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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在璀璨夜景的高樓上方,費聿利從身后抱住了她,下顎抵在她的脖頸之間,深深埋下頭,然后嗅了嗅。 艾茜從后面都能感受到費聿利呼出的濃烈酒氣,順著灼熱的呼吸一道道地噴灑著她頸部的肌膚,有些癢有些刺,仿佛要在上面留下一個個烙記…… A市的六月不需要再穿外套,街上不少女孩已經穿上了漂亮的長裙,踏著高跟鞋,露出纖細圓潤的小腿。艾茜一身清爽的條紋襯衫搭著修身牛仔褲坐在商務中心的咖啡廳,耳上連著麥,眼睛專注地看著筆記本里的報表數據。 同時,她面前放著一本速算本,手中握著的圓珠筆快速地計算著一組又一組的數據,然后將分析之后的結果報給通話中的費聿利。雖然銀行抽貸給海逸的資金鏈帶來了極大的壓力,但海逸的問題更多是內部斗爭導致的信用危機。 然而民企的內部斗爭,基本都是來源于家族糾紛,如夫妻反目,父子積怨,或兄弟爭權……費家的情況艾茜基本清楚,費聿利的哥哥費奕杰是費海逸同原先的妻子所生,可惜原配妻子雖然能力強悍卻是一個福薄之人,丈夫剛有錢就沒了命。之后,事業宏圖剛展開的費海逸被北京千金小姐顧桂英看上;顧小姐也是一個執拗之人,即使遭遇家人反對,排除萬難也要嫁給費海逸。 對費海逸來說,他是一個幸運的男人,第一任妻子陪他開創了事業,第二任妻子又為他擴大了事業版圖;兩個兒子一大一小,因為對原配的虧欠對大兒子更加看重;同樣費聿利的哥哥費奕杰也很爭氣,一直以來都是眾人眼里海逸未來的接班人。 同樣也在海逸圈起自己的權力地帶。 這也是費海逸原本的打算,能力好又有事業心的大兒子為他守業,對做人做事向來都隨心所欲的小兒子就希望他早日娶妻生子,待自己退休之后又可以享受兒孫繞膝的天倫之樂。費海逸這樣的安排對公司對家庭都是最好的,只是最好不代表都能滿意,何況這般偏心的安排…… 費聿利可能無所謂,顧桂英就不那么想了。艾茜相信之前海逸高層曝出的腐敗事件跟顧桂英和費奕杰兩邊的斗爭有著不可言說的關系。 顧桂英是一個什么樣的女人,艾茜以幾次跟顧桂英打交道的感受來說,她一方面像大多數的母親一樣為自己的兒子著想,另一方面她的身份又不允許自己毫無保留地暴露自己的偏愛和私心。 她和顧女士第一次見面,顧女士說起她對費奕杰視如己出的時候,她就覺得真相并非如此。 …… 第146章 146 好好做狗 四十八樓會議室窗外的天湛藍如水,刺眼的午后陽光鍍在落地窗將整片玻璃都暈染得熠熠生輝,給整座高樓林立的商務區營造了一份清透之美。 同樣,坐在會議桌左端的費聿利面前擱著一臺筆記本,耳朵連著麥,里頭艾茜的聲音徐徐地進入他的耳里……今天費聿利同海逸一半以上的高層董事坐聽海逸集團CFO的當季財務匯報,以及銀行抽貸之后海逸可能面臨的困難預想,費聿利對財務知識沒有艾茜在行,甚至對很多專業術語都不甚了解,就同艾茜以連麥的方式聯手應對董事們在會上的質疑。 艾茜了解他,也知道他在意的方向,雖然隔著電波總能準確又快速地為他分析利弊,提點他,同時將他的顧慮轉化成管理者的角度提出來。 他和她的想法十分一致,就是都以大局為重。 費聿利突然能想象在艾茜回北京那段時間,她是如何同微正科技的高層董事周旋,他之前覺得艾茜是沽名釣譽的偽慈善家,事實她更像是一只有著長遠卓越眼光的女狐貍。 之前費聿利最反感就是這樣的會議,這次有艾茜在他耳邊為他標注重點,他不僅能輕松自如地應對董事的審問,還能在艾茜的分析里汲取她的思維模式。 艾茜的思想有很多維度,公益是一個維度,商業又是一個維度,然而她的思維模式又不單一,比如她做公益就是結合了商業模式。 下午四點,原本冗長的會議在兩人連麥配合里完美地結束,費聿利回到自己辦公室,走在外面長廊還克制冷靜的面容變得輕松愉快,嘴角微微咧開,他雙手兜著西裝口袋,往前走了兩步,壓了壓聲音:“茜茜……” 不用刻意展現,口吻里的夷愉自然地流露在茜茜兩字里。 然而,沒有回應—— 因為艾茜那邊已經關了麥。 …… 半小時之后,艾茜將筆記本放進側靠在沙發座上的一只米色公文包,然后提著公文包從咖啡廳出來,徑直穿過商務中心的音樂噴泉廣場,上了停在路邊一輛黑色商務車。 駕駛座不是司機,是費聿利本人。 男人眉目飛揚,嘴角噙著的笑意仿佛是蓄謀已久的溫柔,在前面車門剛打開的時候,他歪著頭對她說:“茜茜公主,請上車,我是你的騎士knight·費,很榮幸過來接駕?!?/br> “噢——有病?!卑缱匀坏貜澚艘幌麓?。 “是啊,如果我不有病,怎么得到你的欣賞呢!” 艾茜搖頭,某人剛經歷一場硬仗,就不能嚴肅一點嗎?不過這樣的費聿利才是她認識的樣子,萬事都透著輕松應對的賴皮勁兒。 待她扣上安全帶,費聿利清了清口氣,終于正經地說起了今天集團高層會議情況,因為這幾天他哥不在公司,部分董事以各種理由拒絕參加會議,說到“拒絕”兩字,費聿利重了重音,隨即呵了出一聲笑。原因很簡單,如果集團最終決定要通過變賣部分業務解決資金問題,變賣什么業務無疑又是一場內斗。 是他負責的業務,還是他哥的…… 費聿利駕駛著商務車路過海逸商務區,習慣性通過車窗看了眼海逸的商務大廈,隔著大約百米的綠化帶,主大樓前面停下了兩輛黑色轎車。 他放慢車速。 艾茜也順著費聿利的目光看過去—— “那是我哥的車?!辟M聿利說。 “他出來了?!辟M聿利又說。 “他沒有提前告訴我?!弊詈?,他又補了一句。 三句話,用了完全不同的語境表述。 “好像是從海逸出事之后,我哥開始防著我?!惫樟艘粋€彎,商務車駛入西濱南路,費聿利客觀地陳述一個事實。 大傻子費……終于發現了嗎? 艾茜歪了下頭,抬著一雙清澄毫無雜質的眸子逗留在費聿利沉思的面容,她原先以為費聿利十分清楚費奕杰的想法,事實好像并非如此。 “利益當前,你哥防著你也很自然?!卑缑虼秸f。 “對……但是現在情況需要我和他共同應對,以集團名譽為主?!?/br> 艾茜索性問:“所以你打算怎么做呢?”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