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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懷砰地拍桌子,“怎么你也……作什么妖!”謝疆若有所思,“朋友家的小妾想溜號,我就想起來這個藥了?!?/br>謝懷又是一拍桌子,“朋友和小妾你選擇幫小妾?媽的什么玩意兒?;仡^讓福伯給你送來。說正事?!?/br>“大哥還有正事?”謝懷還沒緩過來,喘著氣,“閉嘴,聽我說。宿羽在你手下?”謝疆想了想,“隱約仿佛大概是來了這么一號人?!?/br>謝懷點點頭,這就打算起身走了,“替我看著。如果我有什么事,你也把他看好了,讓他別亂跑,原地等著,聽懂沒?”謝疆總算認真了,“如果你有什么事?你有什么事?”這顆陀螺把問句全當耳旁風,一邊轉著走一邊轉頭叮囑,“聽見了沒有!”謝疆等他轉出去了,才搖了搖頭,輕聲說:“我犯得著嗎?!?/br>宿羽進巡防營的第七天,挑了一只大碗,舀了滿滿的一碗菜,就著大鍋菜吃饅頭。他用饅頭刮著菜湯吃得干干凈凈,又和小兵開了句玩笑,捧著碗走回了寢間。捧起碗對著光比一比,碗底似乎有些太過厚實,碗邊上的黑釉粗糙得成了獨特的曲線。宿羽把碗在窗下“砰”地一磕,白瓷應聲而碎。他撥開碎片,從碎片中央撿出了一顆白蠟包裹的藥丸。第20章逆子———逆子———皇子謝懷,弱冠之年封為懷王,既是嫡子,也是長子。兩重身份都占優,結果,除了封號早之外,沒給謝懷帶來絲毫好處,反而讓皇帝越來越漠視。鄉野市井傳言之中的謝懷,倒是有很多個版本——謝懷招人怕,但也讓人好奇。把一團出名的廢物鍛造成虎狼之師的年輕皇子,本來是十分的威赫,再加上風流多情,再加上容貌俊秀,就是十二分的特別。除去這些,謝懷最大的特別就在于格外招皇帝討厭,格外讓皇帝想起早死的顧皇后。皇帝是武將出身,身份低微。顧皇后也算不上什么大家閨秀,是鄉紳豪強的女兒。鄉紳老兩口老來得子,養得女兒的脾氣分外硬,又讀多了反書,簡直沒法嫁人。老兩口千挑萬選,給女兒選了個當巡防官的倒插門女婿。窮人都有三門子貴親戚,這個女婿的貴親戚姓謝,坐金鑾殿。老兩口忐忑地商量過,一致認為皇族的親戚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女婿窮成這樣,號都排不上,一定沒什么大前途,那就正好。成了親才知道,這個巡防官不大吭聲,一旦張口就有一些離經叛道,很不把命當命,倒是很把自己當盤菜。二老走得早,一定沒想到,就這么個陰刻的女婿,日后竟然能成了皇帝。顧皇后的脾氣從沒改過,皇帝的脾氣也只有越來越暴戾多疑。后宮的妃子越來越多,最受寵的自然是后來成了皇后的黎貴妃。帝后之間素來不睦,在這件事上更加一點就著。偏偏,謝懷是從小就護著皇后的主。皇帝登基之前,謝懷的脾氣一上來,敢梗著脖子跟皇帝叫板。等到皇帝登基立了規矩,一群宮人跟在屁股后頭提著腦袋勸誡,謝懷索性以不變應萬變,不管出了什么事都是一張死人臉,陰測測地往皇后身前一戳。謝懷的名字是顧皇后取的,皇帝也索性就當這個兒子是顧皇后一個人生的,連皇后替謝懷要封號都懶得抬頭,“叫什么名就封什么號,哪來那么多廢話?!?/br>監官不敢多解釋這不合規矩,畢竟這位皇帝能上位,靠的就是去他娘的規矩。因此,若是讓史官來寫,謝懷其人大概是濃墨重彩的不入流。形勢所逼,這幾天金陵城中格外盛行幾個皇子的野史秘聞,從謝懷的娘到謝息的私生子,都被刨了個底朝天。宿羽值夜,這時在地上蹲著吃饅頭,不想聽也聽了一肚子八卦。“聽說懷王是喝了狼血才起死回生的,有這么回事嗎?”有人戳了戳他,“哎,新來的,聽說你去過北境?那邊冷吧?”宿羽點點頭,“冷?!?/br>那人盯著他手臂上的舊傷痕,“凍瘡?”宿羽把袖子抹下來,“不是?!?/br>宿羽幾乎每句話都不超過三個字,問話的人也覺得沒意思,轉回頭去,“哎,我跟你們說,估計陛下這次真不行了。聽說幾位殿下昨晚上就進了宮?”宿羽在心里數著,從謝懷進宮算起,已經有七個多個時辰了,不管皇帝是真病還是假病,謝息這場戲演得差不多也到頭了。虎賁軍中有細作,大概也是時候帶兵進宮。前腳虎賁軍進宮,謝息便會調動巡防營前往“救駕”。只要時間差打得好,到時候必然可以營造出愛子舍命救君父的悲壯氛圍。宿羽不失惡毒地想:如果他把先后順序掉個個兒呢?如果巡防營先行逼宮,虎賁軍再去逼宮。兩相一逼,倒可以比一比,看誰比誰真。也不一定,以虎賁軍那些貨色的機靈勁,應該直接變逼宮為救駕才對。一個念頭尚未轉完,便聽到一陣凄厲的鴉鳴轟天而起,正是來自虎賁軍大營方向。宿羽悚然一驚,卻只聽眼前這群人搖頭道:“虎賁軍又殺豬吃了,有錢真好??!”……真是酒囊飯袋!軍中號角響得早,謝疆帶著一隊人目不斜視地走過去,一群酒囊飯袋作鳥獸散。宿羽站起身,拍拍屁股往崗哨走去,沒走幾步就折了方向,跟上了謝疆。宿羽由遠及近,親衛聽見了,回頭斥道:“退后?!?/br>謝疆停下腳步,回過頭來。宿羽一刻鐘都不耽誤,大步上前,飛速從背后拔出長刀,也不出鞘,劃出一道鷹翼般的弧線,刀柄“砰”地砸開兩個親衛,徑直逼到了謝疆面前!這一套動作快得詭異,更詭異的是他們不知道宿羽要做什么,一時之間甚至不知如何防備。一愣之后,衛兵們刀劍紛紛出鞘,一擁而上,持弓箭的手忙腳亂拉開了滿弦,對準宿羽,便一箭射出!前方的宿羽并不和他們對視,他的目光膠著在遠方某點上,卻仿佛聽得見風聲一般,稍微一歪腦袋,任由箭尖擦著耳朵過去。謝疆平時不緊不慢,這時終于微微高聲,“做什么?”宿羽一笑,似乎把全副力氣都灌注進了手中長刀,他手握著刀柄,利索地把刀鞘往謝疆喉間一橫一擰!謝疆喉間發出一聲清脆的“喀拉”聲,身體一軟,合上了眼睛。宿羽頭都不抬,將已經陷入昏迷的謝疆一腳踹開,提刀向前走去,問道:“李序?”暗色陰影中,提刀的年輕人高瘦蒼白,半低著頭,如浮屠鬼魅一般,踏過一地同僚軀體,幾乎像是舍不得踏壞新草一般輕緩。李序在忐忑和恐懼中發出了叫喊,“來——”一個字的音韻尚未拼完,刀光如風當頭割下。李序頸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