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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石椅上的蘇濯只能看到對方的頭頂。蘇濯醒了。許久未曾夢到的景象讓蘇濯頭腦發昏,這具人類的身體畢竟是死而復生,雖然因為他的靈魂體魄和內力越發強勁,外表沒有太多的老化,但事實上這具身體已經開始像老者一般衰弱。只是這種衰弱太過于緩慢,緩慢的連蘇濯自己不經意的話也難以察覺,只有每當從深度睡眠中清醒的時候才會感受到——自己似乎是老了?“夢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碧K濯揉揉太陽xue,下午喝的有點多了:“啊……現在是……才三更啊,我再睡會兒算了?!?/br>他再度躺回了床上,頭疼道:“怎么會夢到這么久之前的事情……難道是因為安寧離得太近不成?”【有一定概率?!?/br>“你可別嚇我?!碧K濯無奈道:“解決掉祝金風的事情,算是改變了這個世界的一條走向,我應該能拿到不少點數吧?!?/br>【資料尚未全面,無法判斷?!?/br>“然后換一具好點的身體吧?!碧K濯嘆道:“果然是一分價錢一分貨?!?/br>【你這腦袋現在能明白這一點,還不算太晚?!?/br>“之門按照約定是不能輕易打開的,更別說是安寧這種級別的仙人下界……我猜他是偷跑出來的,還是一如既往的任性……”蘇濯輕笑了一聲,再度閉上了眼睛:“他應該很快就會回去了吧。從明天開始,才有的要忙了。要快一點才行,尚云一個人可不那么容易……他一定會成為一位了不起的皇帝?!?/br>系統沒有回答。與蘇濯命運無關的人物并不在他的關注范圍內,或許正確的說是連關注的必要也沒有。他在與蘇濯達成契約的那一刻起直到新的契約定立,能與他溝通的,他能夠溝通的,也不過都是蘇濯一個人而已。系統的沉默也在蘇濯的意料之中,這位陪伴他多年的家伙多半時間都是一位少言寡語的存在。不一會兒,他再度進入了夢鄉。二里遠外的客棧,一個張揚而銳利的男子突然睜開眼,直看向東南方!第13章不曾相識3在蘇濯的設定中,神仙也是要睡覺的。將意識沉淀進識海之中是對身體和精神最好的恢復方法,只不過和凡人休息的方式不同,仙界的人即使睡覺也會保持打坐的姿勢,讓身體盡可能的在睡眠的過程中吸收更多的靈力壯大自己。仙魔二界均弱rou強食,就這一點來說比人界更為殘酷。夏安寧維持著盤坐的姿勢自夢中驚醒。他的確是瞞著安遺音兩人偷跑出來的,清醒之后無人服侍多少讓這位天界三尊之一的夏安寧有些不適應。但是此時他并沒有太多的心情去關注這件小事。——他已經很久沒有夢到過那個人了,這是一個很美好的夢,美好到讓人不愿意從夢中醒來。然而夢就是夢,做過之后,便沒有任何存在的價值。“感覺消失了……”他皺緊了眉:“……真的是我的錯覺嗎?”從他到達人界開始,那種強烈的直覺就一直指引著他向東邊前進。夏安寧向來都很信任自己的直覺,所以他不顧被發現的風險幾度快速轉移,但是直覺卻在他進入這座凡人城市的剎那中斷了。夏安寧是自負的,他不相信有人能夠躲過他敏銳到異常的直覺,而他本身也是有自負的資本的,但是這一次,或者說每每在針對這個人的時候,他似乎很少有自信的時候。——“遺世之地”獨立于三界之外,在遺世之地死去的人靈魂將會融入那虛無的空間成為其的一部分,無法回到“吾等之父”守護的輪回之井中再度輪回。他,又或者說他們,都何嘗不知。只是哪怕只有一絲可能和希望,都沒有人愿意放棄。雖然不愿意承認,但是在這一點,上官眠棠與他們達成一致。那一點點的煩悶散去后,即使知道只是一場夢,夏安寧依舊忍不住懷念起來。畢竟,他真的已經太久沒有“看見”那個人了。似乎是因為下界之后總是若有若無的感覺離那個人更近了一步,忍不住想起了曾經的一些回憶。想得多了,自然而然的連夢中都映射了出來。不是多么久之前的事情,但似乎又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三百多年的時光對于仙人而言并不算長,但是這三百年的時間度過的太艱辛了,艱辛的每一日仿佛煎熬。那個時候上官眠棠那個孽障還沒有暴露出真面目來,依舊做著那個人溫順貼心的好弟子。安遺音實在看不過蘇濯千年如一日的宅在宮殿里,最遠的出行距離就是在宮殿外的夢落花海悟道。三個人稍稍合計一下,打算帶著蘇濯去帝都的醉仙樓觀賞戲曲和說書——這些活動都是下界飛升上來的修者弄出來東西,上臺表演的大多是仙界化形了的仙獸或者實力低微仙人,偶爾也會有些大能作為壓軸登臺獻藝。這些娛樂項目在仙界普遍受歡迎,而醉仙樓作為個中翹楚,連夏安寧這種不喜歡凡人的都要對里面節目感興趣三分。三人在夢落花海找到要找的人,還附帶著一只讓夏安寧厭煩的小鬼。蘇濯一如既往的靜坐在花海涼亭下悟道,一眼看去就宛如那亭中本就豎立的石像一般。但與曾經完全不相同的是,一個十一二歲大的小鬼整個人都趴在蘇濯的后背像是蕩秋千一般拱來拱去,他似乎是說了什么有趣的話題,那個冷淡沉默的人側過了頭,朝著后背的小鬼露出了一個淺淡的笑容。夏安寧停住了腳步,心中翻騰的情緒讓他的手指都有了輕微的痙攣。夏安寧不喜歡這種情緒,這種失控的情緒宛如心魔一般啃噬著他的內心,似惡寒涌過身體的瞬間讓人毛骨悚然。他無比厭惡這種感覺,更不想擁有這樣的情緒。但是他卻不知道這種厭惡究竟算是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該厭惡什么。他只是知道每當遇到上官眠棠的時候都會有這樣的讓他無比憎惡的情緒,這也讓他無比的厭惡著對方。他有時候甚至會遷怒蘇濯為什么要帶回這樣的一個讓人厭煩的小鬼,但是他永遠都無法反對對方的意愿——因為內因的,也因為外因的。這讓夏安寧更加煩躁的停住了腳步。上官眠棠見到三人立刻變得乖覺,老老實實地站在蘇濯身邊。夏安寧冷哼一聲站在安遺音身后不出聲,安遺音無奈的笑了笑,朝著他輕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