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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永遠都鬧騰不休。 自己受傷了倒是知道捂著鼻子安安靜靜的等治療,也不像表現的那么缺乏常識的嘛。 白綺見那兩口子估計還有一會兒才能分出勝負,自行從床上下來,披了一件外罩就出了房門。 白語見狀也跟了出來,不過這會兒她鼻血還沒停,倒是沒有平時那么聒噪。 門外站了不少因為莊主和夫人打架不敢進去的丫鬟,卻有美貌婦人跪在門前的青石路上。 正是白語的生母,白莊主的寵妾余氏。 顯然白語梨花帶雨的長相是遺傳自對方,母女倆這眼神靈動清透,水龍頭一樣開關自如的閥門一脈相承。 見白綺出來,余氏立馬磕頭道:“大小姐,二小姐年少不知事,又闖下如此大禍,妾身在這里向您磕頭賠罪了,只要您能安好,妾身愿長跪不起,只盼您身體安康?!?/br> 白綺挑了挑眉,看了旁邊的丫鬟一眼,丫鬟明顯是白夫人的人,厭惡的撇嘴道:“老爺進去后她就來了,一來就撲通跪地上,早不來晚不來,倒是料事如神?!?/br> 這在白綺的記憶力,也不是第一次發生的事,是母女倆的慣用伎倆了。 一個不停地哭哭啼啼認錯,另一個膝蓋沒長骨頭似的卑微乞求,哪里是做給白綺看的,分明就是做給白莊主看的。 每每白綺和白夫人還沒發話,白莊主便先一步“原諒”了兩母女,次次看管,回回嚴教,也就嘴巴上說說而已,從沒見奏效。 倒是轉過頭就勸白綺姐妹相讓,meimei年幼調皮,一家人和樂相親。 白綺有孺慕的父親溫言哄著,哪里還會介意?每次反倒是最后胡攪蠻纏的白夫人里外不是人了。 白語見自己生母跪地上,也顧不得流血的鼻子,抓著白綺的袖子搖晃道:“jiejie,我知道錯了,你要怪怪我,不關姨娘的事——” 那搖晃力道,晃得白綺身子都差點站不穩,她一把揮開小梨花,彈了彈袖子居高臨下的看著余氏道:“雖說江湖中人不拘小節,可起碼的招呼規矩要有吧?” “見了面不打招呼,張口呼天搶地,你是道歉呢,還是逼宮來了?” “沒有,妾身是萬萬不敢的,妾身一時情急失禮,大小姐勿怪?!?/br> 說著對方也不含糊,干脆利落的給白綺行了個大禮:“給大小姐請安?!?/br> 白綺知道她為什么這么痛快,因為眼角的余光看到里面那兩口子想是發現兩個女兒不見了,所以找了出來。 白莊主一踏出門就看見余氏在給白綺行大禮,雖然禮法上這理所當然,但在他眼里,愛妾可是子女的長輩,子女怎能生受? 于是對無動于衷不知回避的長女頗有不滿。 正要呵斥,卻聽白綺道:“然后呢?就完了?” 余氏掩藏在嘴角的笑還沒來得及收斂,聽白綺這么說有些茫然的看著她。 便見白綺指了指旁邊的白語:“還有你家二小姐,你還沒有行禮呢?!?/br> 見小梨花又要摸上來,白綺先一步拉她一把讓她站在自己身前,正好正對著下跪行大禮的余氏。 白綺一臉理所當然道:“我與meimei雖嫡庶有別,但都是爹爹的生女,白家的血脈,生來便不凡?!?/br> “你只給我行禮卻忽略meimei,莫不是仗著生母的身份不分尊卑?” “meimei也到了議親的年紀,母親最近為她的婚事左右為難,其實以meimei的美貌機靈,什么少年英杰配不得,只是每每提到身世,便退卻不已?!?/br> “我白綺的meimei,白巖山莊的二小姐,讓人如此挑揀嫌棄,你做生母的不覺得痛心嗎?本就差人一籌,你還不知禮數毫無顧忌,仗著meimei的面子在家尊卑不分,大拖后腿,你是想讓人人都知道meimei有個不懂規矩的生母,一輩子被人嫌棄挑揀對不對?” 白綺這話說的坦蕩無比,擲地有聲,一副全心全意為庶妹考慮的長姐模樣,竟然震得白莊主都不得不反思琢磨那么一下。 白莊主這一短暫的沉默,又有白綺的眼神逼視,余氏求助無門,見周圍看她的眼神越發尖銳。 莫不是真的如大小姐所說?這余氏為了自己猖狂不顧女兒? 余氏恨得牙癢癢,卻只得緩緩磕下頭,沖親女兒行了個大禮:“給,給二小姐請安?!?/br> 白語被嚇壞了,不料jiejie突然來這一出,見親媽給自己磕頭下跪,腦子都是嗡的。 卻突然聽到有個細微的,只能兩人聽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呵!親媽給自己磕頭,你也消受得起?” 好聽話而已,打量誰不會說似的。 第21章 白語聽到白綺的聲音,瞳孔一縮,慌忙的回頭看向她。 卻見自己的嫡姐那一貫大度妥協的臉上,是讓人冷進骨頭縫里的譏誚和惡意。 眼神里是對這場鬧劇的心照不宣和順勢而為,這讓白語明白,她和母親百試不爽的招數,這會兒不但沒有奏效,反倒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白語這才回過神來,她親娘還跪在她面前呢,這番大禮她豈能消受? 連忙要將她娘扶起來,可又聽白綺的聲音傳來:“余姨娘果真當得起父親常贊的蕙質蘭心,不管做什么都一點就透?!?/br> “jiejie,你太過分了?!卑渍Z這會兒哪兒會還不明白白綺是有意給她難堪 她以為這次是jiejie真的動怒了,但長期以來被原諒和偏愛使得她根本就不會真正把長姐的心情放在眼中,并且認為這會兒長姐的發難實在太過刻薄難看。 她臉上的樣子氣鼓鼓的,即便被白綺揣上,依舊是一股惹人憐愛的討喜樣子,大聲沖白綺質問:“這是我親娘,不管怎么說也是我們的長輩,你讓她給我下跪,那不是讓我被雷劈嗎?” 白莊主聞言深以為然,頓時腦內剛剛那些世俗規矩消散不見,只覺得自家一家人就該親近和樂,哪里需要事事循規蹈矩一板一眼?江湖兒女好好的暢快日子過得這般憋悶有何意義? 便上前道:“你meimei說得對,何苦為了外面三兩小人的閑言碎語如此作態?我白巖山的女兒豈是讓人嫌棄挑揀的?” 白綺見白夫人要沖白莊主說什么,就給了她一個眼神讓她閉了嘴。 這白莊主自我感覺良好,以為自家無才無德的庶女誰都配的,何必戳穿他?江湖上各大名門望族難道會因為他的區區偏愛紛紛來捧臭腳? 再說這也不是宅斗劇本,說白了白綺只是借題發難而已,人家的真正立場如何,她根本就無所謂。 更何況人家的目標早就瞄準了特定的人,自然不必在這點上面浪費口舌爭辯。 只不過白綺突然詫異道:“meimei原來還知道長輩禮受不得呢?那上次大舅母意外跌倒在你面前,你受得理所當然,還笑嘻嘻讓大舅母不用行此大禮是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