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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狠狠壓你的價了?!?/br>周掌柜頹然一嘆:“這點我也知道,所以才來找你嘛,全憑你舌燦蓮花的本事了?!?/br>那老林撓撓頭:“也罷,這么多年交情,我盡力而為吧?!闭f著,起身作別。這兩人說話的聲音不高,但此時已過了午間高峰,茶攤上沒有幾個客人,倒讓青珞把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心里的小算盤也開始劈里啪啦的撥弄起來,越想越覺得這是個難得的機會。于是老林前腳一走,他便補上了位子?!爸苷乒?,有禮了?!?/br>俗話說:風水輪流轉。這回似乎真的“轉”到了青珞的家門前??汕蓛哼@周掌柜家里是做酒樓營生的;可巧兒這間酒樓正在鬧市之中,據說平日生意還不錯;可巧兒掌柜的還有三名伙計來不及遣散,正好留給青珞做幫手……一切都是那么巧合,巧得恰到好處,似乎只要青珞拿出五百兩,就可以立刻走馬上任開張大吉。總之,事情順利極了,以至于在柜臺上坐了三天,青珞還以為自己在做夢。“我還以為你會趁機壓價,想不到人家說五百兩你就真的五百兩盤下來了,對了,你哪兒來這么多銀子?”趁著客人還不太多,錦心躲到柜臺前偷懶。青珞白他一眼,心想自己縱橫城北一條街靠的是鐵嘴鋼牙和一身硬骨頭,趁人之危這種事才做不出來。冷笑道:“人無遠慮,必有近憂,自然要存錢給自己留條后路,免得像有些人一樣被人家趕出門差點露宿街頭?!?/br>聽他又提起了自己的尷尬事,錦心冷哼一聲,抬步便走。“等等,實話說,你覺不覺得這家店有些古怪?”錦心點頭道:“的確古怪,就說這幾個伙計,你給的工錢那么少,他們居然還肯留在這里任你壓榨,的確古怪?!?/br>青珞拉下臉:“你嫌少可以不干,如今店里也不缺你一人?!?/br>錦心哼了一聲:“誰說不干了?!彪S即小聲嘀咕了幾句,無非是“等我趙郎來了”云云。青珞不去理他,自顧自道:“你看這店,說是幾十年的老店鋪,可是桌椅酒具,甚至碗筷都仿佛是新的,就連酒窖里那十幾壇老酒上面也沒落下幾個塵?!?/br>“說不定以前的老板剛剛才把這里修正一番,家里就出了事,只得賣了?!卞\心想了想,道,“不過說到這里,我也想起一件怪事來。這幾個伙計據說是這兒干了許多年,可是前天到酒窖里拿酒,居然還走轉了向?!?/br>兩人對望一眼,越發覺得整件事透著古怪。忽然錦心兩手一拍,作出一幅恍然大悟的模樣?!笆堑?,一定是了!”“你想到了什么?”“一定是我的趙郎回來,見我們風里雨里可憐,暗中幫襯!”青珞隨手抓起一旁的抹布往他臉上一丟:“做你的清秋大夢吧!”兩人正在斗嘴,忽聽門外一陣鑼鼓喧嘩之聲,不約而同地跑出門去看。只見一支仗隊正從門前經過,個個官服鮮明,威風凜凜。前頭有鑼鼓手開道,吹吹打打,好不熱鬧。青珞問向身旁看熱鬧的百姓:“這是什么官兒的儀仗,好生氣派!”“就是皇上委派的監察御史趙大人了,據說剛剛探訪民情回來。你看,那頂轎子就是了。還有轎子前頭那匹馬上的,就是他的公子?!?/br>青珞心中一動,莫非……忽聽人群中有人叫道:“趙……趙公子,是我??!”身子忽然被人狠狠一推,險些向后摔倒。定睛一瞧,只見一個人撥開人群,一直沖到儀仗邊上,不停叫著:“趙公子,留步!趙公子,留步!”正是錦心。這街上本就人多喧嘩,再加上鑼鼓聲早就蓋住了耳朵,任憑錦心怎么叫,那鮮衣怒馬的公子也沒有回頭看過一眼。錦心還想往里面闖,可是那些差役們哪容他如此放肆?一個手肘,將他打倒在地,爬不起來。只能眼看著那隊伍敲敲打打,漸行漸遠。五十四“小毛,你看到錦心沒有?”打從午飯后,青珞就再沒看見錦心,他的眼皮跳個不停,總覺得是個不祥之兆。伙計朱小毛答道:“不是掌柜你讓他去買東西了么?他臨走的時候匆匆忙忙的?!?/br>青珞一怔,隨即咬牙道:“不長進的東西,活該你被人玩死!”話雖這么說,還是不自覺的往后院走,心里存著一點冀望,錦心只是躲回房里偷懶。經過后門的時候,隱隱聽到那門響了一聲。這一聲響得有些鬼鬼祟祟、小心翼翼。青珞心中一動,隱身在一棵樹后。門終于推開了,一個人蹣跚著走了進來。他清秀的臉上布滿了傷痕,衣襟也被扯爛了。他的腿一瘸一拐,顯然也受了傷。他仔細察看了一番,確定院子里空無一人,這才長長出了一口氣,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該發生的終于還是發生了。青珞靠在樹上,心里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也不知是什么滋味。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當初留下來陪錦心到底是為了什么。也許他只是想看一出好戲,畢竟他和錦心曾經是死對頭,看到對頭倒霉應該是開心的;也許他只是看錦心死鴨子嘴硬的模樣好笑,想看看他希望破滅的慘相,一如當初的自己;又或許他的心中還有那么一點點的希冀,希冀著能看到一個美滿的結局,來彌補世間那么多的遺憾……但是現在,他只覺得一陣悲涼,一陣無力──果然像他們這樣的人,是不會有什么好的結果。他回房找出金創藥,來到錦心門前。猶豫了一下,把藥放在了地上。他不知道自己該以什么樣的心態面對錦心,他想,錦心現在最不想見的,恐怕就是自己。但事情到此顯然還沒有結束。第二天一早,一行奇怪的客人來到這里。為首的是個老者,但是青珞看得出,發號施令的卻是人群簇擁中的那個頭戴罩紗的貴婦人。這場景何其熟悉,青珞暗自冷笑一聲,心里已經有了譜。不過意外的是,對方指明要找的不是錦心,而是青珞。于是青珞一揮手:“樓上請?!?/br>一行人簇擁著貴婦人上了樓,早有人搶先一步放好了椅子,又一人拿出一塊錦緞鋪在椅子上,這才請那貴婦坐下。青珞站在一旁,一聲不吭的看他們做戲。心想如此講究的貴夫人,多半也看不起這里的茶水,那就連茶水也省了。他本不是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