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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皇宮,還有自己曾經注入無限感情的昊月王府,此刻都變得朦朧而飄忽,沒有了秦暮羽,似乎一切都變得沒有意義,想著,溪玥頓感乏力,緩緩地蹲下,抱著膝蓋痛哭起來,也不知道過了過了多久,她忽然站起來向前狂奔,越跑越快,她想要逃離這壓抑的讓她喘不過氣來的一切! 突然,腳下一滑瞬間踩空,一個踉蹌摔了出去,前方不遠處便是一處接連幾十級的臺階,眼看就要從臺階上摔下去,卻被人從身后抱住,隨后被一個強有力的臂膀抱了過來…… “暮羽哥哥?……”恍惚中,溪玥似乎看見秦暮羽那雙溫柔的桃花眼,溫暖卻不真切,而他一邊輕輕拍打著自己的身子,一邊在不停地說著什么,可是,溪玥卻一個字都聽不見,片刻,來人看見溪玥呆滯的樣子,更加心急,猶豫片刻,突然一下子將她橫抱起來,疾步朝另一個方向跑去…… 看著眼前熟悉的眉眼,溪玥突然感覺一絲安定,雖然隔著雨水浸濕的衣服的冰涼,卻能感覺到一股溫暖,于是,溪玥放松的依偎在來人的身上,口中喃喃而道:“暮羽哥哥,我知道,你不會那么容易死的,對不對?!你說過一定會娶我,你不對食言的,對嗎?……” 再次醒來,已不知過了多久,房間里生了暖爐,身上還蓋著厚厚的錦被,之前那徹骨的冰冷已然消失殆盡,而房間里很安靜,安靜得仿佛整個世界都只剩下溪玥一個人,溪玥扯了扯被子,卻沒想起來,看著眼中客棧的房間,溪玥現在很清楚雨中最后的意識是假的,是幻像,將自己帶回來的,應該是紀修寧!想著,她的心里又是一陣落莫而陰郁,于是,不禁裹緊了被子,整個身子又莫名泛起一陣痛楚,從最初肌膚龜裂般的錐心刺痛到現在麻木的鈍痛,人就如被吸進看不見光的黑洞中,無盡地垂落…… “您醒了?……”聽見動靜,紀修寧坐到床邊,靜靜地看著溪玥,而溪玥看著他,眼淚卻瞬間滑落,嘴角顫抖著,卻沒有發出聲音,連“嚶嚶……”的哭聲都沒有。 紀修寧抬手,用棉帕擦掉溪玥溢出的淚,可是,剛剛擦掉又有淚水涌出,源源不斷…… 看著,紀修寧不禁一陣心疼,“我……我不知道說什么,我知道你和殷宸宇殿下的感情很深,但是,這都是天意,老天帶走了他,卻讓你留了下來,我想并不是讓你在這痛苦,你這樣痛苦,殿下他不會活過來,我想你應該清楚,殷宸宇殿下死得不甘!也有很多未完成的事,你何不振作起來,代他去做?他在天有靈,也會感到欣慰的!對不對?” 聽著,溪玥并沒有說話,也沒有應,而是眼睛靜靜地看著紀修寧,淡漠的眼神沒有一絲神彩,良久才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輕描淡寫的,沒帶一絲生氣。 “你的事,我管定了!”紀修寧并不生氣,而是道:“從認識你那一刻,我就知道,不管你喜歡不喜歡我,我喜歡你,所以,你的事,我管定了!” “既是這樣,一起下去吃個飯吧!”溪玥沒有強辯,而是問道。 紀修寧沒想到溪玥會這樣問,瞬間一愣,不知道溪玥葫蘆里賣的什么藥,猶豫片刻還是道了一聲:“好!” 溪玥聽著,把被子一撩,下床便朝外走,紀修寧見狀,輕輕抓著她的手臂,“這里不是你的王府,換身衣衫再出去!”說著,指了指搭在衣架上的一套衣袍,“我先出去等著,有什么事,你叫我!” “嗯!” …… 大約過了半柱香,溪玥換了一身月白色的圓領寬袍,長發半綰,略顯閑散,而淡然的眼神卻似乎失去了生氣,對一切都提不起興致。 “王爺,你想去哪?” “不去哪,下樓吃點東西!”溪玥說著,率先下樓,紀修寧看著,卻有點琢磨不透,看溪玥走遠了,搖了搖頭,趕忙追了上去。 溪玥下樓直接要了一個小菜,卻要了數壺酒,也不管紀修寧如何不滿,便一杯接一杯地喝著,溪玥本就不是好酒之人,向來不勝酒力,再加上現在心情不悅,但是,喝到后來卻精神亢奮完全停不下來……如同所有醉酒的人一般,渾然不覺得自己醉了…… 紀修寧知道她心情抑郁,也便不催她,只是靜靜地陪在她旁邊,任由她將自己麻醉,有時候,醉了,便能忘記很多事,也便不那么痛苦。 可是,這樣的情況重復了數日,溪玥每日買醉,以至于酒肆里的其它??投紝λ秮砹水悩拥难酃?,而溪玥卻如沒看見一般,日復一日喝醉了便睡,醒了再醉…… 第177章 冰釋前嫌 燕國朝廷這接連幾日都是關于齊國之戰之事, 齊國蓄謀多時且休戰已久,實力雄厚,而燕國領戰的馬東明又經驗不足, 以致燕國節節敗退, 雖才幾日就已丟失三城, 現在直逼云州,與齊國接壤的整個東澤郡岌岌可危。燕國朝野因此出現了質疑和恐慌之聲, 譽安帝不得已班旨北上,催昊月王爺攜領昊月軍返程,但是, 圣旨發出已逾五日卻如石沉大海, 毫無音訊,今日早朝提及此事,上下已是sao動不已, 動搖人心的流言不脛而走…… 紀文忠議完事從宮里回來, 已是戌時過半,本來年紀大了身體就已吃不消, 加之紀修德不成器, 每日只知與一群胡朋狗友花天酒地, 年過而立卻只做得五品編修,如此,紀文忠更是心力憔悴, 回來也沒有去府上的其它地方, 而是直接回寢房休息。 剛踏入寢房,便見一抹身影立在房中, 熟悉而又遙遠。 “修寧我兒……”紀文忠嘴角顫抖輕聲而道,不敢相信中帶著一絲緊張, 生怕聲音大了,紀修寧就會消失不見似的。 “父親大人……”看著小心翼翼的紀文忠,頓時覺得很是慚愧,多年的倔強和誤解,讓本應承歡的時光白白流逝,想著,紀修寧主動上前,扶著紀文忠的胳膊緩緩往屋里走,“父親大人不必害怕,我不是鬼魂,我……我沒死!” 聽著,紀文忠不可置信地看向紀修寧,轉身凝視著他,隨后,抬手輕輕地撫著他的臉頰,“你……我以為你早已……我一直以為你早已不在人生!五馬分尸啊,每思于此都痛不欲生,原來……好,修寧,回來就好!”紀文忠不知是高興還是驚訝,說話都語無論次,顫抖不已。 “孩兒不孝!讓父親憂心至極!請父親責罰!”紀修寧說著,退后一步便要跪下,卻被紀文忠緊緊拽著,“上天垂憐讓我有補償你的機會,自從你在白鹿關出事之后,我常常后悔,不該對你如此嚴苛,也不應對你另眼相看,以致于還沒有昊月王爺一個外人看得清明,我枉為你父親,我想,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定然會放下為父的身段去了解你,愛護你……” “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