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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屋里的裴寓衡和宣玥寧全聽見了。 裴寓衡抬袖遮面輕咳一聲,裴璟驥立馬坐直了,“那不能!” “那我就放心在這住下了?!彼麚u頭晃腦地又把身子歪了回去,繼續同糕點做斗爭。 宣玥寧沒忍住,笑出了聲,還偷偷瞪了裴寓衡一眼,這兄弟倆,欺負蕭九郎這孩子老實是不是。 他裴寓衡在教導裴璟驥身上,什么時候落下了。 她得說句公道話,跟著裴寓衡學習,可比在國子監累多了,沒見傷好之后,裴璟驥幾乎是迫不及待跑去國子監,要不是年紀太小過于思念家,恐怕連每月可以放假的三天都不會回來。 蕭九郎是腦子一熱非要在裴家住下,可裴家人不能就這么任由他住下。 臨近年末了,宣夫人比往常忙的多,沒空管這些事,宣玥寧就讓家中小廝去蕭府送口信,先告訴人家一聲,孩子在他們家府上,還說要住段日子。 蕭府的人為了找他都快把洛陽城掀翻了,就連蕭子昂這個御史中丞都被喚了回來。 蕭九郎可是他兄長的獨苗苗,唯一的嫡長子,可不能有什么閃失。 在得知蕭九郎那小混蛋跑去裴府了,他的父親可謂怒發沖冠,當即就要沖到裴府將他抓回來,全科悉數考了丙下,還敢跑! 回來非打斷他的腿! 蕭子昂將其攔了下來,扇著扇子道:“兄長莫急,讓九郎在淳元那待幾天也好,要知道三郎能考七甲,同淳元的教導分不開,我可是聽說他布置的功課比國子監還要重,不妨讓他也體會一下?!?/br> “那,這都快過年了,裴少卿還,還布置功課?” “是要的,我剛從大理寺回來,聽他同僚說,他們從他那要了一份在過年時教導家中孩兒,不讓其玩物喪志的列表?!?/br> 蕭父踟躕了一下,“會不會太累了?” 蕭子昂:“……不會?!?/br> 所以他侄子現在還不成器是有原因的。 還被父親小小關心了一下,結果被萬惡叔父賣了的蕭九郎,在和裴璟驥、裴璟昭一道學習時,崩潰了! 年末要整理各種總結,還要給手下官員考評的裴寓衡,忙到飛起,也不忘三個孩子的功課。 他都是前一天布置功課,而后晚上回家檢查。 對于裴璟驥和裴璟昭他心中有數,唯獨面對蕭九郎,他耐心都快喪失了,這孩子以前真的有讀過書嗎? 他竟然要給他布置是不是也太過分了些。 那狗爬一般不堪入目的字…… 他會得丙下真的不是沒有原因的! 跟他一對比,昭兒、驥兒簡直太優秀了,不愧是他裴家的孩子。 有蕭九郎分擔火力,裴璟驥和裴璟昭可算是能松口氣,就連那小小的妒忌他能得到兄長指點的不快都煙消云散了。 蕭九郎,好兄弟! 務必將他留下!不能讓他產生要走的念頭! 好吃的、好玩的、就連甜言蜜語都不客氣的同蕭九郎講。 尤其是裴璟昭出馬,一個頂倆,好使! 蕭九郎就這么在裴家待到過年,才被他叔父蕭子昂領了回家。 蕭子昂只道謝裴寓衡教導了自家侄子,還說過了年再將侄子送回來,半點沒提要希望他給自家孩子啟蒙。 和裴寓衡之間的距離分寸,他拿捏的極好。 回了蕭府的蕭九郎,想象中的挨打是沒有的,反而是父親考查他功課發現這孩子竟然讀到四書五經了,震驚壞了,好一頓夸獎,而后他母親給塞了不少銅板以做鼓勵。 蕭九郎嘚瑟了,過了年就帶著其他小伙伴過來投靠裴璟驥。 裴璟驥在國子監的好友,也都是彬彬有禮的,在裴家住了一日后就戀戀不舍的回家去了,只有蕭九郎這個厚臉皮的還纏著裴璟驥。 看著裴璟驥身邊的小伙伴逐漸多了起來,本來不喜歡說話的孩子,愈發開朗,宣玥寧和裴寓衡如何能不高興。 而蕭九郎你以為他是因為被裴寓衡教導后,奮發圖強了? 不,他是懷念裴家的火炕了! 家里沒有火炕,只能燒銅盆,好冷,還是裴家好。 是的,在咸滿州的火炕被裴寓衡和宣玥寧在裴府弄起來了,沒辦法,冬日濕冷的洛陽,即使屋里有火盆也難捱的緊。 他們裹著咸滿州的厚衣裳,就越來越懷念那溫暖的火炕。 索性就讓王虎給他們把火炕壘起來。 這一年的冬天,有了它,都不那么面目可憎起來,偶爾,宣玥寧還會坐在炕上將大家送的銅板,重新擦拭一遍。 第143章第一百四十三章 夜半時分 嗚咽的風聲從屋外劃過, 裹挾著寒意向遠方飄去。 夜半時分,宣玥寧人還未睡, 屋子就她一人,婢女都已經讓她們去睡了, 閑來無事,她把自己到洛陽的錢又重新數了一遍,心里瞬間就有了底氣。 寒春料峭, 砌起的火坑也沒讓它閑著,散發著陣陣暖意,可她不敢上去, 生怕自己一覺睡過去。 過了困勁,反而就睡不著了,她支著下巴等裴寓衡回來。 從書房中輕手輕腳回來的裴寓衡一開門,就瞧見他的小妻子百無聊賴的等著他, 見他進門, 眼里倏地爆發出神采。 還未來得及說話,她喋喋質問先到了,“大理寺是又有什么案子了?你怎的在書房里待到這么晚, 自己身子是什么情況不知道?” “無事?!?/br> 宣玥寧翻了個小白眼,暗自嘟囔,無事就有鬼了, 這陣子也不知道他在書房鼓搗什么呢, 上前去為他褪衣。 裴寓衡稍稍后仰, 還有些不是很習慣她這副樣子。 她倒是沒想那么多, 趕緊脫衣,趕緊睡覺,不然剛挨到枕頭,明個他又得早起上朝了! 拿出一直溫著的藥,裴寓衡眉毛一跳,人就虛弱地靠在床頭,頭微微別過,不去看它,“夫人,太苦了,我不想喝,我近日也沒犯病?!?/br> 宣玥寧嘴角抽搐了一會兒,自打兩人成親,他是越來越嬌氣了,這個不行,那個不行,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 “那也得喝!”板著臉把藥放在他鼻前,“趕緊下床,良藥苦口利于病,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