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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圓桌,刻意晃了晃,讓對方看得見他顯眼的指甲……桌子驀然一歪,一支槍口出現在梁諭頭頂。「少爺!」隨著槍口出現的是劉經理的臉,李伊爾的手立刻又壓到槍上。砰!等不及他拔槍,令人絕望的槍響便擦過耳膜。他眼睜睜地看著少爺身子一頓,隨后慢慢地倒了下去。左胸的位置噴薄血花,把干凈的白洋裝作了一層艷麗的點綴,梁諭居然在笑。劉經理被隨后沖入包廂的老同事壓制住,而隨著弟兄們現身,李伊爾看見其中愚鳩那張失色的臉。真罕見,他眼里帶著驚慌。2.愚鳩在病房外把同事揍了。圍在外頭的弟兄們勸得勸、拉得拉,沒有一個擋得住他那牛脾氣。李伊爾失職是真,而顧忌到愚鳩另一層身分,其他人也不太好擋著他??蠢钜翣柋蛔釘嗔藘深w牙,愚鳩還騎在他身上朝他揮拳,最后居然是病房門「刷」一下地拉開,該靜養的傷員開罵。「吵什么吵?我是死了嗎!愚鳩,你打他干嘛!」梁諭難得穿上長褲,□□的上半身從腋下緊扎了一圈繃帶。李伊爾哀怨地躺在地上,「呸」地吐掉嘴中的血。愚鳩總算從他身上下來,面對少爺,他雙膝著地、把頭垂到了地上。「屬下保護不力?!?/br>「你進來?!?/br>梁諭把門開大半,叫了愚鳩,順便讓待在房里的優兒休息去。他進房后把點滴掛回架上,臉色雖然白了點,但精神看上去還不錯。「你在發什么神經?」一屁股坐回床上,梁諭拿起置物柜上吃到一半的蘋果繼續啃著。愚鳩站在他眼前,聽見問題也不答話,像石像般注視他??戳褐I把蘋果啃得「喀茲喀茲」作響,他眼里居然有了柔軟的溫度,緊繃的眉頭罕見地放松。少爺沒事。他想,心口有點酸、又有點慶幸。梁諭被看得莫名其妙,轉過臉,相對無言了片刻。「你擔心我受傷?」愚鳩仍不說話,當作默認。被要求離開視線范圍外之后他其實哪里都沒去,知道劉經理找上梁諭,李伊爾在茶樓一叫人他便沖了進去。他是他的騎士。本來該寸步不離地待在公主身邊。「擔心什么???我這不是把劉經理搞定了?」「太危險了?!?/br>梁諭想扳起臉孔,卻不小心漏餡??从搌F的樣子,他控制不了發自內心的笑意。不就是挨了一槍嘛,離心臟還有兩吋遠。他好端端地在這里呢,看這家伙凝重得什么似的。「很值得呀。剛剛不是有弟兄回報?從四尾家那邊找到老師的車,我快能見到他了。只是我這幾年沒怎么練字,就怕老師覺得我不努力?!?/br>「少爺,您……真的有必要為那個人做到這步嗎?」「你說什么?」「現在保住殺手,還得為他的未來作安排。四尾家的人肯定會繼續追殺,牽扯到他們的前任,如果當家不惜與我們撕破臉……老爺也有年紀了,或許不久后梁家門將面臨繼承。面對內部的聲音與外頭的動蕩,您真的要承擔這樣的壓力嗎?」「愚鳩啊──」梁諭將果核往垃圾桶里扔,靠著床板支起下巴。上一秒活潑的眼色消失殆盡,看愚鳩的眼神變得厭惡。「你成為我保鏢的那天,不是告訴我,你會無條件地支持我的每個決定?」他點頭。「所以我今天這個決策不包含其中啰?」這并不相同。愚鳩想反駁他,但馬上想起這樣的想法也只是把自己的擔憂強加在梁諭身上。他說得太多了,于是他垂首保持緘默。等到梁諭站起身,把掌心按在他胸口。收緊的修長的手指抓皺了西裝布料,少爺一字一頓,冷冷地迸出話:「今天我梁諭要活,你就得替我擋刀擋槍。我要死,你自然得想法子殺了我。不要把自己還當成那老頭的養子,你也不是我哥哥了,這是那時候你親口說的?!?/br>「……是?!?/br>「你得依我的意志去做。我就算拼了命也要保住老師?!?/br>愚鳩木然地跪下,將近一米九的個子跪得比病床還低。梁諭蹲下身,摟住他的脖頸,細長的睫毛抬起看向花白的日光燈。太亮了,于是他閉上眼睛想象自己身處于夜晚。黑夜適合他,他想,這七年他一直都這么想。他在愚鳩耳邊地吹氣,魔鬼般地呢喃。「把你的誓詞再跟我說一遍?!?/br>愚鳩抱起他,將他小心地放到床上,梁諭閉著眼聽他沒有起伏的聲音。「我會成為您的左右手。舍棄記憶、情感、自我,只依您的命令行動。我會是您的刀槍、您的盾牌,您腳下的尸身、或您身邊的送終者──」梁諭「嗯」了聲,笑得落寞。第4章章之四 愚之鳥章之四愚之鳥1.李伊爾剛從牙醫科走出來,一撞見愚鳩,立刻往后三連跳。等他看清對方頸上的指印,立刻不顧旁人地大叫起來。「看你自己對傷員做了什么!你跟我半斤八兩!」隔了口罩,他的聲音變得格外滑稽。愚鳩理都沒理他,轉身走進一邊的逃生通道,李伊爾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好奇跟了進去。只見愚鳩站在樓層間的平臺上,從口袋摸出了一把……碎紙。不明所以地湊上前看,等辨認出那是某種硬紙盒的殘骸后,李伊爾驚恐地指著愚鳩大叫:「你這傻子!」碎紙邊緣濕潤地滴答著水,也虧愚鳩就這么把它塞在西裝口袋里。他分明把鞋盒拿到水龍頭下洗、搞不好還使勁搓過。原本再怎么不可能他們至少還拿著一個完好的鞋盒,現在好了,若是少爺想起這件事,他們只能交出一堆尸體。「笨鳥……你存心要我死啊……」「少爺希望能將它清理干凈?!?/br>所以你就把它拿去洗了。洗一個紙盒──!李伊爾感覺自己和愚鳩沒法溝通,于是抱頭蹲到了地上。他在自己臉頰扇了一巴掌,腫起的部位讓他痛得呲牙裂嘴,如此總算能面對現實了,在地上多待了兩秒,他默默地爬起來。「好吧。還有別的事吧?你不至于真的為了一個盒子特地跑過來?」愚鳩突然轉身,「砰」地打開逃生入口的大鐵門。走道上經過的都是些尋常的病患與醫護員,他確認后才重新把門關上,順手上鎖。李伊爾直覺便察覺不對,愚鳩必定有什么重要的事、迫切地需要找人商量。這件事還不方便給外人聽、甚至不好讓其它弟兄知道。愚鳩給他的信任使李伊爾受寵若驚,不過仔細想想,自己進入梁家門不到五年,作為一個沒有派系背景的人,確實是最好的商量對象。愚鳩躊躇了一下,李伊爾難得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