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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至于怎么報,你們自己有數?!?/br>“是!”待得一分隊離開,宋瑞看遠處的營地亂得差不多了,慢悠悠地收了弓箭,抽出佩劍,以內力從胸腔中低低地震出一字“殺”!在爾藍后來的回憶里,那一刻的宋瑞,再不是之前在臨山時吊兒郎當的騎尉,而是一個毫無感情的修羅,眼前所有的生命在他的眼里都已經成了螻蟻,只有殺戮,絕無手軟。宋瑞的手下效率頗高,確認斬殺殆盡后,第一時間將尸首換上了馬賊的裝束,而他們自己在馬賊的黑衣之下,早就穿戴著西饒守衛的兵服。趕在離此邊境最近的援軍趕到之時,所有替換工作全部完成,甚至于連負責將領的易容亦已準備妥當。唯一出乎宋瑞意料的,便是帶領援軍前來的首領,不是旁人,正是之前與吳暄一同逃脫的唐三。宋瑞心下暗道不妙,縱使之前為防萬一,出發前讓爾藍等人也一并易了容,可是,以唐三對他們的了解,很難說不被發現破綻。只是,已然走到這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唐三之前能堂而皇之跟著他們使臣的隊伍行徑,也許對邊關的將領也不熟悉。事到如今只能賭一賭自己的運氣了。“這里究竟發生了什么事?”“回大人,守衛軍軍營遭馬賊突襲,索性發現及時,馬賊盡數被剿,除了被燒的部分糧草與軍帳,并未造成太大損失?!?/br>唐三盯著回話之人一動不動,而掩在幾個“守衛將領”身后的宋瑞,手心里已經全部是汗,就怕唐三看出了端倪。誰知唐三在緊盯了片刻后眼神一斂,“既是沒有大礙,便就不需要本將的一干援軍留于此地了,你派幾個人跟隨我回駐扎地詳細匯報一下事情,至于說掃尾工作,你們自己搞定?!闭f完直接打馬調頭。宋瑞這才敢稍稍出了口長氣,真可謂連老天爺都在幫他,他正愁用什么理由讓易容后的爾藍他們回皇都呢,這下好了,借著理由跟這唐三離開,他相信以爾藍的機靈,應該能伺機脫身。爾藍接收到宋瑞使的眼色,當即明白宋瑞的意思,便順勢離開,只是在路過宋瑞面前時,低聲說了一句,“一切小心?!?/br>宋瑞垂了垂眼簾,并未說話。此一役,可謂順風順水,既送走了爾藍等人,又將邊關守衛換成了自己人,這古往今來,恐怕真沒聽說過有誰是這樣偷梁換柱的。只是,明明是如此完滿的結局,卻反而讓宋瑞開始不安,總覺得自己好似陷進了別人設的套,正一步一步往里走,而在未來的某一刻,也許對方一個收力,他便要被對方扼住脖子。這樣的直覺,讓回到邊境大營的宋瑞,仍舊坐臥難安。作者有話要說:又嚴打了,這次似乎陣仗更大了,李子真的是無力吐糟了,所以,李子現在是在壓縮內容進入最后完結階段,力爭盡快完結。第一百章待得遠在京中的沈風逸收到宋瑞的密信時,已是數日之后,看到信中語焉不詳的寥寥幾句交代,沈風逸直覺皺起了眉。他不知道是什么讓宋瑞下了這么大的決心用這樣的雷霆手段,可是,沈風逸就是能感覺到宋瑞事后的不安與忐忑。那個看似嘴賤無心的家伙,其實比誰都心軟,比誰都討厭殺伐,而如今,卻是由他來做的這個決定下的這個命令,沈風逸完全無法想象此時的宋瑞是什么樣的狀態,只恨不能立刻飛到他的身邊,哪怕什么也做不了,就這么靜靜地陪著也是好的。只可惜,希望與現實,永遠落差很大。嘆著氣將密信燒毀,梅顯恰好推門而入。沈風逸無奈地抬眼看了他這個舅舅一眼,隨著進宮的次數越來越頻繁,梅顯已經越來越不把宮里的規矩放在眼里了,進入他的御書房更是懶得讓小冬子通傳,往往自己就這么大喇喇地進來了,而常規書房外的那些侍衛,就算想攔,也是攔不住的,沈風逸后來索性讓他們直接無視梅顯就是了,反正就梅顯一個人,還能害他不成?進來后二話不說,捏住沈風逸的手腕一陣細探,“你還是不肯用藥?”沈風逸淺笑,“能拖一日是一日吧,一旦用藥,總覺得,能拖的時日就縮短了?!?/br>梅顯收了手,直直望進沈風逸眼里,“我還是覺得你應該跟我離京,專心解毒?!?/br>這些日子一來,梅顯仍然沒有放棄說服沈風逸離開,沈風逸已經從一開始還會出言拒絕,漸漸地連拒絕的話都懶得說了,只是淡笑著回望梅顯,意思顯而易見。而梅顯雖然時不時還是會勸,但每次絕不會說第二遍,故而,一見沈風逸的表情,當下也沒再說話,攤開針包,開始例行施針。即便沈風逸這個外行人,也能感覺到梅顯下針所有變化,恐怕是因為自己遲遲不肯配合用藥,所以不得已只能加重針法了吧。這次施針完后,梅顯沒有像平日那般直接轉身走人,而是很慎重地看著沈風逸道,“最多再拖五日,你自己,好自為之!”看著梅顯離開的背影,沈風逸略顯無力地曲臂支著下巴,他知道梅顯的意思,最多再拖五日,他不想用藥也得用了。低垂著頭,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沈風逸真的開始有種時間不夠用的感覺了,一直以為自己跟宋瑞還有很多路要走,可現在突然被半路攔截,這種被半路扼喉的感覺,很是讓人心緒不寧。但愿,能熬到宋瑞回京吧。而此時,沈風逸擔憂的宋瑞在做什么呢?獨自一人出了軍營,尋了處僻靜地,臉上蓋著片芭蕉葉,翹著腿,曬著太陽。于之泓遍尋軍營不著,決定去營外碰碰運氣,縱使這樣,若不是發現宋瑞那一晃一晃翹著的腳丫子,恐怕直接從他身邊走過都沒發現這人就躺在那邊。“看樣子,你是到哪兒都能偷得浮生半刻閑呀?”宋瑞光聽腳步聲就知道是誰,因而也懶得動彈,甚至連蓋著臉的葉子都沒拿下,吐字不清道,“我姐夫在練兵呢,軍營太超,我要找個清靜地兒想想事情?!?/br>于之泓一屁股在宋瑞旁邊坐下,隨手拔了跟野草在手里把玩,“有什么想不通的?說出來一起琢磨琢磨?”宋瑞頭一偏,臉上的葉片滑落,本想睜眼看看于之泓的表情,奈何陽光太過刺眼,剛睜開一條縫就又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