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2
地出宮?!?/br>“你說這話和放|屁有什么區別?”瞿耀翻了個白眼,盈江也湊過來,三個人圍在一起胡說八道了一通,其實誰都清楚,劉歆曄肯定會趕來見陳三年一面,來不及送他走,還來不及接他回來么?宋朗坐在一旁,看著甩開膀子胡扯的幾個人,竟覺得十分有趣,熱熱鬧鬧的,多好。第18章三月十五(中)韓憐生跟著對方路過過繽紛花蔭,順著九曲回廊走到盡頭,遠遠地看到一座湖心亭。四周皆水,清澈澄亮,一條青灰色的石板浮橋通向他們腳下。微風乍起,吹皺一池春水,滿架薔薇的幽香從前院飄到后院,一派溫馨之感。韓憐生不禁感嘆主人的手筆之大,匠心之獨特。“韓將軍請?!币髸r維笑了笑,便要領著韓憐生過去。剛踏上浮橋,殷時維的身子忽然一歪,韓憐生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對不住,前天剛下過雨,石板有些濕滑?!币髸r維仍舊掛著得體的笑意,心里卻已經打定主意去整治一下負責這一塊的仆役。“既然濕滑,那還是我攙著殷公子吧,春水尚寒,掉下去可不是兒戲?!表n憐生懇切地說道,殷時維左腿有疾,今日騎馬相迎估計也累著他了,既然來人家作客,心思還是簡單些,客套客套總不會錯的。殷時維遲疑了一下,便點頭說道:“那便有勞韓將軍了?!?/br>“無妨,叫我憐生便好?!表n憐生笑了,右嘴角露出一個小小的梨渦,竟顯得幾分可愛。殷時維看得有點呆,他素來認為習武之人或是木訥,或是兇悍,像韓憐生這般純粹的人確實少見:“憐生,是將軍的取字么?”“不是,”韓憐生搖搖頭,“我父母早逝,親族凋零,沒有行過冠禮,憐生是收養我之人取得小名,算不上字?!?/br>然而事實上,在九歲以前,在遇到陳三年以前,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誰,一個癡傻的孩子,哪里會有名字?陳三年死后,這個名字就成了僅有的紀念,他是極少對外人說起的,今天許是心情格外好,不小心漏了嘴,但感覺不壞就是了。殷時維真是個奇怪的人,明明再三告誡自己不可貌相,卻仍然不由自主地選擇信任,可能是他談笑風生的樣子像極了那時候的憫之吧,韓憐生如是想。“是在下唐突了?!币髸r維說道,“不如我請憐生聽曲,全當賠罪?!?/br>“哈哈,殷公子客氣!”韓憐生爽朗地笑著,兩個人都清楚,這種事情沒什么好道歉的,他不會介意,殷時維也猜得出來。果然,對方也笑了:“那請憐生隨我來?!?/br>“嗯?!?/br>另一邊,熱鬧的司天監屋內,忽然傳來一陣鴿子的叫聲。“啊,是靜無的鴿子!”蕎兒興奮地跑過去,取下鴿子腿上的小竹筒,打開,倒出里面的字條一看,“哎,是給盈江哥哥的?”“我的?”盈江走過來,瞅了兩眼:“讓我回去一趟?”“唔,大概是哥哥那邊有什么事兒吧?!笔w兒想了想,說道,“你先回去,我這邊不會有問題的?!?/br>“好?!庇c點頭,耳尖的瞿耀嚷嚷著:“快走快走,我這邊要用午膳了,不要浪費我家糧食!”盈江回瞪了他一眼,不就是打賭沒贏過嗎,手氣不好怪誰?“去吧,我替你出頭?!笔w兒笑了,盈江行了個禮,便匆匆離開。等到他火急火燎地趕到約定地點的時候,靜無便徑直把他拖進暗室。“兄弟,出啥事兒了?”盈江的心一下子提起來,暗室一般都是用來商議機密事務的,鑰匙由他兄弟倆輪流保管,這會兒進來,難道真出了大事?靜無低聲在他耳邊說了幾句,驚得盈江差點失聲大叫:“你說什么?讓我假扮——你瘋了?”“哪里是我瘋了,分明是王上瘋了?!膘o無解釋道,“殷夫人最近來得勤,過會兒就要來送甜湯了,王上怕脫不開身,才讓我來找你?!?/br>“那你怎么不去?”盈江翻了個白眼,“你成天跟在王上屁股后面,還有誰比你更了解他?”“嘿嘿,我想去見我媳婦兒?!膘o無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說道。“我——”盈江伸手拍了下靜無的后腦勺,“重色親友??!”“這也不能怪我,王上雖然明面上不反對,但確實限制我和蕎兒見面,不然怎么會把我從蕎兒身邊調開?”靜無原本就是蕎兒的貼身護衛,但劉歆曄舍不得meimei,便將人分開,再觀察兩年,盈江是知道的,因此也就是嘴上說說。“其實你不用緊張,躺在床上裝睡就好,王上會幫你處理好殷夫人的?!膘o無繼續鼓動。“知道啦,回來請我吃飯??!”盈江丟下不痛不癢的一句話,便去搗鼓自己的妝容。“多謝盈江哥哥了!”靜無學著蕎兒做了個滑稽的鬼臉,被盈江轟了出去。劉歆曄卻不像其他人有那樣的好興致,一大早起來就呆在御書房,明明心里十分激動,卻不能顯露分毫,十分矛盾和痛苦。他從來都沒有像這樣討厭一個休沐的上午。“王上,殷夫人來了,傳嗎?”內侍上前問話,劉歆曄揉了揉額角,無奈地擺擺手:“傳吧?!?/br>第19章三月十五(下)劉歆曄看著端莊的人兒緩緩走進,看著她淺笑盈盈地向自己問安,聽她溫柔地敘述著今天的所見所聞,心里卻空落落的,什么都沒記住。“月堯,你進宮多少年了?”劉歆曄忽然發問,殷夫人愣了片刻,回答道:“王上,過了大暑,就正好七年了?!?/br>“哦,都七年了?!眲㈧宵c點頭,他看著眼前這個低眉順眼的女子,滿腦子都是陳三年的影子,那個人,算上遠去渝州的日子,已經離開自己整整十二年了。“月堯,這么多年,你是怎么過來的?”劉歆曄恍惚地問著,是說給殷月堯聽的,也是說給自己聽的。為什么呢,明明沒有感覺時光的流逝,卻意外地難過。殷月堯一時無法回答,她是殷琦的長女,自小就受到良好的教養,身邊的所有人都告訴她,等她長大了,這個世界上最尊貴的人便會來娶她,給她享不盡的榮華富貴。所以當劉歆曄迎她入宮的時候,她一點都不驚訝,一切都那么理所當然。“臣妾,沒有想過?!币笤聢蛉鐚嵳f道,她確實不知,父親告訴她,王上不會愛上任何一個人,因為他的愛會成為他的軟肋,這對于一個君王是致命的,所以她從來都不覺得劉歆曄愛自己,當然,也不覺得自己愛劉歆曄。她理所當然地做著她的夫人,聽從父親對她的任何指派。“月堯,父親是為你好,為我們這個家好?!币箸团畠喝雽m時,這么說道。她是相信的,她尊重她的父親,二十五年來始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