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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都不敢將腳抽回來,就這么羞恥的看著他將手覆在自己腳上,腳背上傳來的觸感,讓她人都快著了。 他一邊說著“你最好剛才沒動什么不該動的念頭”,一邊手不停歇,還將被子蓋在了她的腳上,就是怕她著涼。 似笑非笑的嘲諷她,“堂堂棲霞亭主,也會被裴夫人一通挑撥離間的話蠱惑,一副心如死灰的樣子?!?/br> “哪有,她明明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嗯?” 宣玥寧立刻萎了,將她們之間談話全告訴給了裴寓衡,“她都說讓我去查刑部案卷了,還敢撒謊啊?!?/br> 裴寓衡無奈道:“刑部案卷上的官員必然是你父親?!?/br> “她還說我父親屈打成招呢?!?/br> “你還委屈上了,也不想想,我父親那時也是位極人臣,涉及造反這種事,刑部有幾個膽子動刑,何況當時裴家證據偽造充分,他們沒必要動刑。 我父親的案子后來由大理寺審查,又經三司會審,就連在大理寺都沒被用過刑,刑部更不可能,太顯眼了?!?/br> 宣玥寧被他說的腦子都不轉了,怯怯的又問了一句,“當真跟鄭家沒關系?” 裴寓衡給她捂著腳,已經捂熱了,還舍不得撒手,“嚴格說,沒有?!?/br> 她立刻找到了重點,“嚴格?什么意思,還是同我父親有些關系?” “嗯,有一些關系,不過是你父親當時秉承著不得罪人的態度,給一些人了便利,讓他們能出入刑部,威脅我父親,但在我父親案子上,有他沒他,并無任何改變?!?/br> 宣玥寧蹙起眉,這樣看來,她父親確實牽扯不深,可,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裴寓衡以為她沒弄明白,解釋道:“當年我父親任監察御史,發現兵部有人冒領軍功,還查出他們為了軍功屠殺整村人,順著這條線,他查到了十一皇子身上,發現了令他致命的東西,而他當時怎么會是一個皇子的對手。 之后裴家誣陷,提供我父親謀逆的罪證,我父親被刑部扣押,你父親為了搭上十一皇子,便給他們了些便利,但你父親并沒有參與到整個誣陷我父親的案件中,那場案子,十一皇子是主謀,裴家是遞刀人?!?/br> 他把玩著她的小腳,語氣淡淡,“裴夫人是故意擾亂你心智的,你父親確實在案卷上,可不管哪個案子,只要他是刑部侍郎,案卷上必有他的名字,就算你查也不會查出什么, 只能順著她的思路,坐實跟你父親有關,若不是你信我,將此事全盤托出,要真聽她的,讓我收手,將證據銷毀,你我二人必生嫌隙?!?/br> 宣玥寧懂了,而后也知道自己剛才為何覺得怪了。 裴寓衡想象中的崇拜眼神沒有收到,反而看到了她目中的疑惑。 “你怎的知道的那么清楚?你何時知曉的?你都查到哪里了?” 第147章第一百四十七章 更上層樓 似是有風從窗縫中擠入,燭火晃動。 裴寓衡給她暖腳的手一頓, 就這么會兒功夫, 便讓她將腳抽了回去, 心里還來不及升起遺憾, 她又逼問了。 “你……父親的案子,你早就在查了是不是?為何沒有告知我, 是否也查到我父親身上,這才不同我言語的?” 她的眼里有忐忑,有希冀,復雜的他都要看不懂了。 既然問了,他自然沒有不答的道理, 與其讓外人挑撥兩人關系,不如早早坦誠相告,也沒什么不能說的。 斟酌了片刻,回道:“我接手大理寺少卿便著手清理陳年舊案, 幾乎沒被人懷疑就翻到父親卷宗, 那份卷宗太干凈了,沒有任何問題,就像是被人刻意書寫成那樣的。 我繼續往下追查,便查到了刑部, 得知那時你父親任刑部侍郎,負責審理我父親的案卷, 你父親身上的任何蛛絲馬跡都是我要調查他的原因, 此種情況下, 我無法向你坦言?!?/br> 宣玥寧眸中光陰升起又陳滅,反復幾次,他寥寥幾句,好似案子查到她父親身上有多容易。 然而他們一家從離開長安那一刻就是大家的眼中釘,頂著多少不公才走到今日的地步,裴父的案子肯定是被他們清理的干干凈凈,他不知得費多大力氣才能查到她父親那。 也不知他查到她父親跟案子有牽扯,事情又不明朗,猜測她父親可能是幕后主謀時,該有多傷心難過。 可他一句都沒同她講過,自己一個人將此事默默消化了,只能奮力繼續往下查,傻不傻。 本來眼中水光已讓她逼了回去,這會兒又有往外冒的趨勢,“你是何時查出案子同我父親關聯不大的?” 他背對著燭光的臉隱藏在一片陰暗中,唯那雙眼瞧著她充斥著千言萬語,紅唇調笑般說著:“夫人這般關心我?” 宣玥寧拽住他的袖子,“你說我聽著?!?/br> 他便垂下眼瞼說了兩個字,“最近?!?/br> “有多近呢?” “我上個月提出讓世家交賦稅后,有不少人亂了陣腳,被我趁機查到些東西?!?/br> 她攥著他的袖子更緊了些。 他是一到大理寺就開始查案的,以他的能力,和為父平冤的心氣,查案的速度定非???,從大理寺查案卷宗又能費什么時候,查到她父親身上不過片刻。 也就是說,他們兩人成婚時,她父親身上的嫌疑都未洗清,他得是頂著多大的壓力,才將她迎娶進門的? 他難道就不怕,鄭延輝真的插手了,就不怕,他父親的案子是由鄭延輝一手主導的,就不怕他們二人之間隔著血海深仇,他怎敢? 想起前世家破人亡之下他整個人都是陰郁的,是報仇的信念支撐著他,哪怕鄭延輝只是行了便利,都被他記恨上,從而不理她,與鄭八郎決裂,一切都說的通。 可,太苦了。 前一世,自己不知情,苦苦渴求鄭家親情,在他眼里是不是也十分諷刺刺目。 她已經不敢想象前世的他承受了多少,可今生又少的了嗎? 在兩人都未成親時,做出決斷才是最好的選擇不是嗎?為什么要自己隱瞞下所有的事情,將苦楚生生往肚里咽。 裴寓衡伸手,將她臉頰上的淚水輕輕拭去,“不哭,父親的案子本就該我去查,艱難險阻我也早有心理準備?!?/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