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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羅森。──對了。說到他那老弟口是心非的毛病,看來這輩子都不必想改了。2.「小伙子,來一下?!?/br>面對那些滿腔熱血的新手,通常結束一天的課,大白都得把自己搞得筋疲力竭。他原本便不是富有經驗的殺手、加上視力退化,工作就得特別集中精神。今天好不容易等人都走光了,羅森在收拾畫具,六指趁空檔把他叫來。「來、坐?!?/br>在靠墻角的位置給他拉了張塑料椅。六指刻意壓低了音量、和大白悄聲交談時不忘往休息室方向張望:「練習場這里今天收到了一個大箱子,署名給羅森的。哦,保險起見……我先拆開過。你猜怎么?有個家伙寄來了一幅屏風?!?/br>「是梁當家?」大白平靜地反問,六指笑了笑,應了聲「是」??粗菹⑹业哪敲骒F玻璃,他裝模作樣地試探:「真好奇他見到會是什么反應喲。那惡名昭彰的梁當家沒死,還沒理由地寄東西來……」換大白揚起嘴角。「他早就猜到了吧?!?/br>他解開馬尾,順六指的目光望去,羅森踏出門時、他也迎上前扶住對方。羅森自那時起便有些跛腳,不過搭著大白的手,走起路來也看不出太大的異常。離開前精神抖擻地和發愣的六指丟了一句:走了??!自他無法駕駛,他們便習慣乘公交車,在離練習場不遠的地方買了座公寓。白天待在一塊兒、晚上亦然。大白自然知道梁諭挑這天寄東西的用意。「……三十五歲了啊?!?/br>他在走往站牌的路上喃喃自語,另一人沒聽清楚,抬頭問他:「啥?」「今天有特別想做的事嗎?」「回去喂狗??!」大白難得溫柔地問,羅森卻全沒反應過來??匆姽卉囘h遠地駛來,嘴里喊著「快快快」拉起大白就跑。一上車又想起什么似地,皺著鼻子嫌棄:「你回家就先洗澡去!」手卻拉著他、始終沒放開──大白于是知道。不管發生天大的事他們仍會平靜地度過這一天。他們回到自己的住所,等他洗完澡,羅森會抓著他給他渾身裹面粉般地撲上痱子粉,到時會是殺手一天當中最細致的時候。接著,也許他們會做(愛。那可能今晚就得叫外賣了……大白想,正好能趁他們在枕頭邊說話時告訴羅森屏風的事。對于六指帶來的消息,他平靜到自己也意外。不過想想,多少風雨都走過了。再過幾年,他也會到羅森與他相遇的年紀,而無論時間再帶來什么新的風波,應當總有亮著光的地方:是謂歸處。搖晃的公交車上,那人一直拉著他。而他同樣靜靜地注視著羅森。第37章番外二 飛鳥番外二飛鳥1.我早原諒了你。──其實遠遠沒有說的這么簡單。至少在離開青城之后,他們又花了非常久的時間在爭執與傷害彼此上。先是梁諭的毒癮,發作起來時他壓根無法分辨自己身在何處,愚鳩有幾次光是為了壓制,便差點動手揍他。最激烈時甚至演變成他們在病房里高聲爭執,愚鳩忍無可忍地在他面前砸而碎了一個花瓶、把巡房的護士嚇得差點要報警。痊愈之后他們也不好過。即便決定廝守,有些事積習難改。忘記出自于什么原因??傊搌F堅持起自己的意見時、他的固執總能輕易地惹火梁諭。梁諭一旦發火便口不擇言,那次他朝他破口大罵:「你算什么!你那賤東西是不是連畜生都可以!」愚鳩當場變了臉色,摔門就走了出去。留下梁諭一個人對著空蕩的屋子,愣了很久,直到氣消、夜都深了。有些憤恨又有些悲哀地想:也許那人再也不會回來了。獨自躺上床,等到身體冷得發抖,才有個人無聲無息地回到他身邊,小心地把他攬入懷里。忘記誰先道的歉。但記得那天自己格外賣力地糾纏愚鳩,把他從頭到腳地撩逗過,后者竟然像塊石頭般不為所動。梁諭弄著弄著又不禁生起怒火、掐著對方褲頭想質問,居然被愚鳩一把推了開來。那家伙看都不看他一眼,轉身就進到浴室。「你現在是嫌我賤了?寧可自己來也不想跟我上床?」梁諭追到門口,隔著塑料門迸出冷冷幾個字。門毫無預警地開了,愚鳩一把將他拽了進去,黑暗中他只覺得有個硬物抵著自己,同時卻有雙手放在他肩頭。「……你不能再受傷了?!?/br>沉沉的聲音落下來,強忍住的沙啞使人一下便忘了計較。那雙手搭在他肩上良久,可能花了不少時間讓情緒沉淀下來,才換上冷靜的聲調:「你要的話,我用別的方式幫你?!?/br>「不用了?!?/br>其實我是想讓你高興。梁諭心底不自覺地生出這句話,愚鳩好像能聽得見,說了句「你不用這樣」就把他輕輕地推出去。后來梁諭坐在床上等他,想著各自該做的事。便想到問起愚鳩的夢想。2.那件事到幾年后提起,都讓人不禁發笑。梁諭剛把屏風搬去寄出,回來時便累到不得不掛上休息的牌子。時至今日,他靠書畫和刺繡之類的手工藝品撐起一家小店鋪,經營得算勉強,身體狀況卻每下愈況。像他最近嗜睡,有時睡著了從晚上到隔日中午,便錯過開店的時間。他除了多留意以外也沒別的辦法──畢竟愚鳩不在身邊,他自然得照顧好自己。聚少離多的狀態,已持續不算短的日子。梁諭穿過兩側展示架、順手扶正他掛在柜臺前的巨大中國結。坐下來后,看見玻璃墊下一張上周剛收到的明信片,他揉著太陽xue、把它順手抽出,翻到寫了字的背面,他不自覺地笑了笑。愚鳩在明信片上說他過了考試,下個月就算成為真正的飛行員了。他很難不去想,愚鳩講出「飛行員」三個字時臉上窘迫的表情。就好像有只鴕鳥或企鵝、要求以牠的名字命名飛船……他的說法當時把愚鳩也逗笑。一瞬間像找回了多年前的純真,那人動手搔他癢、他們便在床上滾成一團。他和愚鳩的愛情是撐過來的。躲躲藏藏的生活不可能好過、而他們的過去更使未來變得艱難??深愃颇菢拥臅r刻把承諾堅持了下去。拉開距離后各自疏理,反倒得以把最適切的溫柔拿出來。看愚鳩在紙上和他報備放假的日期。梁諭看了眼手邊的桌歷、被紅筆圈起許多圈的日期。一旁的鏡子照出他短發素顏的臉孔,忽地聽見開門的鈴鐺聲,他略帶疑惑地站起。看清逆光的影子,準備脫口而出的那句「不好意思」被吞了回去。尋常的晴天帶來驚喜的人,鏡里的人換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