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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爪,飛快向轎子奔去。沒過多久,這雞又轉了回來,珍而重之地從懷里掏出一個信封來遞給他。船夫說:“大人,小人不識字?!?/br>林頒洛急了,“你當我傻呀,我還不知道你不識字嗎?來來來打開看,開個信封還得我來,真當我是老媽子……來,你看看,這是銀票啊,使銀票還用得著識字嗎?大周的銀票要是還得識字才能用,我看這戶部也不用開張了,都去撐船種地數銅板好了——”船夫說:“渡一個人過江罷了,哪用得著這許多錢財。大人要做什么?”林頒洛一邊打瞌睡,一邊撓他疏于面圣的炸毛腦袋,“我哪知道,給你你就收下,你看著辦。反正不是我的錢,可著花唄?!?/br>船夫一直覺得林大人有哪里不太像個大員,這話一落地,船夫終于找出了自己和林大人的共同點——都是替人跑腿撐桿子的,還跑得撐得不甚走心。林頒洛放下銀票就重新逃命似的下船,船夫蹲在船頭,又吸了兩口水煙,方才問道:“客人,天要亮了,送佛送到西,你上哪去?”艙中人的聲音低而清亮,吐字極為清晰,干脆利落兩個字:“隴州?!?/br>浮槎天河間,穿過孤月翻孤浪的大江,再行千里,渡過混沌奔寒水的大河,再行千里。再向北,再向北,穿過野狐嶺,穿過舊長城,穿過最后一片安穩沉默的疆土,便是鐵馬冰河,淵冰浮沉——便是隴州。江面的薄霧被春光撕開一線,船夫不知從哪聽來的的古樸號子叫醒了清晨,“逍遙游,同乘朗月間,弗可追兮不可忘,不可忘——”作者有話要說:就最后再刀一下下,一下下,下一章就好了,今天有兩章。……但是如果你們棄文,我就打宿羽!如果你們脫粉,那我就搞謝懷搞謝懷搞謝懷!下有淥水之波瀾第24章逍遙游———逍遙游———如果以吃不吃得上烙餅養不養得起狗作為指標來衡量,駐軍野狐嶺尚且勉強算得上安逸,駐軍隴州則徹底不是人干的活兒。冷的時候冷死,手腳脖頸上凍出無數凍瘡;熱的時候熱死,凍瘡疤還沒好,重新被痱子和蚊子包蓋住。駐軍官兵不論美丑,人人都頂著一腦袋前仆后繼的疤,彼此相看相厭,完全沒有民間傳說中軍營戰友情意長的香.艷景象。自然環境慘成這樣,照理說當地人民應該照搬嶺南人用美食填補哀怨空虛的方針,奈何……此地壓根沒有當地人民。三年前懷王收復六州,其中最北也最慘的一州,就是隴州。隴州被北濟人禍害了數年,辛辛苦苦回到祖國,繼續被官兵禍害——為了安定著想,歷朝歷代都沒有大力扶持邊境的先例,可見只要心夠狠,人人都能做明君。但隴州慘得特立獨行。氣候本來就惡劣,再加上被北濟人兢兢業業地吃干抹凈,整個隴州越發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鳥肯拉屎沒驢拉磨,旱的旱死澇的澇死,人能下嘴的除了冬天漫山遍野的紫皮山藥蛋和沙地甜地瓜,就是夏天鋪天蓋地的西瓜秧子。要吃沒吃要玩沒玩要狗沒狗,尊容十分抱歉的駐軍官兵們只能苦中作樂。具體作樂方法有三:一是各自吹家里老婆胸大腰細屁股翹的牛皮,二是搬弄金陵王城甚囂塵上沸反盈天的是非。朔風呼嘯,席卷田野,裹著厚皮襖的三倫拎起來一串地瓜,用一種拍村口小芳纖腰的溫存手法拍了拍地瓜腦袋,“這個不甜,換吧。我扔回去了??!”田壟上煨著火,懂點行的過路人都會自己動手烤地瓜,至于留不留烤地瓜費,就全看有沒有人肯豁出去要臉了。馬沙一邊吐地瓜皮一邊粗聲粗氣地罵:“扔個屁,給老子拿回來,擱馬背上!晚上就上九回嶺了,那破地兒下雪下得封山,你還計較甜不甜?”三倫一手捧著小芳的纖腰,一邊叉著自己的排骨腰,聲氣細細,像個姑娘,“你急個屁???調個兵而已,李將軍都沒催,你上什么太監火?”本來他們在軍營里吃紅燒山藥蛋吃得好好的,突然莫名其妙地被駐軍長官李存年一腳踹去了九回嶺守烽火臺。九回嶺上音書斷絕,等閑收不到老婆的絮叨家信,所以馬沙正心里不痛快,就沒法見三倫這懶貓脾氣。宿羽一邊啃燙嘴的烤地瓜,一邊拿干凈的手背碰了碰馬沙的胯,示意他別上火,又跟三倫說:“三哥,差不多行了,隨便挑幾個就行,九回嶺又不是沒有糧食柴火?!?/br>小宿這架勸得鞭辟入里,要是個女的就堪稱母儀天下,但三倫和馬沙立即統一了戰線,一致開始鬼哭狼嚎:“你可閉嘴吧!咱們混成這樣不都是你的鍋么???”宿羽噎了一下,默默低頭,繼續啃地瓜。沙地邊上是條土垅,宿羽坐得端端正正,吃瓜姿勢跟馬沙那窮瘋了的德性一比,倒是很文雅。但仔細一看,吃瓜速度快得風卷殘云,皆因完全不吐皮——懶的。隴州駐軍里出名的人物有那么幾號,三倫馬沙他們比較熟的就有倆,一個是李存年的親兒子李曇,一個是眼前這尊裝聾作啞的大力神仙。宿羽剛來隴州時,是個明顯超齡的小兵,又不大吭氣,除了細皮嫩rou之外,很是不打眼。但北濟人犯賤的號角聲一響,這顆秀色可餐的悶瓜就仿佛被高僧開了光,飛上馬背就鐵箭離弦似的向前沖,風頭直接蓋過了隴州軍營第一霸王花李曇。比如,北濟邊境軍星夜奔襲二百里抵達隴州北境外,安營扎寨,預備第二天端了駐軍;結果當時在守烽火臺的宿羽直接把臭得熏人眼睛的狼煙烽火壓熄,喝令兩個手下裝死,自己把頗為壯碩的馬沙一扛,另一手拖著滿頭雞血的三倫,徑直進了北濟大營,悄悄用北濟口音說:“自己人?!?/br>北濟人驚疑不定,第一件事就是帶“自己人”和便宜戰俘前往中軍帳。宿羽最嚇人的就是近身搏擊,何況三倫和馬沙身上藏了無數大刀小刀,結果可想而知——北濟人被內外夾擊包了餃子,餃子餡兒五味雜陳,混著一顆號稱自己人的老鼠rou。再比如,北濟人屢屢一出門就被四面八方的偷襲和詭計搞亂陣腳,終于學會了小心翼翼分散前進。五六股小隊聲東擊西有驚無險地抵達邊境,還沒來得及匯合,就只聽邊境線上傳來一聲令人尿意盎然的狂吠,隨即是猛獸卷著飛天煙塵狂奔而來。北濟國內環境惡劣,對這種活見鬼的生物再熟悉不過——隴州駐軍在烽火臺下養了大群的惡狼!不用說,又是宿羽的手筆。餓了大半個冬天的狼沖入人群,結果再次可想而知。有晃瞎人眼的戰績加持,宿羽第一年就被提拔成了領兵幕僚鷹揚衛。然而隴州的戰地公主李曇別名霸王花,顧名思義,是個霸王。宿羽踩在霸王頭上往上爬,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