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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當他要施法測算,下意識屏住了呼吸,想想乍一見面,便能得見煉虛期大能一展神威,此等機遇他長這么大真是頭一遭,激動無比。烏甲大仙道:“測算吉兇,十萬上品靈石起價,客人是現金還是轉賬?”費邦半天沒說話,見烏甲大仙期待得一直看自己,硬著頭皮小聲道:“我、我沒這么多錢……”一兩萬上品靈石他還出得起,十萬,媽呀。烏甲大仙尤不死心:“新客戶可以打八折的,你要測兩次,能壓價到六六折,我再白送你一次測姻緣,機會難得啊親!”費邦連連擺手,躲鶴依靈身后藏著去了。烏甲大仙特別失望:“你們蓬萊怎么個頂個的小氣啊,這叫投資,回報很大的,給我個十萬,我告訴你們哪里出正合用的法寶,抵得上數十年苦修,怎么就看不透呢?”白釗看在場人各個懵逼,解釋:“他跟你們蓬萊校長是至交好友,比較……新潮吧?!睘跫状笙苫畹媚隁q特別特別長,但各種口癖說得溜溜的,像啥現金轉賬的,他這種土包子,都不知道啥意思,看在場眾人,怕也就石子礫聽明白了,這小子在偷著樂呢。烏甲大仙唏噓道:“別提那老東西,還騙我穿個馬褂,豎個旗,上街攔行人看手相,根本沒人信,我連買馬褂和小旗的本錢都沒賺回來,還被城管逮到,罰款三百?!?/br>他能算旁人吉兇禍福,唯獨算不出自己的,哪料到能栽這么大個跟頭。第39章以臉著地磕腦袋石子礫覺得,烏甲大仙是個特別有意思的人物——準確說應該是個特別有意思的烏龜。白釗告訴他,烏甲大仙誕生于上古時代,據傳人類先祖第一次占卜所用的龜殼,便是他親爹的,而他本人后背的花紋,演化成三個甲骨文字符,于人類有莫大恩澤。烏龜嘛,壽命都很長,這么長的時間跨度,足夠其他種族飛升成仙了,他也只有煉虛期修為,屬于西昆侖中的老壽星。烏甲大仙年齡雖高,心志不比年輕人小,熟知凡間各色段子,每當鶴依靈這個女老師不在,就趁機開小黃車,嘻嘻哈哈的,跟他們小輩們玩成一片,跟石子礫玩得尤其好,就石子礫能接住他拋出來的梗啊,不跟母文光和費邦似的,只能陪著尬笑。眼看著蓬萊學院就要到了,石子礫瞅準機會,塞了個紅包過去,里面錢不多,卻也是他攢的所有積蓄了,恭恭敬敬問:“大仙,晚輩有一事請教?!?/br>烏甲大仙激動得兩眼發光,也不計較錢少了,五百年頭一遭開張好嘛,拉著他的手:“且住,讓我算上一算,你要問什么?!?/br>他有意炫技,拇指掐在中指上,裝模作樣一番,方笑道:“瓜熟而蒂落,水到而渠成。石小友,他日故友重逢,你的疑惑自解?!?/br>石子礫想問的是,洞庭龍女丟失的大寶劍在哪兒,他想早點把懸著的后半截任務做完,早日充實實力,誰知道冥陰老道會不會某天突然想通被晃點了,跑來找他算賬?但聽烏甲大仙言外之意,他的某位老朋友知道攜大寶劍而逃的龍女前夫“劉生”去了何處。石子礫撓了撓頭:“您直接告訴我答案不成嗎?”“你這點咨詢費,我也只能說到此了?!睘跫状笙筛诸^攔人算卦的干瘦老頭真有幾分相似,笑瞇瞇的,“石小友,你若能說服封小友隨我二人前去,我可以多贈你兩句?!?/br>他猜出封郁暫時不想去西昆侖,也不奇怪。石子礫道:“明者因時而變,知者隨事而制,您何等閱歷,豈不知強扭的瓜不甜?師兄如何行事,自有他的考量?!敝x過他后,蹲到隊伍最后,苦思自己哪來的舊友,能牛氣到知道劉生下落的。一回到蓬萊,西昆侖兩位大能一左一右夾著封郁進了校長辦公室,鶴依靈也跟著去了,剩下三名學生各自說了幾句,就散了。石子礫雖覺希望不大,仍挨個去敲宿舍門,找相熟的朋友,詢問“劉生”之事,不出所料,這群人一問三搖頭,再問五不知。鼠大這十年中,發瘋般拼命修行,把握住每一次出門游歷的機會,已入凝魄中期。他被問起來時,也是滿面茫然:“天下柳樹何其多,柳樹精我倒是碰上過一位,他卻是使柳條所化長鞭的,不曾見過使劍的?!?/br>“實在是我對不住你?!笔拥[唱了個肥諾,將自己假借畢方姘頭之名,嚇走了冥陰老道之事從頭到尾說了,歉意道,“非我嘴上不積德,真是一時權宜之計,想不到更好的法子了?!?/br>鼠大一愣,倒沒生氣,發愁道:“若是此事傳揚開來,那……畢方真人來找尋你不是,這可如何是好?”雖此人可能是他親娘,但那鳥脾氣,也真讓人受不了,他自能體諒石子礫生死悠關的難處,可畢方才不會理會,縱然不會找上蓬萊理論,可石子礫總要出外游歷,不可能一輩子縮在蓬萊不出。鼠大思來想去,苦惱萬分:“這樣,你再出門的話,還請務必捎上我?!彼@個兒子,在畢方那邊好歹有點臉面吧,看能不能幫著求情。人家不僅沒生氣,還一心一意為他考量,石子礫深為感動,再三道謝,還將自己斬殺陰冥老道所得的一瓶珍貴藥丸相贈,方才告辭離開。他問了如鯉魚精、鼠大這等老朋友,還給遠在方丈的金剛鈴和孔燁寫信詢問,在校園內溜達了好一圈,方才折返B座宿舍,算來自封郁禁閉,他大多回到A座原宿舍住,好久未踏進這片宿舍樓了。一推門,封郁竟然已經回來了,石子礫退出門看看天還大亮著,奇道:“這么快?”此等大事,封郁又不肯遂他們意,怕不得多磨一陣?他還當怎么也得扯皮到明天呢。封郁道:“有烏甲大仙在,他竟能測算出我的機緣,說服了其余人等,允我多留幾年?!笨聪蚴拥[,“你近來睡眠不佳?!?/br>他四變后,對此格外敏感,石子礫不僅睡覺時間大減,每到晚間該歇時,便磨磨蹭蹭的,還有點抵觸情緒。石子礫往床上一滾,卷在被子里,有點小苦惱:“我這幾日,總是作些奇怪的夢?!?/br>不可能!封郁一凜,他也猜別是師弟讓陰冥、冥陰師兄弟二人嚇到,或者擔憂畢方來算賬,夜間噩夢連連,以夢貘入眠能力,潛入悉心觀察過多次,石子礫潛意識黑沉沉的,偶爾竄過金色、銀色光束,這是好眠無夢的征兆。他把被子一層層抖開,露出里面的小師弟來,跟哄受驚的孩童般,輕輕摩挲他的脊背,正色道:“夢到什么了,同我說說?”石子礫對他自有一番信任,便道:“有個細細涼涼的東西,捆我捆得死緊,舌頭是分岔的,還一個勁兒舔我。有時候那東西還唱歌,哼的調子跟你以前哄我睡覺時的好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