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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她不喜歡自己,更重要的是她離去的行為,將兩人之間他所認為堅不可摧的感情,踩碎了。 原來在她眼里,他什么都不是,不如于如蘭,不如于春芬,甚至連湯康成都不如。 他急促地喘氣著,如今像一個渾身是刺的刺猬,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湯淼眼圈一紅,啪嗒一聲,眼淚掉在了鞋面上。 “我等過你的?!?/br> 裴燃怔了一下。 “我等了你一個月,”湯淼哽咽不止,“但是,你沒有來?!?/br> 當時于如蘭從拘留所被放出,于春芬隨后就找來了。 她想帶著于如蘭直接回清靈村,不想讓她留在大別墅,嫌晦氣,于是把她帶去了賓館。 當時于如蘭精神狀態已經病態,整個人如同行尸走rou一樣,別人叫她的名字,她都沒有反應,就傻傻地跟著于春芬走。 湯淼硬是緊緊抱著于如蘭的腰,不愿意讓她走,和于春芬僵持了一個月,因為她想等著裴燃回來。 她答應過裴燃,要等他回來的。 于春芬卻執拗,拽著于如蘭的手就走,給湯淼兩個選擇,要么她自己一個人回大別墅,斷絕關系,要么她現在就跟著自己回葭縣。 湯淼無法拋棄掉自己的mama。 她想,也許原書里的“湯淼”直接和于如蘭一刀兩斷了。 可是“她”怎么舍下的? 她做不到像“她”那樣絕情。 見于春芬已經把于如蘭送上了車,車子就要發動了。 這是逼著她當場做決定。 湯淼心如刀割,跟了上去,什么都沒有帶走,只有去賓館帶的幾件換洗衣服,和一直隨身相伴的糖果盒子。 她拿上東西,上了車。 所以才走得那么匆忙,誰都來不及告訴,裴燃給她的手機也不知道是掉在別墅里,還是掉在了旅途中。 裴燃抬起頭,看到她哭得不能自已。 湯淼胡亂擦了一通,“對不起”。 對不起,我沒有遵守承諾。 裴燃眼中的恨意,不斷刺痛著她的心。 她完全沒有想到裴燃壓抑著那么多情緒,甚至兩次甩開她的手,表明討厭她的觸碰。 分開的那兩年還是讓彼此之間產生了隔閡。 離開的那一天,她不斷看著車里的后視鏡,默數著距離??瓷钜瓜?,燈火通明的金陵市離自己越來越遠。 她忍不住哭起來,使勁壓著自己的哭聲。 那時候,于如蘭似乎清醒了一瞬。 她將湯淼抱在懷里,像小時候那樣哄她,“寶寶乖,不哭。打針不疼的啊”。 湯淼緊緊回抱著她。 她想,以后也許再也見不到裴燃了,還有那些她喜歡過的人們。 那種心坎上的悶痛,隱隱作祟,有時候她早上起床還會感覺得到,只是刻意去遺忘。 裴燃來到光明中學后,她也從來不敢讓自己想太多。 外婆說,人跟人之間緣分都淺,來世上一遭,到死都是一個人,也別求別人惦記,沒有血緣關系,誰又離不開誰吶? 她不知道別人,但她自己知道,自己一直惦記著他們。 有時候總會想裴燃在做什么,大家還會在冬天辦聚會嗎?金陵市的圣誕節還像以前一樣,大家都會堆雪人嗎? 她有時候內心會稍微期盼,大家能想起她,哪怕只有一次也好。 但是她不告而別,也算是背叛了大家,明明說好要一起上高中的。 自己本就心虛,她便不敢再期盼了。 裴燃對她表達的感情,就像是多年前誤以為于如蘭出事的那天晚上,他緊緊牽著自己去和大家聚會。 她想,他是極其關心她的,極其體貼的,兩個人早就融入彼此的生活里,彼此偎依著。 裴燃很早曾對她說過“不想結婚,只想兩個人就這樣永遠呆在一起”。 戚禾說裴燃喜歡自己。 她卻不這么想。 裴燃對她是喜歡的,只是不是要一起結婚的那種喜歡。 裴燃依賴著她,早已依賴到骨子里了,他性格本來就偏執。 如果他希望她能離他遠點,她想她以后會好好在一旁默默守護他。 如果他還愿意的話。 她深吸了一下鼻子,“我我先回去幫你喊一下葛叔叔送你,清靈村很偏僻,沒有其他車進來,天黑走夜路不安全”。 說完之后,她轉身離去。 剛走出一步,背后便撲來一個擁抱。 腰被人緊緊摟住。 他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急道,“淼淼,我錯了”。 湯淼聽到他這句輕喃,忍不住轉過身,緊緊抱住他。 少女哭泣,“不是的,裴燃,是我的錯”。 裴燃心疼地擁緊了她,一直最為在意且糾結的源頭被戳破,所有的怨念和執著頃刻間煙消云散。 她不是沒有等他,只是他遲了。 兩個人相擁在田間。 最后湯淼把裴燃帶了回去,于春芬坐在屋前的木椅上。 湯淼護在裴燃前面,怕于春芬會說些什么不好聽的話。 裴燃卻雙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走了出來。 只聽到于春芬說著,“回來就好,我去做飯”。 湯淼心里一松,朝裴燃笑了笑,便上前道,“外婆,我幫你吧”。 裴燃頓時明白,兩個人之間必定有些話要說,他便沒有靠近。 這次,他全身心地相信湯淼。 她不會丟下他。 廚房里,湯淼開始生火,于春芬洗著米。 鍋里的湯燜著。 于春芬走到她旁邊,拿走她手里的火鉗,“我來”。 湯淼眉眼彎彎,“沒事,外婆,我幫你”。 說著,又添了一把柴火進去。 火光將湯淼的臉照亮,尤其一雙眼睛里沒有雜質,干凈純真。 于春芬心中觸動,她沉沉的聲音響起。 “原來我很不喜歡你,也不想承認你是我外孫女?!?/br> 湯淼緩緩轉過頭。 于春芬望向燃燒的火把,繼續道,“如蘭出生的時候,特別漂亮,周圍人都羨慕我,說我生了個仙娃。我疼她得很,就找村里的王半仙給她問過命。他說,如蘭以后會生個女孩”。 “那時候我覺得生男生女都好,總歸流著和自己一樣的血。但是王半仙卻說,如蘭的命會被這個女兒拖累,會苦一輩子?!?/br> 說著,她停頓了一下,手里的火鉗捏緊。 “她是我女兒,一輩子也改不了。你別怪我,我也心疼我自己的女兒,當時帶她走,是想把你丟掉,才逼你?!?/br> 想起于如蘭,湯淼鼻子泛酸,“我不怪你,外婆”。 這幾年,她和外婆一直互相支撐著彼此走下去。外婆早就接受了她,生活中雖然嘴上厲害,但卻處處關心著她,一點一滴她都感覺得到。 于春蘭看著她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