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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ejie你——” 白綺漫不經心的接過機靈丫頭遞過來的茶,漱了漱口,這才道:“這心意,可真難吃?!?/br> 白語眼淚都出來了,一臉心意被踐踏的樣子看著江洛。 這下連江洛都不滿了:“綺師妹,你若是哪里不滿直說便是,此次語師妹連累你受了大罪,合該她反省,可也用不著如此糟蹋人家心意?!?/br> 白綺擦了擦嘴角,看著江洛:“從進來開始,你就弄錯了三件事?!?/br> “第一,余姨娘不過是我爹的妾室,妾通買賣,說句不好聽的,要是這會兒我爹遭遇不測,白巖山莊就此敗落,我把她賣了換糧食都不會惹人非議。這樣的人你樂意奉為長輩,可別帶上我?!?/br> “第二,跪地祈福是她大清早哭著喊著要為女折罪的,托她的福,我身體果然輕松幾分,便讓她再接再厲,這會兒說什么折辱。做出如此姿態,那么當初何必巴巴的跑來?莫不是只為作秀而已?” “第三,你這好師妹的赤誠心意,是你未婚妻差點用命換來的,你即便是感動,怕也拜錯了山頭吧?” 江洛聞言眉頭越發緊皺,未婚妻在他面前從來都是百依百順,哪里如此乖戾尖銳過? 雖說能體諒她受傷遷怒,可如此刻薄也未免讓人失望。 于是便嚴肅道:“師妹,我不是不體諒你所受的苦楚,師兄看你在病榻上也心疼?!?/br> “可我了解你,你寬和大度,善良正直,凡事是非分明,定不會學那些個狹隘尖刻的女子?!?/br> “我這么說并不是替語師妹和余姨娘說話,而是在討論我的未婚妻,我千山派江家未來的主母?!?/br> “我從未有一刻懷疑過自己的眼光,懷疑過你定能與我攜手并肩,以后打理得我江家蒸蒸日上?!?/br> 這小嘴,簡直說的比唱的好聽,但也恰好戳中原主七寸。 以原主對江洛的真心,對婚姻的滿意和期盼,便是再多不滿,江洛祭出這些話,也是手到擒來了。 這也是白語認定江洛出馬手到擒來的原因。 畢竟哪個女子,愿意在心儀的人面前,落下個刻薄狹隘,刁鉆跋扈的印象? 可白綺卻對江洛露出一個散漫的笑:“謝師兄夸獎,我也覺得我才德兼備,優秀出挑,誰家娶了我,定會蒸蒸日上?!?/br> 江洛一喜,以為白綺這是順著他給的臺階下了,正準備再接再厲。 便聽白綺又接著道:“不過師兄對我滿意,我卻是要好好考慮一下師兄是否真的是我的良配了?!?/br> 江洛一驚,屋子里的人倒吸一口涼氣。 無非就是仗著自己是被偏愛那個有恃無恐? 白綺看了眼江洛,又看了眼白語,面上不掩譏誚:“我找男人,圖的是關鍵的時候能夠替我出頭攬事,偏幫護短的?!?/br> “不過照現在看來,對師兄來說,好像我做一個寬和大度,絕不記仇的活菩薩比我這個未婚妻具體受到的委屈更重要?!?/br> “不但不能對我的苦惱感同身受,還慷我之慨成全自己的感動,不愧是江湖盛贊的仁義俠士?!?/br> 江洛被她刺得臉色發青:“師妹,你大可不必如此刺我——” “這就不舒服了?”白綺嗤笑:“前幾日我隨管家下山收租,看到兩戶農家吵架?!?/br> “一戶有理,一戶純屬胡攪蠻纏。但無理那戶漢子始終偏幫妻子,維護其左右,有理那戶的漢子也是像師兄一樣,外人指責還不夠,自己也站岸邊嫌棄婆娘潑辣呢。最后果真有理的向無理妥協?!?/br> “師兄,那時候我突然就明白,這男人要不能偏幫自己,再高的本事于妻子來說也是個廢物呢?!?/br> 白綺抬眼,直視著江洛,仿佛在看她口中那不看場合幫著外人指責妻子的無能漢子一般。 那眼神讓江洛面紅耳赤,突然無地自容,接著聽白綺道:“所以問題來了,我要一個只知道要求我,卻無法回應我期望的廢物干什么呢?” “你——” “jiejie,你說什么呢?我難道是二話不說該一致針對的外人嗎?” 白綺卻并不理會她,只對江洛道:“如果師兄覺得我說的話不在理的話,現在便可手書一封,和老夫人重新商量一下婚事?!?/br> “無妨,咱們從小一起長大,即便做不成夫妻,師兄妹的情分也是在的。我也絕無可能因此心生怨懟,影響白江兩家的關系?!?/br> “只是婚前已經出現了苗頭,讓師妹我對這樁婚事實在生不起信心,為免婚后反成怨侶,師兄還是細細考慮,以免傷了兩家情分?!?/br> 白語聞言,震驚的臉色閃過一絲喜悅,她知道jiejie有多喜歡洛師兄,卻沒料到她居然會主動提出退婚。 洛師兄和她兩人的事雖然沒有挑明,可訂婚當日,師兄也是暗示過他們生不逢時的。 如果jiejie主動退出的話—— 想到這里,她眉目含春的看向洛師兄,頓時心里拔涼。 因為江洛此刻的臉色如同調色盤,驚慌難堪憤怒不可置信都有,唯獨沒有一絲欣喜和雀躍,甚至都沒回頭看她一眼。 江洛艱澀道:“綺,綺妹,我并沒有不顧你的委屈偏幫外人的意思,咱倆正經的未婚夫妻,你是我江洛今生唯一的正妻人選,休要再說這樣的話?!?/br> “好了,你若是不高興,我便什么也不提,但你下次再說退婚這樣的話,師兄也是會難過的?!?/br> “是師兄一時糊涂了,只覺得你平日里對語師妹諸多縱容,便自以為是,你要是不喜歡師兄可以改,師兄絕不是護不住妻子的人?!?/br> 一連串的解釋,讓白語更是臉色發白,身體搖搖欲墜。 為什么?師兄不是說如果她是嫡長的話,那么這樁婚事再也無一絲遺憾了嗎?不正是說明與jiejie訂婚是迫于無奈,內心更喜歡的是自己嗎? 那么為什么明明jiejie都退步了,他還反倒苦苦討好? 是了,都出在嫡長這兩個字。 白語低頭,將眼神里的扭曲掩蓋下去。 白綺聽著江洛與之前毫無原則的討好,心里冷笑。 她就說,哪有那么湊巧的事?全天下的好事都讓他江家占了。這是憑空受益,白綺頭擰下來給系統踢。 看來江家籌謀白家遠比她想的還要早,白綺一開始還以為是婚后,現在看到江洛的反應她確定了。 江洛就是個自我感動型的偽君子,對于別人的道德要求挺高,這樣一個人讓他突然放低身段,總不可能是對原主情深不悔到未婚妻一怒就下跪。 要真這樣,也不會處處撩撥小姨子了。 這時候的江家對白家不是必須的,但白家卻是江家必須拉攏的盟友。 江家家主,也就是江洛兩兄弟的父親在數年前與人決戰之時落下重傷,當時兩兄弟還未長成,所以立馬將人送到白家習武,以此鞏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