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39
--------------------------周澤楷驚得厲害,背上熱烘烘的陣鋪上一層薄汗,他的心咯噔一下墜下去,有風倒灌入耳,耳邊嗡鳴陣陣,升起了一扇屏障,把他和訓練室里的喧鬧徹底隔絕。一槍穿云:?????!著急,擔心,很著急,很擔心。但再紊亂的思緒走到周澤楷手下,也只剩簡潔如故的一字問詢。君莫笑:=周澤楷只好乖乖地等,“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無休止地閃得他焦躁不安,可他只能等,同時還得竭力掩蓋住自己的異樣,不讓屋里的其他人看出端倪。終于。君莫笑:嚇著了沒?心疼我不?這個時候了還……周澤楷抿住嘴,耷拉下眼角。他剛要打字,轉念一想,反向思量起來,倘若葉修的手傷嚴重,估計他也沒什么功夫跟他在這連扯帶貧。這不還能打字么,雖然速度相當緩慢。而且,葉修的手真有什么不測風云,各路電競媒體平臺早炸開鍋了。不過,對機敏的槍王來說,這倒是一個很好的契機。一槍穿云:嗯。君莫笑:喲,嗯哪個?是嚇著了,還是心疼我?葉修的一雙手,此時五指并攏纏滿繃帶,標準的裹木乃伊式纏法,直綁到手腕處,貼著醫用膠布,意在固定他的腕骨,造型活像習武之人打得綁手。厚度倒沒里三層外三層那么夸張,比中等身材豬的蹄瘦點,就是嚴重影響手活動的力度弧度和頻率。敲打鍵盤時只能跟根木棍似的一個鍵一個鍵的戳。想抽根煙更是癡人說夢,除非兩個手掌交疊在一起,把煙夾在中間,湊到嘴邊。以這樣的姿勢抽煙顯而易見既累又會被人當成二逼青年,葉修煙癮大,倒是不介意,可病房很介意,陳果也很介意,他總不好揮舞著兩根木棍般的手出去抽煙。暫時被迫和煙分離,葉修實在精神不起來,眼下唯一的樂呵點都集中在周澤楷面對他這兩個問號的表情上了。隔著網絡,他看不到,但他想象得出,周澤楷大概會像那天他讓他“二選一”時那樣,措手不及,無語又無奈。手上的創口被敷了藥膏包住,開始發揮藥效,有點發熱,有點疼,有點癢,葉修“嘶”了一聲,離開鍵盤稍作歇息,與皮rou上的知覺不相符的是,他的唇角向上翹起了一點。一槍穿云:都。葉修的笑容固化,要不要連答案都跟上次一模一樣啊,這小伙知道他在說啥么。君莫笑:你沒看錯?一槍穿云:嚇著了。一槍穿云:心疼你。葉修的手重新擺在鍵盤上,不動,是一時不知道該戳哪個字母。他呆坐了一會兒,打字又費了一陣功夫,發出來的居然是句無關緊要的話。君莫笑:你長本事了,從來只有我難為別人,沒人能難為到我,恭喜你搶到了首殺。有些事攤到面上堆在嘴邊,反而不好說開,也許是不需要說開,周澤楷也不著急。一槍穿云:手?君莫笑:沒啥,不嚴重。一槍穿云:霸圖粉干的?君莫笑:……你就不能想點好?一槍穿云:好。君莫笑:要真是那樣還能不嚴重么?一槍穿云:你在哪?君莫笑:Q市,醫院。一槍穿云:!君莫笑:真沒事,不小心弄得,打字不便,以后再和你細說,先下了。葉修對稀有材料發誓不是玩欲擒故縱,就他目前使用的打字方式,只能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干蹦,囫圇包扎的手接按在鍵盤上觸面積過大,職業選手手的靈活度一夜回到解放前,不是打J按著K了,就是點R碰著T了,打一句話要磨半天洋工。周澤楷沒回葉修話,他想,打字不便的話,就當面說好了。周澤楷在如夢似幻中完成付款,才意識到自己真的定了去Q市的機票,下午六點多的趕不上,他只好訂七點多的票。以實際行動自斷后路的周澤楷,又用三十秒雷厲風行地盤算了一下大致行程。從S市飛到Q市,大約需要一個小時多點的時間,今天是星期六,明天接著趕回來的話,也影響不到什么,不會錯過下周戰隊集中訓練的高峰期,經理應該會準假,隊里又有江波濤照拂。內外搞定,周澤楷看向江波濤。江波濤立刻明白隊長是有話要說,他走過去,周澤楷已經關了電腦,往口袋里塞手機和鑰匙,再檢查身份證在不在錢包里。“有急事?!?/br>“……???小周你家里有事?”江波濤注意到,周澤楷沒被劉海擋住的部分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嗯?!?/br>“那你快去吧!隊里先交給我?!?/br>周澤楷對著江波濤比了個thx的手勢,前去搞定下一個目標,經理。有了不久前的例子比對,盡管周澤楷表述的過于言簡意賅,不甚清楚,輪回經理還是理解為周澤楷的家里出了事,他立刻準假,并讓他替自己給爸爸mama爺爺奶奶帶個好。連接的誤會反倒使周澤楷的請假之路順暢無阻,他將錯就錯,放棄解釋,反正也解釋不清,無論是他要去看葉修、還是他要去看葉修的原因。更何況,周澤楷心頭一轉,要是他和葉修成功走到一起,說葉修是他家里人也沒什么大錯,算不得欺騙經理和副隊的感情。是了,是這樣,我喜歡他,我想和他在一起。得知葉修受傷的剎那,周澤楷一直以來的舉棋不定轉為強烈的感情噴薄迸出,如爆發火山的guntang巖漿般,來勢洶洶,沖積出了積蓄在深處的巖屑。周澤楷的糾結只存在于糾結的過程之中,一旦認定,承認起來倒也痛快,不躲不閃。葉修當時不也大方地向他表明心跡了么。或許踏出這一步才要面臨真正的未知的深壑,這不是能被祝福的感情。但眼下這些都不重要。周澤楷只想見到葉修,哪怕,面對著面他還是什么都說不出。說走咱就走哇,天上的星星參北斗。登機一路順利,周澤楷有些亢奮,他完全不覺得眼下這個癲狂舉動是他一時頭腦發熱所致,反而有種執行某種天降使命的神圣感,他覺得只有如此誠意才配得起被他放置py了這么久的葉修。好吧,周澤楷氣場轉換的技能以臻入化境,目測全聯盟比他吊的人不超過三個,他已經抬頭提胸踏入“一旦接受了這種設定”模式。葉修見到他忽然現身會是什么反應呢?透過飛機上橢圓形的小窗戶觀賞外面浪花般朵朵翻滾綿延的云彩,即使在黑夜中也偶爾鍍上星點亮光。天高地闊,周澤楷的心也變得很寬很大,又脹得很滿很實,他的心情kirak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