會兒他們噴的那么起勁,我早就能把他們全屏蔽封號了?!?/br>邵季澤遞給他一杯果汁,方宜臻瞇著眼朝他笑笑,然后邊喝邊繼續看。邵季澤伸手拿走了他的手機,蹙眉道:“別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流言了?!?/br>方宜臻嘿嘿一笑:“也不知道他們聽說了現在我跟你是一家的消息之后,會不會覺得你也是屈服在了我的權勢金錢之下。三叔,你的高嶺之花形象可能要不保了?!?/br>也許是聽到了“我跟你是一家的”這幾個字,邵季澤眉目緩和了下來:“網友都是被輿論誤導了。以你的實力,不需要串通任何人?!?/br>“那當然,”方宜臻笑了笑,道:“我還特地讓市長伯伯別管這件事呢,如果他插手了,估計流言會傳的更離譜。既然不能鎮壓下去,那就讓他們自己閉嘴?!?/br>邵繼澤點點頭,柔聲道:“去練琴吧?!?/br>方宜臻伸了個懶腰,聽話地去了練琴房。邵季澤站在原地,看了眼手機屏幕上各種陰謀論,忍不住皺眉。思索片刻,他掏出手機,給帝音校長打了個電話。“校長,我是邵季澤。對,網上的評論我都看到了,很明顯是有人在刻意引導輿論。我認為這不僅會對學校的形象造成損害,還會影響到各位評審以及顧謹個人的聲譽……我的建議是打破陳規,一周后的決賽采取現場錄像網絡直播的形式進行,用實力說話是維護顧謹形象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好,我知道了,謝謝校長?!?/br>掛斷電話,邵季澤朝傳出悠揚琴音的練琴房走去。陽光灑在閉著眼專心拉琴的少年身上,他全副心神都沉浸在輕快的音符之中,嘴角邊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整個人由內而外透露著一種寧靜安然的氣質。邵季澤雙手環胸,輕靠著門,下意識地放輕了呼吸,就這樣悄無聲息地看著方宜臻,瞳眸之中不由自主地掠過一絲迷戀。沐浴在陽光下的少年實在太耀眼,太干凈了,好像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好像下一秒就會化成虛幻的光點消失一樣。一抹不可名狀的恐慌瞬間揪住了他的心臟,紹季澤嘴角微微一抿,提步上前。溫暖的胸膛貼上后背,方宜臻張開了眼,扭頭看向邵季澤:“怎么了?”邵季澤搖搖頭:“有個地方不夠好?!?/br>“是嗎?哪段?”方宜臻想去翻樂譜,邵季澤卻握住了他的手:“不用看樂譜。跟著我的節奏,感受一下?!?/br>防疫針哦了一聲,再次握著琴弓搭上琴弦。邵季澤的大手緊緊地包握住了方宜臻的,胸膛則是緊貼著他的后背,看起來好像把他整個人都抱在懷里一樣。屬于方宜臻的清冽氣息以及發間清爽的洗發水氣味鉆入鼻腔,邵季澤只覺得大腦一陣陣嗡嗡地發蒙,好不容易克制住了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臟和微微顫抖的雙手,他深吸了口氣,手腕用力,一串流暢而歡快的音符就飄了出來。方宜臻閉上眼用心感受,全身心地放松了下來。美妙而流暢的音色給人無上的享受,一時間,好像這世間所有的紛雜繁亂都不復存在,只余下從內心油然而生的靜謐。一曲終,方宜臻雙眸閃著亮光:“你真的很厲害,剛剛我雖然也是這么拉的,但是感覺明顯沒有這次流暢?!?/br>“那是因為你心里有雜事,拉奏這種歡快悅耳的曲子,需要心境平和才行?!鄙奂緷砂朦c不心虛地如是說道。如果不是有嫻熟的技巧和強大的自制力,按他剛剛那亂的一塌糊涂的心境,這首曲子早不知道拉奏成什么鬼樣了。方宜臻點了點頭。他的確心不靜,倒不是在意網上那些流言,而是因為墨水不肯出玩偶,也不跟他說話,讓他有些擔心。“我自己再練習一遍?!?/br>聞言,邵繼澤只好放開了他的手,往后站了一步。方宜臻做了個深呼吸,靜靜地感受了一會兒。微風從窗外吹拂進來,窗簾一角微微翻飛,除了自己的呼吸聲,其他所有的聲音好像都被摒除在他的世界之外。悠悠揚揚的琴音從琴弦中流瀉而出,和著風聲,就像一支清脆悅耳的小調,使人一閉上眼便能在腦海中描繪出一幅鳥語花香,清風流水的景象。邵季澤含著一抹笑意,靜靜地看著他,之前心中的旖念不知不覺間就消失了,只剩下一抹歡欣和滿足。*一周后,決賽。由于這次的決賽打破了以往的陳規,采取了線上轉播的方式對外公開,所以學校特地租借了市中心的大劇院來開展比賽。大劇院內足能容納三千人,從中午十二點開始,評審團和校方人員就陸陸續續地到了,等他們全部落座,媒體記者以及通過各種關系才拿到來現場機會的聽眾才進場。下午兩點,大劇院內座無虛席,各種紛雜的議論聲不絕于耳。后臺。方宜臻穿好黑禮服,整理了一下袖扣,突然有個女生打開門找他,說現場調光師有事跟他說。方宜臻頓了頓,然后笑著應了聲好。出門前,他目光瞥過放在墻角的小提琴盒,眼眸中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光芒。調光師跟他說了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兩分鐘就完了,方宜臻還兜了一圈才回休息室。他徑直走到墻角邊,打開琴盒,指尖慢慢地拂過琴弦,然后往下摁了摁。不一樣的觸感。這弦是次品,不緊繃,調了弦音也不準。還是喜歡做這些小動作啊。防疫針輕輕嘆了口氣。剛剛那個女生來叫他的時候,他就隱約覺得眼熟,后來仔細一想,就想起了那是邵南晴的一個關系不錯的學姐,以前顧謹偶然看到過她們一起去吃飯,所以他有印象。他就故意放了個漏洞,連門都沒關緊就出去了,果不其然,一回來他的琴就被換了。這把琴和他的那把一模一樣,就是換了琴弦,乍一看還看不出來。邵南晴一定是打著讓他在臺上出丑的注意吧?確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