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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人震驚地問道。身上背了一個大雙肩包,手上還拖著一只大行李箱,面無表情的金發正太板著臉,一臉不高興地說:“因為不能收進道具欄里?!?/br>齊樂人明白了什么:“你不打算回去了?”所以才帶上了這么多東西,這是要打包來投奔他??!寧舟幽幽地看著他,那神情無端讓齊樂人覺得自己好像一個把無家可歸前來投奔的女朋友趕出家門的人渣。可是,可是,可是……真的太可愛了?。。?!七歲的金毛小正太!藍眼睛!身高只到他的腰!還有點嬰兒肥!最重要的是!這是寧舟??!齊樂人人生第一次體會到了萌到暈厥是什么體驗。“走吧走吧,回家了!”齊樂人果斷搶過寧舟身上的背包和手上的拖箱,寧舟可能抗議了一下,但是七歲小孩的力氣不足以和一個成年人抗衡,他身上的行李都被繳械一空,只剩下一只空空的左手,被齊樂人的右手牢牢包裹住。齊樂人一手拖著拖箱,一手拉著寧舟的手,一邊走一邊和他說話。寧舟用平靜的聲音講述了他進入這個副本后的遭遇——上學,上課,吃飯,睡覺,在家庭教師的監督下彈鋼琴——差點因為不會彈這個世界的曲目而露陷。齊樂人卻覺得,寧舟的心情有點悲憤。試想一下一個二十多歲的成年人,獨立生活多年,各種風風雨雨都見過了,一朝進入副本竟然過上了小學生的生活,出入都跟著保鏢,去哪都不自由,可以說是過得很憋屈了。“我的公寓有點小,不過裝下你沒什么問題……呃,等等,萬一薇洛來了怎么辦?”齊樂人突然想起這個問題。寧舟默默地看著他:“是下午的時候和你一起逛街的那個人嗎?”這……這該怎么回答?齊樂人手心發汗,莫名緊張。“我跟她不熟!我現在的身體是愛爾蘭幫的殺手,和薇洛從小認識,但我只見過她兩次?!饼R樂人緊張地說道。“嗯?!睂幹蹜艘宦?,點了點頭。路燈昏暗,齊樂人很難從這張嬰兒肥的正太臉蛋上看出太多情緒??赡苁沁@份遲疑太過明顯,寧舟問道:“我們不走了嗎?”“哦,走了,走吧?!饼R樂人覺得自己有點神經質了,以他對寧舟的了解,他根本不是那種會吃沒來由的飛醋的人,他到底在緊張個什么勁兒啊。因為這個時間也沒法去給寧舟找新的住所了,所以齊樂人做賊一樣偷偷把人帶回了家,準備第二天就去附近找個地方給寧舟安頓下來以免被蓋文和薇洛發現——拐騙了意大利黑幫大佬的獨子,說出去都可以算綁架了。天公不作美,下半夜下起了雨,沒帶傘的齊樂人摘下了帽子戴在寧舟的頭上,寧舟搖搖頭,表示不要。“戴著,小孩子容易感冒?!饼R樂人說著,還敞開外套把寧舟罩了進來,以免他被淋濕。寧舟明顯地表現出了不樂意,被齊樂人連哄帶騙地說服了,等回到了停放在附近停車場里的車里的時候,他還有點悶悶的。齊樂人開著不太趁手的車回到了家中,先把寧舟塞進了浴室:“洗個熱水澡,我給你找件衣服?!?/br>“行李箱里有,我自己拿?!睂幹壅f,委婉又堅定地表示了自己并不需要齊樂人提供的衣服,畢竟身體縮水,穿不上大人的衣服了。趁著寧舟洗澡的功夫,齊樂人去廚房熱了兩杯牛奶,又烤了土司。廚房里的聲音襯著窗外噼里啪啦的大雨還有遠處隱隱的雷聲,這個午夜靜謐又溫暖。齊樂人端著準備好的宵夜準備往餐廳走,一轉身才發現寧舟不知道何時筆直地站在廚房的門口看著他。雖然身體變成了七歲的小男孩,可是站姿還是他自己習慣的那樣,站得筆直,從來不會像齊樂人一樣懶散地靠在門上。“來吃點東西吧?!饼R樂人說著,把宵夜放在了餐桌上。兩人安靜地吃起了東西,齊樂人吃得不多,但寧舟看起來餓了,他斯文優雅地把自己的那一份吃得干干凈凈,像極了一個教養良好的小紳士。齊樂人一手托腮,看著寧舟的眼神里充滿了溫柔的笑意,這份笑意在寧舟放下牛奶杯之后加深了,他拿過手帕在寧舟沾了牛奶漬的嘴唇上擦了擦,忍俊不禁道:“牛奶胡子?!?/br>“我沒有胡子?!睂幹壅f。這份一本正經放在成年的寧舟臉上,只會加深他身上嚴謹冷肅的氣質,可是放在七歲正太的臉上,卻只能顯突出小孩子模仿大人時的可愛,齊樂人必須暗中狂捏自己的大腿才能強迫自己不要被男朋友可愛到暈過去,心中的小惡魔還在瘋狂蠱惑他:捏他的臉!嬰兒肥的臉!錯過這一次,后悔一百年!就捏一把!捏了不吃虧,捏了不上當!轟隆一聲,遠遠的雷聲近了,這一下竟然劈中了供電設施,這一帶夜燈都滅了。齊樂人一下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想要出去看看情況,手卻冷不防地被寧舟拉住了。黑暗中,一個稚氣的聲音用成人的語氣說道:“別怕,只是打雷?!?/br>齊樂人猛然想起了前一陣子他在寧舟那撒的小謊,正猶豫著要不要坦白,寧舟又說道:“我陪你睡吧,雷雨很快就過去了?!?/br>不坦白了,這輩子都不坦白了!于是這一晚,齊樂人得到了從前沒得到過的待遇——雷雨天有人陪睡。因為供電設施損壞,家里的燈都無法點亮了,只有窗外時不時亮起的閃電照亮這間狹小的臥室,齊樂人激動的心情也逐漸平靜了下來,甚至感到了一絲困意。寧舟好像睡著了,安靜地躺在他身邊,對一個七歲的孩子來說,熬夜到凌晨足夠他在沾到枕頭的時候立刻沉沉睡去了,哪怕他的身體里暫住著一個成年人的靈魂。雷雨已經遠去,閃電也逐漸不再亮起,齊樂人心中的溫柔卻滿溢了出來。他感覺到兩人之間的關系有了一絲變化。如果說今晚以前,他對寧舟的感覺是一種激烈的愛,有一團火在他的靈魂里不斷燃燒,又有一只爪子在他的心臟里不斷抓撓,讓他坐立不安地焦灼著,哪怕他們已經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他也會情不自禁地過分關注寧舟的存在——因為他是他生命中的闖入者,他們在談一場戀愛,卻不是建立一個家庭。可隨著這個不期然的雷雨夜,隨著寧舟的變化,這份愛意里有了一種脈脈的溫情,仿佛忽然之間,寧舟成為了他的家人。家人。齊樂人想起了自己的父母,雖然他的童年里,母親常年在外面拍戲,父親也時常忙碌,但一家人坐在一起的時候,他仍然能感受到記憶里那種溫暖的力量。他也想起了寧舟的童年。那并不是一個快樂的童年,只存在于只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