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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孤身一人。“也合該我有造化,這山洞出現得隱蔽,許多妖怪都比你們三校發現得早,悄悄躥進來了?!奔堁龂@道,“可惜我起了個大早,趕了個晚集,在迷霧中轉來轉去的,找到棋殿,比你還晚許多,一進門就被定身了,光能瞧見你們下棋,聽不到說的是什么?!?/br>這么一想他倆還挺有緣分的,石子礫又念,召喚出向西飛逝的流星:“我要繼續往西,闖下一輪‘酒色財氣’四關,你背著這流星而走,到東邊,看看是‘琴書畫’哪三關吧?!?/br>他從棋殿之主那兒套到了許多消息,撿重要的說給紙妖知曉,兩人就此分手。石子礫悶頭前行,不停念叨:“不要酒,不要酒,不要酒?!彼簿投傻木屏?,碰到酒關就死翹翹了,至于余下三關,他自認都是不虛的,他是顆行得端坐得正的小石頭。又走得一萬多步,踏入一嶄新宮殿,這宮殿擺設布置同棋殿又有不同,中堂掛著一詩卷,上書:“酒是燒身烈焰,色為割rou剛刀,財多招忌損人苗,氣是無煙火憢。四件將來合就,相當不欠分毫。勸君莫戀最為高,才是修身正道?!?/br>石子礫細細念了一遍,同一時間,正上方牌匾上顯出兩個大字:“氣殿?!币膊恢亲约貉造`天賦顯靈,還是宮殿排布方位本就如此,好歹沒撞上酒殿。石子礫心下一松,左右瞧瞧,卻不見氣殿之主,倒是腳底下的金磚再次變換,化作大屏幕般,給他播放投影。最先一段正是他剛剛化形,歡天喜地跑去找封郁,讓他師兄第一遭露出猙獰面孔,拉去競技場好好修理了一頓。不就是看小電影嗎?石子礫都樂了,這還是高清版的呢,連封郁臉上的——哦,不好意思封郁臉上沒有寒毛,連他自己臉上的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他一撩袍子坐下來,托著腮仔細瞧。這顯然是從他記憶中扒下來的,諸多細節格外還原,有些石子礫自己都記不清了,看得越發仔細。他當然不是看封郁怎么欺負他的,而是盯著對方的動作,封郁當真是費了心思給他喂招,每輪較量,出招的側重點都有所不同,且恰恰卡著他能承受的上限,越看越奇,輕輕“咦”了一聲。昔日在競技場中,他每次都奮力反抗,自覺用盡了最后一點勁兒,出盡了最后一滴汗,然而事實上,石子礫回頭再看,卻發現他并非做到了極致。伸出來的這一拳,再向上挪一寸,便能擊中封郁了,他那時真的連挪一寸的力氣都沒了嗎?他拆完一套掌法,下一秒就癱在地上,根本不反抗了,其實真的連一招都抵擋不住了嗎?石子礫額頭上沁了一層汗,自家人知自家事,他尚有余力,但心中跟自己說做不到,就真的做不到了,無怪乎每次較量,封郁剛開始還很耐心給他喂招,每每打到后來就莫名惱了。石子礫險些淚流滿面,一來是為封郁誨人不倦的高尚品質,二來是為封郁毀人不倦的教學水平。——你怪我偷懶摸滑,直接說就好了嘛,你說一次,我就改了,你不說我真自己覺察不到啊,這些年白白挨了多少頓揍?不過看來看去,都是繞著他二人的競技場打轉,時間長了難免生厭,石子礫道:“能不能換一個,這惹不起我的火來?!?/br>這氣殿,自然是挑逗人生氣的,然石子礫天生寬和溫厚,又一路順風順水,唯一讓他憋悶的也就只剩讓師兄掄圓胳膊打著玩了,余下都了了。經他的話一激,遲遲未現身的氣殿之主不肯示弱,畫面一變,來到了石子礫的宿舍,幾個夜貓子蒙著被子熬夜奮斗,鍵盤聲噼里啪啦響個不停。石子礫也不再以旁觀者角度看熱鬧了,他的手指靈巧地在鍵盤上敲擊,打5v5,隔壁鯉魚精把電腦向他一轉,只見他的英雄站在塔前,一動不動看著小兵一隊隊上來。石子礫納悶問:“怎么不打???”“我在,”鯉魚精一臉深沉,“閱兵?!?/br>“你瞧,這雄壯整齊的步伐,你聽,這鏗鏘有力的聲音,好一片太平盛世!”隨著他慷慨激昂的解說,小兵們三下五除二,把塔推倒了。Gameover。艸!坑貨!石子礫大怒。這一怒,他好像忘掉了什么,怔了一陣,卻想不起來,低頭一瞧自己空空如也的丹田,嘆一聲“都化形大圓滿這么久了,什么時候才能凝魄啊”,合上電腦,揣上餐卡,溜達著想去食堂打打牙祭,迎頭就跟封郁撞上了。石子礫調頭想走,讓封郁一把揪住衣領,簡單粗暴地拎去了大競技場,又是一頓狠揍。早先石子礫還能勉強應對,他法力不濟,越打到后來,對面的封郁一招襲來,他急忙一個倉促的格擋,應對不及,讓人一拳砸摔在地上,拳頭噼里啪啦接連砸下來。石子礫也不反抗,橫趴著不動,臉朝下。封郁停了手,冷冷道:“起來?!?/br>這比平時還早繳械投降,封郁心道別是剛剛那一頓打重了,走近去瞧,便覺膝蓋一痛,被正踹中軟骨。石子礫一個過肩摔摔他在地,得意一笑,身子一扭,上下顛倒騎著,拳頭一攥:“該我打回來了吧?”見了面除了打還是打,他平日很怵封郁的,但不知為何,今日竟然丁點不怕,興致勃勃的摁住封郁肩膀,防備他驟起反擊。封郁定定看了他一眼,眸光閃爍,細看好似有兩輪彎月沉淪。石子礫有點恍惚,心道這才幾天不見,這人眼中怎么多了兩輪月亮,正納罕著,腰上一緊。封郁兩腿上抬,緊箍著他腰肢不放,身子挺起,在他下唇上輕輕咬了一口,眼中像暈了一汪水,眸光層層疊疊纏繞著他。“……”石子礫舔了舔嘴唇,埋身反咬回去。氣殿中堂供奉的詩卷悄無聲息自燃,幽藍色的火苗吞噬了其余詩句,唯余一句“色為割rou剛刀”熠熠閃光。牌匾上的“氣殿”隱沒不顯,“色殿”二字顯露,躍然其上。【看大江東去,好一夜的無聲雨,踩剎車,拉燈】作者有話要說:石子礫:臥槽,當我不認識色氣二字啊,欺負老子沒小學畢業證吧?乾坤之主:乖,人丑就得多讀書第16章有緣何處不相逢“色殿”的牌匾下,石子礫以抽大煙的姿勢矮身蹲著,抓狂地用力砸了下金磚,怒道:“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兒?!”半分鐘前,他還把癱軟如泥的封郁翻過去想二戰,周遭畫面一轉,幻境破滅,他也回到了乾坤界中,方知一切不過是黃粱一夢。他被幻境中的鯉魚精坑隊友的行徑激得動了怒,立時忘掉了自己正在參加測驗,甚至忘了自蓮仙人出關以來發生的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