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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著費榮去了飲水間。 費榮還不停地四處張望,他小聲地開口:“湯淼jiejie,你能把耳朵湊過來嗎?” 湯淼瞄了瞄他一米六七的個子,你仿佛是在為難我? “有什么你就說吧,這里很安全,也沒人會偷聽的?!?/br> 費榮果斷蹲著馬步,雙手擴著喇叭,對著她耳朵哈氣,“你覺得,最近裴燃哥有沒有哪里不對勁???我發現許飛一見到他就繞道走,眼睛都不敢落在裴燃哥身上,而且裴燃哥還找我……” 后半句話,他止住了。 湯淼左邊眉毛微微往上一挑,許飛和他的事她答應過裴燃不告訴別人。 “沒有啊,和平常沒什么區別啊,一樣吃飯上學?!?/br> 費榮放下雙手,似乎是不信,還要退后對著湯淼的臉,再看看她的表情,時不時擺出一副欲言又止、自己還有難言之隱的樣子。 “那,你記得要多給裴燃哥一點鼓勵。反正、反正人嘛,總是會在跌倒中成長,在成長中進步?!?/br> 說著,他又露出一副悲壯的神情,“我……不管怎么樣,我都會支持他的”。 當今之世,舍我其誰。不就是為兄弟犧牲一下,有什么的? 聽得湯淼忍不住后退一步,她小腳尖無意識地向上翹,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 總感覺費榮知道了些什么,她也不敢開口,萬一暴露了什么呢? 兩個人幾乎都是在雙向試探。 這時上課鈴響起,費榮如同看共患生死的戰友一般望著湯淼,朝她伸出一只手,“湯淼jiejie,保重??!” 湯淼:“……” 弟弟,千萬別入戲太深呀。 等到中午放學的時候,湯淼準備和王娟一起去食堂里吃飯。 王娟走在半路上,突然停止了腳步,對她搖了搖頭,“淼啊,我突然想起來我飯卡忘在文具袋里了,你先去小樹林那兒等我吧,那兒人不多,我好找你,我現在就回去拿?!?/br> 說完就往回走,嘴角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 湯淼一把揪住她后背的外套,王娟發現自己一步都不能往前動了。 湯淼掏出兜里的飯卡,“你先刷我的嘛,再晚點,粉蒸rou該沒了?!?/br> 兩個人經?;ビ脤Ψ降娘埧ㄋ?,今天買東西刷你的,明天就刷我的,都花費得跟平時差不多,所以也沒太計較這種事情。 王娟一拍腦門,咬了咬下嘴唇,“這個,我忘記給你說了,你飯卡的錢被我拿去買了點東西,應該就還剩三毛吧?” 湯淼:??? 三毛錢,那豈不是就只能打個白米飯? 王娟怕她繼續再問下去,連忙把自己的衣服從她手里扯了回來,像個小老鼠似的往回竄,生怕湯淼追她,“所以嘛,你就去小樹林等我,我很快就回來了。一定記得是東邊那個小樹林啊,不是西邊那個??!” 跑得比體育測試一百米的時候還快。 湯淼默默把手里的飯卡又掏了回去,往東邊的小樹林走。 越走越覺得哪里不對勁,等到她看到裴燃和他手里的手提袋時,她壓根就沒經過大腦思考,轉過身拔腿就跑。 裴燃邁開大長腿,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 語氣冷冷的,“見我就跑?” 湯淼往回頭看他,露出個嘿嘿的笑容,“誒,裴燃你怎么在這兒啊,好巧哦。我突然想起王娟現在應該拿飯卡回來了,我得馬上去找她?!?/br> 裴燃放下她的胳膊,湯淼松了口氣,準備提步就走。 “她不會回來了?!?/br> 湯淼難以置信地回頭看他,“啥??” 裴燃一手插在兜里,看著她吃驚的表情,笑了起來?!拔易屗心氵^來吃飯的。來吧?!?/br> 湯淼:“……” 為什么你就能把騙我這種事說得這么清新脫俗? 湯淼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我不吃,我要去食堂吃粉蒸rou”。 裴燃上下看了她一眼,用一種“你卡里還有錢嗎?三毛錢夠不夠吃上一口粉蒸rou?” 湯淼:??? 為什么你連這個都知道? 她湊了過來,裴燃一下子就聞到了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味,耳根開始發燙。 她攤出兩枚掌心,兩只眼睛巴巴地望著,“那,你能不能把飯卡借我一下???” 裴燃笑得露出了白牙,“不行”。 “……” 裴燃提了提手上的手提袋,“吃我這個,或者中午去食堂就只能吃一碗白米飯”。 湯淼小嘴撅了起來,她提起一根食指橫向揉了揉鼻子,往另一邊看去,“那我去找其他人借飯卡?!?/br> 她還不信了,想吃個飯還能有多難? 說著,拔腿就走。 裴燃從兜里掏出一個玻璃瓶子,晃了晃,輕脆的聲音從瓶子里傳了出來,沙啦沙啦的就像手指拂過琴弦,彈奏出叮咚的悠揚聲一樣。 “你還想不想要薄荷糖了?” 湯淼頓住腳步,又像個小兔子一樣跑回他跟前。她看著裴燃手里的透明玻璃瓶,里面淡藍色的圓珠狀薄荷糖,就像海底的藍色珍珠一樣,散發著光澤。 隔著瓶身,她似乎都能聞到那清冽的薄荷香,嘴里含住一顆,先是一股淡淡的清甜,緊接著越到后面就越能酥爽得讓人飄飄欲仙。 不知道這個玻璃瓶是不是和薄荷糖故意搭配在一起的,瓶塞是木頭做的,瓶身是貝殼狀的,瓶口還綁著淡藍色的蕾絲蝴蝶結,就像被海底美人魚雙手撫摸過,夢幻而美麗。 湯淼看著心都要融化了,忍不住上前摸一摸。 裴燃將手輕輕往后一彈,逐漸把玻璃瓶舉高到半空中。 湯淼嘴微微張開,使勁去夠,手太短怎么都夠不到。 她蹦了又蹦,時不時臉蹭到裴燃胸口。 裴燃臉微微發燙,不過他專注地看著湯淼的表情,呆萌極了,就像一只乖巧的小狗一樣。 尤其湯淼跳起的時候,雙馬尾時不時也掃到了他臉上。兩人如此近距離的相處,總讓他心里像裹上蜜一樣地滿足。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他原來很不屑古代詩詞歌賦里談論青梅竹馬的雅意,在他看來,人與人之間聯結方式只有欲望,錢欲、權欲,其他所謂的感情都只是遮羞布,杜撰出來的。 不過一想到湯淼是青梅,他是竹馬,是古文字詞上寫過最親密的字眼,如同她就在他身邊一樣。 他心跳得就很快,一種壓抑而難以掩藏的欣喜情緒,就會從嗓子眼里冒出來。 原來真的會看到一個人,臉上就不自覺露出笑容,胸口的快樂藏都藏不住。 一整天就希望能和她多呆一會兒,什么也不為,就只是呆在一起就很快樂。 他看著湯淼往后扶著腰,嘴里噴著白氣,又努力又傻乎乎的樣子。 他緩緩放下手里的玻璃瓶塞進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