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6
感動。當天晚上,他們行至八寶山地界,母文光掏出帳篷來,打發大家各自安歇。封郁正待盤腿打坐,就見石子礫緩緩走進來,手背在身后,瞧著他的目光格外柔軟,還帶著幾分羞澀。封郁心頭一緊,垂了一陣眸,半晌方又看向他,音調極輕極輕:“你——作什么?”石子礫笑道::“師兄,你把鞋脫了,腳給我?!?/br>封郁是唐時成精,古人素愛將“腳”作為性‖意向。封郁喘了兩口氣,神色復雜難名:“你、師弟……想不到還有這、這個癖好?”有那么一點點超出了他的下限,但師弟喜歡的話,他……“什么???”石子礫皺了一下眉,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來個盆,“我給你洗腳?!?/br>封郁:“……修真者不染凡塵,何必虛擲光陰……”干凈得很不用洗,想怎么玩?“那也還是得洗洗,”石子礫不擅長煽情,但很有誠意,特意背了小學生文摘400字,此時深情款款道,“師兄對我恩重如山,這情、這債,我是永遠無法還清的!我只有平時做個有心人,抓住點點滴滴的機會,關心你,用自己的實際行動來回報你——常陪老人聊聊天,常幫老人做些家務,常給老人洗洗腳……”他師兄果真十分感動,雖不在競技場中,也將他打得屁滾尿流、滿地找牙。作者有話要說:封郁:誰都不準笑,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第12章物理老師么么噠石子礫一臉的生無可戀,橫在床上挺尸,封郁喂了顆丸藥哄他,都叫他呸呸吐掉了。封郁靠了過來,眸中兩輪彎月沉浮,目光極軟:“不是喜歡我打你嗎,怎么還生氣了?”因著上次在競技場生了許多是非波折,又碰上蓮仙人出關,他許久沒跟石子礫動手了,今日重溫,竟然頗覺懷念。封郁以往只覺石子礫身上有股淺淺的奶香,嗅起來叫人舒服,但今日一聞,別有一番滋味,競技場中的記憶層層疊疊撲來,糾纏的肢體,低沉的嗚咽,攪動了他的心神。妖怪發情期結束后,會經過相當長的一段性冷淡期。封郁卻醺然欲醉,猛然覺察到丹田中吞月天狗躁動不安,已經開始模擬交合之態,不敢再放肆,忙從軟榻上下來,退了兩步。封郁為人極為自持,冷靜下來后不敢想象自己竟然失態至此。他心頭一凜,忙另取了一顆療傷圣藥,拍進石子礫嘴中:“起來?!?/br>石子礫覺出不對,嚼也不嚼直接咽了,跟著跳起身:“怎么了?”封郁不答,牢牢牽住了他的手,眉心黑光閃現,猙獰犬首破體而出,雙目猩紅,聲威赫赫。吞月天狗聲嚎陣陣,以渾厚法力震破了帳篷內隔絕出的小空間,顯出了各個空間中各態景象。還有宿舍原在吵架,一人正對著鼠大怒喝:“我真是受夠——”驟然周遭變幻,嚇得咽了回去。石子礫瞧出端倪,一手指天,念道:“雨露長纖草,山苗高入云?!?/br>山苗從地表鉆出——其實就是土堆,越長越高,眨眼間將帳篷的大空間也給撐破,露出外面的景色。天空淅瀝瀝下起了小雨,碧草瘋長,將蓬萊眾人圍了一個圈,護在中央。母文光吸了一口氣,贊許地點點頭,燕京氣候干冷,如今四下濕潤,更有利于他戰力發揮。帳篷被撐破,本來還懵懂的眾人方醒悟過來——只見密林之中,枝丫之間,纏繞著高低起伏不定的紅線,每根線上都掛了金鈴,在風中鈴鈴作響。有人放飛劍去攻擊紅線,紅線柔軟堅韌,鼠大放火過去,也根本燒不斷,反倒震得鈴聲響了幾分。四面八方的鈴聲直鉆耳朵,石子礫甩了甩腦袋:“頭疼?!?/br>他狀態還好,但有幾人面上明顯露出驚懼之色,但此情此景,本不至于讓他們失態至此。這鈴聲好似會迷惑人的心智,蠱惑頭腦,放大人心底最微小的情緒。石子礫恍然,怪不得他能蠢到給封郁洗腳,封郁能失態到出手打他,他被打后格外氣惱,原都是被鈴聲蠱惑了,但若說讓他想,還真想不到這一節,欽佩地看了封郁一眼:“師兄大才!”封郁面容冷峻,并不看他,道袍一揮,將他護在身后,目光四下逡巡,忖度這紅線的機巧,以待破陣。母文光神色并不凝重,心下卻已慌亂。凝魄期的學弟們見識淺些,尚在懵懂著。他二人一見這紅繩金鈴,便猜到來者何人。這是淬體大圓滿的魔修,離煉虛期也只有一步之遙,自號紅練老祖,兇名赫赫,最喜生食修士心肝,汲取其中元氣修煉。他雖有三四徒弟,但這陣足擺了八十一粒金鈴,他徒弟是沒有能耐擺出的,當世唯有他一人爾。母文光暗嘆倒霉,這等人物,十余位神游期修士歷練時一并碰上,尚有一搏之力,他今日帶得卻是凝魄期的小隊伍,斗是斗不過了,逃都未必能成。鈴聲清冽,他越想,神情便越凝重,只覺上天入地,再無生路,自己一人身死還罷,累得全隊覆滅,于蓬萊實是莫大的損失……石子礫掄圓了胳膊,一巴掌抽在他后腦勺上:“萬籟俱靜,闃寂無聲?!?/br>僅為一人隔絕聽覺,便生生抽竭了他丹田內大半片星辰,石子礫心下暗驚,方知為何母文光未戰便被鈴聲影響,這次的敵人超乎想象。母文光醒過神來,也抽了自己一巴掌,同封郁對視了一眼,皆知對方心意,微微搖頭,暗中傳音:“你先走?!贝藭r護不住所有人周全,逃得一個是一個,封郁成功脫逃的可能性遠大過他。封郁道:“縱使僥幸求生,日后也當死在心魔之下?!睊佅峦?,未戰先逃,他不屑如此。他凝神觀察紅線布局,不斷掐指測算,盞茶時間后方道:“有了?!眰}促之間,他推演不出生門,卻尋到了死路,向著八卦陣離卦方向而去。離為火,為日,為電,為中女,怕是紅練老祖所在。母文光也不多說,拔劍朗聲笑道:“我素來瞧你不上,想不到今日死在一處?!绷硐蚱溆嗳税蛋祩饕?,“我們去會會他,你們想辦法破陣?!?/br>石子礫卻問:“沒覺得奇怪嗎,咱破了帳篷后叨叨這么長時間,這陣法怎么還沒動靜?”那紅練老祖莫非也有惡趣味,得先看獵物垂死掙扎,戲耍夠了才吃?話音剛落,紅線抖動不住,八十一顆金鈴和著某種韻律,發出清冽之聲,聲波鋪天蓋地而來,一個照面就將石子礫召喚出來護體的野草陣擊得粉碎。石子礫暗罵自己烏鴉嘴,這聲音攪得他頭痛欲裂,以法力護住耳部也收效甚微。這聲音不僅能影響神智,連魂魄都能傷到,細細密密,綿延不絕,凌遲也不過如此。眾人哪里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