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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心志高遠不假,可到底還是有幾分天真。朝堂上的事,哪是他那三言兩語便能道盡的?有些道理,總是到了特定的時候才會明白。易殊也不知怎么得,越想越遠,甚至連寧軻多年以后一身肅整朝服,瀟然行于大燕國朝堂前石階的場景都臆想出來了。一陣走神后,易殊平整了一下情緒,覺得自己應該也有點先見之明,抓緊機會向未來的名相討教一番:“逸景兄平日里都看些什么兵書,本王平日里也愛讀書,怎么達不到你這個水準?”寧軻不可置信地盯著滿臉誠懇的易殊看了老半天,直到完全確認那句“本王平日里也愛看書”是從這位口里吐出來后,才開始思考怎么回答。他真的好想拿手里的筆桿戳一戳易殊的臉,看看是不是比城墻都厚。“那……敢問殿下,您平日里都愛看些什么書?我可以給您適當調整一下?!?/br>易殊感覺自己有點撐不住,為了維持形象,開始胡編亂造:“最近在看……這些都是魏國本土兵書,眼界怕是還不夠開闊,所以本王想……”寧軻臉漸漸黑下來:都是些什么玩意兒。他實在聽不下去,便揚著和善的微笑道:“殿下說的可是?”易殊話聲戛然而止,愣了片刻后干笑兩聲:“啊……對對對?!?/br>寧軻:“可是……我覺著相比這兩本,殿下更喜歡那本???”微微上揚的尾音,如此自然地以我自稱,讓易殊開始懷疑是不是這些天來對這小子太好了。不過實話實說,易殊確實抱著那本滁州軼事看了好些天了,這本書是市井中廣為流傳的一本奇聞異志錄,不僅有牛鬼神蛇,還有離奇千變的愛恨情仇,描寫露骨香艷,題材涉獵還猶為廣泛,甚至還涉及到斷袖之誼。作為一個貨真價實的皇子,被人知道看這些“不正經”的小話本,總歸是不好的。“那本……只是滁州的地理志而已,為了了解滁州地況,本王才不得不研究一下?!?/br>“哦,是嗎?”寧軻挑了挑眉峰,悠然道:“原來鬼神話本還能當地理志看……”“咳……咳咳咳?!币资庖豢诿谰茊茉诤韲道?,臉憋得通紅:“你看過?”這人怎么什么書都看???!挽救江山需要看言情江湖小話本嗎?!寧軻修長而白皙的手指握住面前小小的紫砂酒杯,指尖在杯面上輕輕摩挲著,濃密的睫毛低垂著:“沒看過?!?/br>易殊總算是松了一口氣,還好,他還可以靠胡編亂造拯救一下自己的形象。“但這本書是我寫的?!?/br>第5章第5章易殊覺得剛才咽下去的酒一定是又倒回喉口處了,不然他為什又有一種喘不過來氣的感覺。寧軻端起酒杯,輕抿了一口:“幾年前隨手寫的,內容倒是真記不清了?!?/br>整天讀那些圣賢書是很累的,誰沒有個年少輕狂的時候呢?誰有沒有過血氣方剛與懵懂悸動并存的時候呢?寧軻說自己沒看過,其實也不是逗易殊玩的。這書他前幾年賣給一個書商,成書后自己也沒必要再買來自我欣賞,如今也懶得去想自己當年寫了些什么。見易殊一臉復雜地盯著自己,寧軻嘆了口氣:沒辦法,他那也是生計所迫啊。這幾日,魏軍大營的氣氛又緊張起來,易殊整日和寧軻排兵布陣,營內將士們的刀劍也早已經磨得蹭亮。傍晚,一抹余霞洋洋灑灑斜照在魏軍大營的白色軍帳上,天色略微暗下,有巡衛兵們在來來回回地點著火把。帳內,寧軻正安安靜靜地平躺在低矮的雕花軟塌上,兩手交疊在腹部,身子也放得規規矩矩,這個平日里寡言少語,內里卻總是淵圖遠算的少年,和衣安睡的時候,竟也是乖巧的。“為何不走?為何不走???”“汝所為何也?所忠何也?”“不孝……不孝也!”“不……不是的……”“哥哥?哥哥!”“我沒有!”寧軻大叫一聲坐起身來,睜開眼,看見的是跪坐在塌邊,杏眼圓睜的婉桃。婉桃緩過神來,看著面色蒼白,額頭上薄汗涔涔的哥哥,皺了皺眉頭,雖然婉桃還是個七歲的孩子,卻也知道疼人。她伸手用袖子去擦哥哥頭上的汗,用稚嫩的童音問著:“哥哥是不是做噩夢了?”“唔……”寧軻悶著嗓子應了一聲,思緒卻還停留在剛才的夢境里。在夢中的漫天雪地里,父親一身粗布麻衣,提著一把長劍朝寧軻緩緩走來,一次又一次地質問著寧軻,夢里的畫面模模糊糊,而父親的每一次斥責卻異常清晰。寧軻忽然有些迷茫,又有些心虛。對啊,那天遼軍被趕出滁州時,易殊就已經提出要放自己走,可他卻拒絕了,并提出要留到魏遼最后一戰局勢定下后再離開。也許是為了借魏軍之手,報六年前仇。也許是為了還清這些日子欠易殊的人情。也許……又是因為什么別的情緒。留下的日子里,寧軻只顧全身心地為易殊出謀劃策,卻從沒想過自己留下來是為了什么。父親的指責,讓他徒然心慌起來。“婉桃,你想回家嗎?”寧軻盡力斂起面上的愁容,摸著婉桃烏黑的頭發,輕聲問著。“想?!蓖裉蚁攵紱]想就脫口而出,可過了一會,又搖搖頭:“但是……又不想?!?/br>“為何?”“我們村子已經被燒光了……村子里對我好的婆婆和爺爺也都不在了,所以,我不想再回去了?!蓖裉抑来謇锏娜藗円呀浽谀且煌肀贿|人殺光,也知道自己的家已是廢墟,回想起來,她只覺得害怕。寧軻:“那你喜歡這里嗎?”“喜歡?!蓖裉尹c點頭,頓了一頓后,把懷里抱著的一只雪狼木雕在寧軻眼前晃了晃:“看,這是大胡子叔叔送給我的小狼?!?/br>“是嗎?”寧軻把木雕拿在手里看了看,發現棱角處還有些參差的磨邊,可狼的眼睛和鼻子卻都栩栩如生,看得出來是新做的,也看得出來周揚雕得很用心??磥磉@些日子,周都尉和婉桃相處得不錯。寧軻正看得認真,忽覺頭疼欲裂,身體也跟著猛抽搐了一下,他扶著額頭,視線朦朧之間,看著帳門口進來一個高大熟悉的身影。易殊在不上戰場時,大部分時間都是銀甲加身,平時說話做事看起來隨心所欲,可卻是隨時都要上戰場的架勢。易殊見寧軻一手撐著塌沿,一手捂額頭的模樣,心下一緊,連忙快步走過來,問:“沒事吧?”見寧軻搖頭,他嘖了一聲,伸手覆在寧軻的額頭上探了探溫度:“這都快燒熟了?!闭f著,便伸手把絨毯往寧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