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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三老爺一聲怒喝,所有人都閉嘴看向他,只見他慢慢抬眸看阿新,“不說實話,就給我打!” “老爺,小的句句實話呀老爺!”阿新高喊。 “拉出去,打!”溫三老爺面如寒霜,語氣冷冽,不容置疑。 溫氏與萬澈對視一眼,兩人都覺得這三叔太過偏袒梅姨娘。 萬朝云嘲諷輕嘆,好拙劣的把戲,只可惜,局中的人就是不愿清醒。 不多會,外面傳來杖刑和阿新尖叫的聲音,大約打了二十多板,他終于頂不住高喊道:“我招!我全招!” 阿新被拖進來,死狗般躺在地上,“老爺,是夫人,夫人讓小的用百合花花粉害死七夫人的貓,夫人還說,要是事情敗落,就把事情推到梅姨娘身上?!?/br> 張氏大怒,“你胡說!我何時跟你說過這話?!” “夫人,您不能不認賬啊夫人,小的替您賣命,您這般翻臉不認,是要遭報應的!”阿新發狠道。 “老爺,周嬤嬤方才也說了,是一個婦人和一個男子,男子口稱夫人!”梅姨娘爬起來,抹著淚叭叭的說。 “夫人,你還有何話說?!睖厝蠣斂聪驈埵?。 那雙本便厭惡、不信任的眼刺到了張氏,她歇斯底里的尖叫起來,“你寧愿信個賤人的話也不信我!我還能說什么?” “好,你既已認罪,那今日起便去莊子上思過,無大事不得回!本想念在夫妻一場我該從輕發落,可你氣暈了二哥,他身體素來不好,此罪,我不能免?!彼f罷吩咐家丁,“帶夫人回去?!?/br> “哈哈哈,認罪?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溫品盛,你就這點斤兩,你有本事你殺了我!如此作踐我,你算不得真男人!” 眼淚已經打濕她的衣襟,眼淚仿佛不知停止般從她眼眶里流出來,一串又一串,那雙絕望到極點的眸子,觸目驚心。 “慢著!”萬朝云突然揚聲道,清脆的聲音,打斷了梅姨娘的得意,也使某些人心頭一跳。 反而是章氏,她沒有動,就好像方才要死要活的不是她般。 ------------ 094 死循環 死一只貓,對人類而言無關緊要,鬧翻天,也只是三房的事,跟她也沒太大關系。 可萬朝云突然想到自己,也是嫁給一個比自己小的男人,一開始,大家都一樣年輕,可漸漸的,就不一樣了。 其實三歲而已,差別不是很大,但當看到他身邊有越來越多的更年輕女子,心里就會格外在意容顏是否已衰老。 心一旦慌了,便一切都變了。 然后,老得更快,差別更大,心更慌。 這是個死循環。 所有人看向萬朝云,只見她從溫氏身邊走出來,走到梅姨娘面前,拉了把椅子,“坐?!?/br> 梅姨娘不想做,亦或是想去看溫老爺子,可萬朝云那淡淡的神情,隨意的動作,簡單到極致,可她卻覺得無形中有什么東西壓在她頭上,她不得不坐。 她坐下來,萬朝云在高度上有了絲絲優勢。 “方才我說你在利用我,利用我們二房,并不是開玩笑?!比f朝云繞著梅姨娘走,手重重搭在她肩膀上,頓時她身體一彈,嚇得不輕。 “你一個妾室,在三房爭爭寵也便罷了,敢鬧到我們二房來,是欺負我們二房無人嗎?就算我們二房人丁不旺,溫家那么多人看著呢,豈容你一個小妾放肆?” 梅姨娘如坐針氈,她想起來,可剛動,萬朝云的手又搭在她肩上,那雙幼小,也不是很有力的手,仿佛會術法般,讓她動彈不得。 “方才,我爹問你溫家還有沒有規矩,你說我叔外祖父便是規矩,好,我理解為是他給了你放肆的資本,但剛才你靠過去,他毫無憐香惜玉,事實上,他并不如大家認為的那樣寵愛你,你只是一顆棋子而已?!?/br> 萬朝云說完,拍拍她肩膀,“你可以起來了?!?/br> 梅姨娘如獲大赦忙不迭起來,然后跑到溫三老爺身邊,不過片刻功夫而已,她已嚇得全身打顫。 溫三老爺瞇了瞇眼,他沒想到不起眼的萬家,能養出這般氣勢的女兒,不隨爹不隨娘,難道隨萬全?不,這女娃身上那股子上位者的氣勢,萬全遠遠不及。 他想阻止,想呵斥她,溫家的事不容外人插手,可話到嘴邊,竟然半個字也吐不出來,那股高于一切的上位者氣勢,讓他膽寒。 “來,叔外祖母,請坐?!比f朝云笑瞇瞇的。 張氏愣了愣,便是這笑瞇瞇的笑容,讓她突然覺得瘆得慌,于是乖乖坐下。 “叔外祖母為什么不辯解?你可以辯解,沒有證據,我們可以找?!彼穆曇糨p輕的,猶如春風拂過稻田,帶走滿鼻稻香。 張氏抬眸,又發現那雙洞察一切的目光盯著自己,在那道目光下,她仿佛無處遁形。 不由得,她低下頭。 “抬頭看著我!”聲音突然拔高。 張氏嚇一跳,她抬頭,眼里滿是驚慌,“我我我是你長輩!”她仿佛找到了站起來的支點。 可萬朝云突然一笑,燦爛的笑容,就好像外面從敞開的窗透進來的陽光般,“是,所以我要幫您呀,想您也是出身豪門望族,在父母寵愛下長大,怎就如此看不開?別人既不把您的好當寶,您又何必上桿子?” “我知道,這個小妾不值得你斗?!彼嗍[般的手往梅姨娘方向一指,梅姨娘嚇得后退兩步。 張氏沉默了,眼中是濃重的悲痛和不甘。 “你不辯解,因為貓就是你殺的,至于為什么要殺貓,我便不說了,只希望你別再走歪路,人活一世,不是為別人而活,得為自己活?!比f朝云聲音緩緩,輕柔的拂過張氏心間,頓時,她的心神漸漸放松。 “人生太短,你已經浪費了大半輩子,難道還想繼續浪費?” 聲音依舊輕柔,如春風,如林間鳥語花香,如潺潺流水,把劍拔弩張的氣氛撫平。 “剛才你那般痛心,是因為你的心腹背叛了你,對,我說的就是這位嬤嬤?!比f朝云指著那揪來阿新的仆婦,“你再這般不爭氣,很快就將失去一切?!?/br> 那仆婦被點到,不但不跪下認罪,反而雙手交握,別過了頭。 萬朝云說完轉身走到溫三老爺面前,他坐在椅子上,于高度而言,萬朝云沒那般劣勢,不過已經足夠。 “昨日在門外,叔外祖父情急之下叫了一個名字,楠羽,想來這個名字便是七舅母的名字,也是昨日,叔外祖父直接捉住七舅母的手,我們萬家小門小戶,規矩自然不能跟溫家比,但生在小門小戶的我也知道,叔外祖父和七舅母這種關系,不應該有肌膚接觸?!?/br> “你胡說什么!”溫三老爺怒吼,他站起來俯視萬朝云。 當俯視萬朝云那一刻起,膽子一下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