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7
不言而喻。更何況擁有著權勢富貴的家世背景……然而讓許裴之猶豫是否再入演藝圈的原因,恰恰是之前許夫人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簡暮言從出生起便被母親穆云瀾寄予厚望,出生于梨園世家的她從小就開始教他京劇。家族遺傳的病在穆云瀾身上發病后,她脾氣越發古怪,訓練他時近乎嚴苛。所以幼時的他非常討厭京劇。因為母親的愿望,他去考了中央戲劇學院,他的表現在同齡人堪稱驚艷,可是導師依舊沒有錄取他,那位老師欣賞他的才華,卻搖頭滿臉遺憾地說,在你的眼中,我看不到你對戲劇的熱愛。也許你該回去想想,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忐忑不安地回到家,以為又會挨脾氣暴躁的母親一頓打,入目的卻是滿地殷紅血跡,穆云瀾蒼白而釋然微笑的模樣。母親去世后,簡暮言渾渾噩噩了好長一段時間。之后靠著打零工維持生計,偶然接了個群演的活兒,也就慢慢地在演藝圈混了下去。事業小有所成后,當他明白自己也會不得不繼承這種家族遺傳病,他試圖找尋活下去的理由。想要在這個世界上留下來過的證據,想要在自己死后也不被人遺忘……為了實現這個心愿,否則不會明知道自己外貌平凡無論怎么有實力,今生都不能成為天王巨星,還愿意把畢生精力奉獻其中。也因此,把演藝事業視為生命的許裴絕對容不得別人輕蔑這個職業??恐易迳衔怀擅?,他還不屑如此。不知不覺,許裴之已經在許家住了一個多月了。許裴章工作非常的忙,常常幾天見不到一個人影;許夫人也有自己的交際圈子。但是只要回到家他們都是真心實意對他好,大哥對他更是一副予取予求,近乎寵溺的態度。許裴之觀察了一陣,便打消了之前隱藏的懷疑是他大哥暗害他的想法。許家產業在許父去世后大部分留給了長子許裴章,留給小兒子的則是幾世都花不完的財富。身為家族企業繼承人的許裴章完全沒有理由要害他。而放下心結后,他也逐漸真心融入到這個家里來。偶爾也被杜宇祈帶著出去與那幫豪門公子結交游玩,其中有幾人也逐漸成為了朋友。只是他本來性格就喜靜,大部分時候杜宇祁前來相邀,他寧愿在家里彈琴也不愿出去。看許裴之態度堅決,杜宇祈倚靠著琴架雙手閑閑抱胸,索性也不再勸他了,“這樣也好,這個圈子魚龍混雜,亂七八糟的,實在不適合你?!?/br>回應他的是一連串行云流水的鋼琴聲,隨著樂曲的結束,許裴之緩緩放下手,讓自己從音樂的意境中走出來,爾后笑著對杜宇祈說,“既然你知道我不適合,之前還勸了我半天?”“唉,”杜宇祈故作滄桑地嘆了一口氣,“我是覺得你一個人成天呆在家里太寂寞了嘛……”“是嗎?”被許裴之含笑的目光注視著,杜宇祈裝不下去了,吶吶地摸摸鼻子,“好了好了,我承認老是我一個人,我寂寞了,行了吧!”許裴之是天生性格冷淡,不愿和他們那個圈子的人有所接觸,后來又得了抑郁癥奔赴美國治療,所以這么些年來,身邊也只有杜宇祁這一個好友;而性格桀驁不羈的杜宇祈則完全是因為家教甚嚴的緣故,父親軍人出生,向來信奉“棍棒之下出好人”,按杜宇祈的話說,“我是生生被老家伙用軍棍從紈绔子弟抽成了正經良民!”許裴之好奇地問杜宇祈怎么沒叛逆一下,結果卻被杜宇祈黑著臉告知“怎么沒反叛?初中的時候我倆離家出走,你爸簡直發動全中國來找你,你倒好被安全地接回來連個罵聲都沒有;我呢?老頭子甩都不甩我,直接凍結了我的卡,警告所有相熟的人不準借一分錢給我。結果我一個連家務都沒摸過的富家子弟,在餐館給人洗了整整一個月的盤子才掙夠回家的路費!”許裴之當時就笑得喘不過氣來,直說這樣的教育方式真是太適合你了,被杜宇祈憤怒地按在沙發上壓個半死。這件事的后果是,叛逆期的杜宇祈親身體驗了普通人的艱辛,從此洗心革面,除了偶爾的交際應酬外也不大和圈子里那些紈绔子弟接觸了。兩人回到客廳一邊聊天一邊看電視。不經意調到娛樂頻道,電視里正在播出一則訃告“近日,出演過多部熱播電視劇的知名演員簡暮言因車禍意外去世,圈內諸多名人發表悼文,紀念這位將整個人生奉獻給了演戲的演員……”許裴之握著遙控器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眉眼低垂。心里彌漫著莫名的滋味,沒有想到有一天會活著看到自己的訃告。杜宇祈察覺到身旁的人突兀的沉默,用手肘拐了他一下,“嘿,你怎么這個表情?難道你認識這個明星?”一個多月的接觸讓許裴之了解了杜宇祈看似大大咧咧,實則心思細膩,聞言只是若無其事地笑笑,“以前看過這個人的幾部電影而已?!?/br>“14日,星樂院線少東家陸文煜大婚后攜嬌妻赴大溪地度蜜月……”訃告播完后緊接著下一條新聞。電視上出現一個男人,他雖容貌普通,卻長著一雙多情的桃花眼,氣質風流倜儻。一手摟著白裙的女子,兩人望著鏡頭一副甜蜜恩愛的模樣。許裴之多看了兩眼,原來這個人就是星樂院線的少東家,業內出了名的風流人物。圈內無人不知曉他的花心多情,交過的女友如過江之鯽,但無數女星依舊做著嫁入豪門的美夢。如今,這樣一個浪蕩子竟然真的結婚了。許裴之來不及發表感慨,旁邊的杜宇祁忽然冷笑了下。他詫異側目,正撞進杜宇祁沉沉如暮靄般的眼眸中。第六章選秀風波1許裴之道,“怎么了?”杜宇祁移開目光,語氣說不出的譏誚,“這樣一個花心大蘿卜,就算結了婚也遲早會離婚?!?/br>許裴之抬眸,“你倆有交情?”轉眼一想,是了,這個圈子說白了也就這么小。杜宇祁看了他一眼,猶豫之色一閃而過,隨即斷然道,“認識而已。對了,”他看了下手表,“時間還早,我帶你去兜風怎么樣?我剛買的新車?!?/br>許裴之失笑,如此生硬的轉換話題……看來杜宇祁不僅是認識陸文煜這么簡單。只是他到底不是歸根究底的人,索性順了杜宇祁的意,“正好今天沒事,我想去祭奠一下簡慕言?!苯裉煺檬穷^七。顧不得杜宇祈驚訝的疑問“我怎么不知道你開始對這些娛樂圈的人感興趣了?”,許裴之就把他帶出了門。青山公墓位于郊區,兩人開車從許宅趕到時也已是兩個小時之后了。找管理員問清是在靠近山頂的位置后,兩人便向著山上走去。此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