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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都很輕。妙麗幽幽地看了兩人一眼,這兩人是不是忘了她能看到里面的情況?“接下來速戰速決?!备翟勒f,“我來重新分配一下任務……”“怎么了?”齊樂人注意到寧舟突然轉頭看向屋子深處,小聲問道。“晚了?!睂幹郯櫫税櫭?,飛速沖向里屋。他的話音剛落,腳下的地面突然震動了一下,眾人腳下趔趄,接二連三的爆破聲響起,整座小屋竟然如同在地震之中,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四面八方涌來,將屋子揉搓擺弄。腳下的地面被驟然撕開,一條粗壯的觸手從地下伸展出來。齊樂人瞳孔一縮,大聲喊道:“后退!全部退出去!快!”更多的惡心的觸手從地下竄出,濃郁的黑色霧氣也隨之從地獄來到人間,甚至連這夕陽的光芒都一起吞沒。霧氣之中,來自混沌與邪惡的怪物發出了一聲重臨人間的咆哮,這混合了無數種惡意的負面能量像是無數射向人靈魂的利箭,任何一個心智不夠堅定的人都會被它的力量蠱惑,好幾個能力不夠的審判所執行官已經出現了神志不清的狀態,呆呆地站在原地,任由觸手朝他們涌來。來不及了!齊樂人意識到現在讓他們跑已經太晚了,干脆狠狠心逼迫自己撐開半領域,那股源自靈魂的力量瞬間擴展開來,將來不及逃走的人包裹了起來,避免他們成為供養怪物的養分。幾位神志不清的執行官絲毫沒有抵抗,順利被他的半領域卷入。但傅岳和妙麗的意志力更強,他們還沒有被怪物蠱惑,也沒有被他的半領域吞沒。“這里交給寧舟!傅庭長,妙麗,我們先出去!”齊樂人大聲說道。“不行!寧舟一個人應付不過來!”傅岳不同意。齊樂人愣了一下,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他在說什么?寧舟應付不過來?齊樂人默默看了一眼正在不斷萎縮的觸手,從觸手的大小來看,和地下蟻城時遇到的那兩只差遠了,雖然它們都是權力魔王手下怪物的投影,但因為祭品和儀式的區別,召喚出來的怪物等級相差巨大,今天這一只最多也就剛進入半領域級的實力。齊樂人估計寧舟都不必為了解放本源力量化出原型。果然,地下不斷傳來怪物痛苦的嘶吼聲,不到半分鐘的時間,地面上的觸手就已經全部蜷縮了回去,大地的震動也停止了,坍塌的屋子里只剩下面面相覷的三人。“……嗯,應該結束了吧?!饼R樂人說,偷偷打量起了傅岳的神情。傅岳震驚地問妙麗:“他的半領域不是破碎了嗎?”妙麗呆呆地說:“是啊……”齊樂人在一旁偷笑:“哦,又修好了?!?/br>兩人的臉上都是“還能這樣”的疑問表情。妙麗遲疑了一下,又問齊樂人:“你是不是也……”剛才隊友們突然被卷入一股力量中失蹤,妙麗雖然沒有被卷進去,但她不可能忘記。“我也凝結半領域了?!饼R樂人說。“陳百七沒跟我說過這件事?!备翟烙挠牡?,他這老上司不厚道啊。妙麗也很無語:“你們兩個半領域的人,有點高手的意識啊,要是早知道,剛才就讓你們直接沖進來了,還偷偷搞潛入做什么?!?/br>“你們也沒問啊?!饼R樂人小聲辯解。他總不能逮著個人就對人家說自己有半領域了吧。幾句話的功夫寧舟已經回來了,皺著眉,神情有些嚴肅,卻絲毫沒有經過一場戰斗的狼狽。“下面怎么樣?”傅岳急忙問道。“怪物解決了?!睂幹壅f著,臉上的神情更陰郁了,“……沒有幸存者?!?/br>第一百二十四章黃昏的約定(七)這群狂信徒聚集的地下室就在屋子的最深處,推開一扇老舊的木門,迎面而來的是濃郁到刺鼻的血腥味,還有仿佛是烤焦的rou類的味道,兩種截然不同的氣味混合在一起,讓人的胃里一陣痙攣。寧舟帶著他們走了下去,原本的樓梯在剛才的地震和戰斗中斷裂了,他們跳了下來,血水濺濕了褲腳,黏膩的陰冷。齊樂人差點踩到兩截斷指,指頭上還有一枚漂亮的婚戒,他不忍心多看,強迫自己挪開了視線。“太暗了,點燈吧?!备翟赖囊暳]有那么好,打開了自帶的照明燈。眾人接連打開了照明燈,偌大的地下室里終于有了光??墒沁@些光非但沒能驅散這里的恐怖,反而加劇了這份滲人的寒意——到處都是七零八落的尸體,它們像是被什么怪物撕裂了一般,散落在整個地下室中。而在地下室的深處,原本用石頭壘起來的祭壇已經在戰斗中被破壞了,浸泡在血污之中。再一次站在這種非人的血腥之地中,齊樂人已經沒有了第一次見到時的惡心,甚至能冷靜地分析這里的情況:幾個狂信徒在這個地下室里提前發動了獻祭,召喚出來的怪物投影威力遠不如之前見過那幾只,受害者的人數應該在十人以上。傅岳給大家分配了任務,有的處理被肢解的尸體,有的處理這群受害者的遺物。齊樂人想起剛才差點踩到的兩截手指,戴上手套撿了起來,這應當是個女人的手,戒指則是一枚鉆戒。附近還有丟棄的布袋,齊樂人蹲在地上打開,是三個飯盒,最上面的那一個里有半只冷硬的烤鴨。他突然呆住了,怔怔地看著它們,腦海中卻浮現出一個女人的身影。“怎么了?”寧舟注意到他的異樣,走過來問道。“記得這個嗎?”齊樂人低聲問道。寧舟看著這個布袋,點了點頭。“真的是她?沒想到……”齊樂人像是吞下了一大塊石頭,在胃里沉甸甸的。他見過這個布袋的主人,就在前天傍晚。他和寧舟一起回家,路上撞到了這個女人,他幫她撿起了飯盒,聞到了里面烤鴨的味道,還和寧舟一起去買了一份。這片刻的邂逅,竟然是他與一個陌生人的最后一面。“找到什么了?”傅岳注意到在一旁低聲交談的兩人,走過來問道。就在這時,在處理尸體的妙麗突然發出一聲尖叫,齊樂人回頭去看妙麗,傅岳卻呆立在原地,驚恐萬狀地看著他手中的東西。妙麗坐倒在血泊中,看著血泊中女人的頭顱失聲痛哭。“阿雪?。?!”&&&“你考慮得怎么樣了?”司凜的聲音驚醒了齊樂人,將他沉浸在回憶中的思緒喚了回來。那間黑暗恐怖的地下室,跪倒在血泊中的傅岳抱著妻子的頭顱嚎啕大哭,這一幕久久地烙印在了齊樂人的腦中,他從來不知道原來人能發出那樣的哭號聲,就好像活生生地撕裂了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