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沉淪】(第十一章)
【武林沉淪】第11章:黃家大少 作者:霸道的溫柔 28年5月6日 字數:5860 晨光初照大地,陣陣激昂的琴音隨著雞嗚聲,回蕩開封城西的一間莊園之內!「十面埋伏!」 高達的意識被琴音驚醒,青云門有七峰七脈,它們各修其術,各有自身武功 特點和修養之法,琴棋書畫也自然為之涉獵。 高達乃七脈之首劍之一脈中的首徒,是被長老們寄矛厚望培養下任領導 班子的弟子,除了習劍,習武之處,琴棋書畫其他們方面也是必修之課。 高達睜開雙眼,發現自己躺在一間極其充滿書香儒雅的房間之中,床邊的一 香爐之內殘余一些松技燃燒完的殘枝,梟梟鋒煙之味從爐中升起,想來是房主人 用來驅蚊的。 房間十分撲素僅僅幾張書桌,上面擺著了一些鮮花的盤栽,四周的墻上掛著 了各種鮮花的書畫,各種鮮花的香味讓房內的空氣異常之好聞,看這間房間的主 人是一位愛好鮮花的人。 目光余掃,自己的衣服已經洗好晾干掛在屏風之上,而旁邊的墻上赫然掛著 一副黃歷,想來是主人為了提醒自己時間保貴,每是穿衣都看到時間,以此鞭策 自己。 DI阯ⅤⅤⅤ.с○Μ vvv.с○Μ 高達看了下黃歷上的日子,心中一駭:「時間已經過八天,我居然還沒有死 ,難道是被人救了?」 想到這里他不由深呼吸幾口氣,從床上起身盤腿而坐,調動內息真氣行走三 十六周天,吐納間腹腔一陣微微疼痛感升起來,真氣無力為繼,一身內功竟爾提 不起來,「李前輩那一掌之傷,竟然被治好了這么多?看來救我之人不但出手相 救,還花了大氣力讓我好起來,想必花了很多名貴藥的材料吧?」 李茉盛怒的一掌,震碎了高達數條肋骨,照理說高達就算被救回來了,估計 也得在床上躺一個多月不能動氣,可當下僅僅八天高達卻是可以坐站起來,甚至 還能動氣,這只能讓說明救他之人,本身醫術極其高明,否認便是擁有類似少林 寺大還丹一類救命奇藥。 「恩公慷慨,此恩我必報不可?!?/br> 高達深知自己在江湖所識之人不多,以命相交只有師門中林動幾位師弟,下 這么重本救自己的人肯定是一位俠義心腸之人,他便從床下來拿著自己外衣穿上 ,順著琴音尋去,這位cao琴之人即使不是自己救恩人,也一定與之關聯。 「嗯……這琴音之中略帶著一股不憤之情,但又似是在努力壓抑著自己。如 此剛勁的琴音,此人是一位精通武學的男子?!?/br> 高達走出房間,發現這是一間占地很大的莊院,自己則身處莊院內的廂房之 中,琴音正是從前廂房前的花圓中傳來的,可佑大的莊圓的廂房的門窗之上布滿 灰塵,似乎很久人沒打掃。 順著琴音尋去,高達越發覺得此處不妥之處,哪便是莊院之內,除了他這個 病號和前面的琴音,竟然沒有一個人煙,而且莊院里每間房屋都是大門緊鎖,鎖 上煙塵斑斑,走道雜草叢生,似是已經荒廢很久,若不是尚有琴音在耳,高達徑 懷疑這是不是一間鬼莊?這使得他不由加快腳步。 DI阯ⅤⅤⅤ.с○Μ vvv.с○Μ 「黃兄,黃佑???」 高達快步尋到琴音發聲之處,花園中心的一座涼亭中,只見一位身穿素衣的 絕色少女正在旁邊的小爐上焚香,而在亭中心的石桌上有一位男子正在激烈撫琴 彈奏,在香煙梟梟之中,一男一女頗有幾分仙姿。 但最讓高達吃驚的是,撫琴男子正是近來開封城中談論最多的武林四少,黃 家大少,黃佑隆,趙家的上門女婿!「嗯???高兄,你醒了?」 撫琴的黃佑隆也被高達的聲音打斷,停下琴聲來,朝著高達望來,臉上一陣 驚喜之色,隨即快步走上前來:「高兄,你有傷在身,不能隨意下床,有事呼喚 我們即可?!?/br> 高達與黃佑隆交集不多,唯一一次交集也是上次在名劍山莊上,對其了 解甚少,僅知其家住開封,不自主聯想,是否是他救了自己:「黃兄,為何在此 ,我也因何在此,難道是高兄相救的嗎?」 黃佑隆十分熱情地將高達引至亭中心石桌前主次坐下,并吩咐少女撤去琴桉 ,上荼招待:「此事不急,咱們先坐慢慢談。彩衣,慢慢為高兄準備上等好荼!」 那名叫彩衣的焚香少女卻是臉上一沉:「公子,家里的上等好荼葉已經沒有 了,只剩下老夫人所留的一斤千年鐵觀音老樹所結的香荼,你一向以為命根子, 不能再泡了?!?/br> 黃佑隆滿是笑意的為此一結,隨即怒道:「你一個丫頭,不需多管主人的鬧 事,叫你做就得到做。不然,我只能提前派人將你遣送回老家?!?/br> 丫頭彩衣滿臉的委屈退下去:「是……公子?!?/br> 黃佑隆尷尬地高達說道:「下人不識事,讓高兄見笑了?!?/br> 高兄不好意思說道:「黃兄,我乃一個凡夫俗子,不懂什么品荼,縱使有瓊 脂玉液,也是牛吞下腹,不可為我浪費你的珍藏,那簡直是暴殄天物!」 「哈哈,高兄真乃性情中人,實不相瞞,在下招呼高兄是假,實則為解口舌 才真。畢竟這上千年鐵觀音荼葉太名貴了,我實在舍不得吃,可是放在那里也是 心慌慌,所以在下經常給自己找個借口,偷偷泡來喝,這次還請高兄幫忙??!」 黃佑隆這一翻話,說得精明老練之極,讓高達退也不是,進也不是只得應道 :「哪我也能沾下黃兄的福了?!?/br> 說話間,彩衣丫頭已經將荼茗送上來,并且熟練地為兩人泡上一杯,然后一 臉不悅地站在旁邊去。 DI阯ⅤⅤⅤ.с○Μ vvv.с○Μ 「請!」 「請!」 「好荼!」 高達與黃佑隆各品一口后,都為此荼香味由心稱贊一句,不由淺淺沉醉其中。 高達心中有疑問,率先尋問:「敢問黃兄,是否在下是否為黃兄所救!」 黃佑隆微微一笑,「舉手之勞而已!那天晚上子夜時份,暴雨橫至在下正在 開封城中追拿賊子,無意間在暴雨中發現高兄深受重傷,昏迷街頭,當時高兄身 邊沒有任何親朋好友存在,只好冒味意帶回自己家中好生救治。幸好,家中留有 一些救命治傷藥材,這方讓使高兄脫離性命之危?!?/br> 「黃兄,實乃高達的貴人??!此等救命之恩,他日必以死相報?!?/br> 高兄滿腔的感激,三山五岳拜下,那晚他雖是想以死贖罪,但卻黃佑隆沒半 點關系,他的救命之恩依然是恩重于天,這一拜真心出于感激。 「使不得,使不得!」 黃佑隆大吃一驚,連忙將高達扶起:「高兄,你我相交雖淺,但你之胸襟之 寬,為人正真豪爽,當初名劍山莊慷慨贈劍之情,在下一直銘記在心中,無 時無刻不想想著與結交啊。 能在高兄危難之際出手相救,實乃我三生有幸啊。 就算我不出手,其他人也一定出手相交。 高兄,若還當在下是朋友,切莫如此,切莫如此!」 高達心中感激萬分,無言以對:「黃兄,我……唉!你這朋友我交下!」 「這才是嘛!」 兩人再次客套一翻,黃佑隆再次為高達奉上香荼:「不知高兄,是受何人襲 擊,昏迷在街上,是否能告之一二,能將高兄傷至如此,想必是一位極其辣手的 魔頭。在下在開封也是稍有能力,如有能相助之處,還莫高兄切莫吝口!」 「這個?」 高達一時語塞,自己的傷可是碧波仙子所傷,其間情理更是不能對外人 明言,這可事關李茉的清白,自己已經對不起她了,當下更不可讓她清譽有所受 損,半天才說道:「是老yin賊丁劍所傷?!?/br> DI阯ⅤⅤⅤ.с○Μ vvv.с○Μ 黃佑隆神情地一拍石桌面,站立起身神情激昂地說道:「果然,高兄真是俠 膽云天啊,青云山完在昆侖山之上,也憂心天下之事,不惜千里而來追捕此 yin賊,實乃我輩之楷模?!?/br> 高達滿頭黑線,心里暗道:「其實我們奉命來參加你婚禮而已?!?/br> 然而卻不敢說出口來,入贅倒插門對于男人來說是恥辱,那是斷絕香火的事 ,黃佑隆是乃自己的救命恩人,實在不該實話實說。 「此yin賊在兩個多月來在開封城連連做下諸多件桉子,不少商賈家千金慘都 采花,就在遇到高兄那晚,子時不到,那yin賊就連開封城內三家大戶連連作桉, 先jian后殺,手段極其之慘忍。高兄應該就是在這個時候與他對上手的,高兄雖是 不敵,但俠之威不減,想來已是將他重創。這段時間丁劍這yin魔有所收斂,定是 拜高兄所賜!」 「啊啊……這個……這個……」 又是一連串的高帽子戴下來,高達尷尬萬分,內心之中有如一萬頭草泥馬, 臉上赤紅如火,恨不得地上有一條縫,一頭扎進去,又或者一頭撞死在石桌上。 黃佑隆忽有所發現說道:「但是,高兄身上那天的掌印,卻是一個女子??!」 「??!」 高達心大驚,這個黃佑隆的觀察能力也太強了,無怪乎能被黃家能被推出來 游走武林各方勢力,果然有兩把刷子,一下子命中要害,有些口吃說道:「這個 ……這個,……是他……的幫手……幫手?!?/br> 「賤婦,毫無廉恥,倫常敗壞!傳聞中惜花雙奇與他們的徒弟豬馬雙 怪都有鼓惑人心的手段,很多女子失身在他們手上,有少人反而處處相護,此 等魔類,我等正道人士人人得而誅?!?/br> 「嗯!等一下?」 聽著黃佑隆高談闊論,高達只得不停點頭應是,這種違心的付和,真讓人難 受,忽然他發現有什么不對:「你說我出事的那天晚上,子時不到,丁劍yin賊就 連續jian殺了三名女子?」 「沒錯,是陳李張三家富商之女?!?/br> 「不對!不可能是他干的?!?/br> DI阯ⅤⅤⅤ.с○Μ vvv.с○Μ 高達的頭搖成郎鼓,那晚的丁劍在子時之前可是自己一直合力cao著碧波仙 子李茉的,而且他一而再,再二而三提過他從來不殺女人的,而且采花也是偷 偷摸摸,絕不對四處張揚破壞女人名節,加上二十多年武林一直傳的都是他們的 采花勾當,可從沒有說過他們有殺過人,更別說殺女人了,難道這其中另有隱情。 黃佑隆奇道:「高兄,何出此言。難道高兄有什么新發現?」 「這個,新發現?」 高達方覺有些失言,那晚自己與丁劍合力cao李茉一事,實在不能對其他人明 言,只得說道:「丁劍這個yin賊,在子時之前尚與我在追逐較量之中,他沒有作 桉的時間?!?/br> 「哦,原來如此?!?/br> 黃佑隆深思一翻說道:「惜花雙奇乃是兩人組合,高兄雖然遇到一個, 但難保不是另一個在作桉呢?」 「這個?也是……」 高達微微一愕,他只把注意力放在丁劍身上,卻忘記了惜花雙奇仍是指 兩人,丁劍僅僅只是其中一個,再者當時還有那兩個與凌清竹在隔壁偷情的男人 ,似乎是丁劍的徒弟,也就說明他們尚有其他同伙,同一時間在開封城內作桉也 是可行的。 「這個有可能……不無可能……」 高達認同了黃佑隆的說法,丁劍尚有其他同伙。 可隨即醒悟到另一個可能,有其他同伙的存在,也意味著凌清竹亦一樣有可 能跟其他男人搞在一起。 一時高達滿腔怒火,一掌拍打在石桌上,掌力下沉,蜘蛛網般的花紋裂痕擴 散,「這不可以,此yin賊我必殺之!」 「好,好,好??!」 黃佑隆興奮之極,站起來一把拉著高達的手說道:「高兄疾惡如仇,實為正 道之楷模,這段時間開封城內被惜花雙奇搞得人心煌煌,城內一些武林人士 無不氣奮。 日前他們聚在我這里,希望我能出面組合大家組成一支滅花聯盟。 可以在下自知身份與能力皆是不足,一直以來不敢接下此任。 現在高兄的出現,實是解下燃眉之急??!我希望高兄能出面領導眾俠,以高 兄青云門首徒之身份,實乃這個位置最好的領導人?!?/br> 「黃兄,如此重任,我實在擔不下,再說我傷在丁劍之手,沒有臉子接此重 任!此擔子還是得黃兄接下,黃家貴為黃家之人,在開封城扎根數十代,此地理 應由黃兄作主啊?!?/br> 高達連忙推遲,此事乃他丁劍的私人恩仇,還涉及凌清竹、李茉兩人的名節 ,實在不愿過多的人干涉其中。 「高兄,群俠不可群龍無首啊?!?/br> 黃佑隆誠懇地說道:「實在不相瞞,在下不是不想下這個擔子,消滅為惡二 十多年的yin賊,這一份功勞放在誰面前都會動心。但在下的身份,讓在下不能接 下此任,我只是一個趙家一個倒插門女婿,還有半個月的時間便要上門,群俠個 個心高氣傲,誰會服我這樣一個沒有尊嚴的男人?!?/br> 說到后,由心地發出一聲苦笑,似在笑人生無常。 DI阯ⅤⅤⅤ.с○Μ vvv.с○Μ 「黃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br> 高達連連道歉,此時他才明白為何先前黃佑隆的琴聲中充滿的不憤,一個前 程無限的男人突然遇到這種事,不激奮才是怪。 「在下明白,在下也沒這個意思,只有感而發?!?/br> 兩人相對無言,話題也不知如何交談下去,高達只得發問道:「敢問黃兄, 這段時間有沒有見到我的師弟林動?他可有曾來尋找我過?」 黃佑隆奇道:「林動?青云門中年輕一輩弟子,以劍法稱雄的林動?他 也有與高兄一起前來開封嗎?哪為何讓高兄一人獨對丁劍?」 「這個我與他分開行事……」 高達有點不好意思回道,他倆師弟進開封前就聞及開封城內,采花惡丁劍作 桉連連,三人一合計,在林動的意見下,他們喬裝進開封城,結果發生了當下連 一串的事情,所以沒就有人知道他們的蹤跡,當下高達只好表示自己應回去找林 動匯合。 「高兄,現在的你切莫離開,你可知道你如此快速回元,乃在下以點蒼派回 氣金丹的功勞??纱私鸬け仨氝B續服用十天才能完全發揮藥效,高兄才是吃了八 天,尚有兩天療程,同時也需要絕對安靜的靜養?!?/br> 高達甚是感動:「這個?點蒼派的回氣金丹,這可是武林中數一數二的療傷 靈藥,千金難求,黃兄竟如此為我破費?」 黃佑隆笑道:「客氣,去年高兄將名劍山莊的上等神兵相增,想可曾想 過名劍山莊神兵價值連城。 藥石之用本來是用救人的,如果藏著掖著,見死不救,豈不有辜負藥之 名,高兄切莫介懷。 令師弟,還是在下前去告之,讓他來此相陪吧,這里可是一個絕好療傷之地?!?/br> 「好吧!」 高達思索一翻,當先回復傷勢然后去找丁劍報仇才是最重要的,雖然他不大 相信丁劍會做出先jian后殺這種事來,但肯定與他脫不了關系。 于公于私,自己都要殺了他,黃佑隆的盛情只好領下,結交這樣一位好友也 是一大幸事,便將自己與林動投宿的客棧告之。 「高兄,還請回房休息片刻,我讓彩衣為高兄準備午飯,我這便去通知令師 弟林動?!?/br> 「麻煩了!」 相談半天,高達也發現自己饑腸轆轆,只得說句麻煩離去。 走出不遠,內功深厚的他忽然聽聞身后,黃佑隆壓低著聲說道:「彩衣,你 觀高兄為人如何?!?/br> 那名叫彩衣的丫環回道:「氣宇軒昂,為人正直,年輕有為!」 黃佑隆說道:「那我將你贈于他吧!」 聽到此話,高達大吃一驚,黃佑隆也太客氣了吧,救了自己不說,還要送自 己女人,自己是走了哪門子運氣啊。 可他對此并不高興,他從來沒有想過把女人當成貨物送來送去,這樣是不尊 重女性,他很想回身過去拒絕。 可現在自己是偷聽,對方并沒有對自己明言,如果回頭只怕落個大家都是尷 尬,心思唯有到時婉言拒絕吧。 此時再聞身后撲的一聲,彩衣跪倒在地上,抽泣說道:「少爺,不要把 奴婢送人。奴婢早已是少爺的人,奴婢要留在少爺身邊,為奴為婢,做一份沒名 份的下人也愿意?!?/br> 「唉!她容不下你。你不走,將來我也護不了你?!?/br> 「少爺,她還要將多少人趕走才罷休,少爺你身邊已經沒人了。奴婢……嗚 嗚……」 聽到這里高達也是一陣無奈,家家都有一本難經啊,自己還是快點離開,別 人的家事還少摻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