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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成名就?由不得他們不激動。環顧四周,眾多擠得披頭散發、缺衣少褲的修士,狀若瘋癲。檀欒無語地被人群簇擁著往前移動著,心中頓生茫茫江湖、身不由己之感……正難得傷春悲秋一下……腰間一松!是腰帶上的九華青蓮扣被擠開了!靠靠靠?。?!感慨什么的還是有空再說吧。常人會想先拯救一下腰帶,或者捂一捂衣服以免走光。他卻果斷地單手將懷里的古琴高舉過頭,琴音從指尖流轉,只一聲,頭頂便憑空凝出一根翠竹。看上去細軟的小白胳膊還有那么點蠻力,再加上柔韌的腰肢一使巧勁——單手拉著半透明的竹枝就脫離了苦海。腰帶自然也就保住了。“蠻得太太?!?/br>趕緊走趕緊走,先離遠點再說,太可怕了。不知道有沒有被擠得衣服全扯爛了、渾身光溜溜的?壞笑一下,眉間再無昔日身陷檀府泥沼的憂愁。等踩著不斷凝出的竹枝閑庭漫步、越逃越遠,一低頭,俯視著下方人頭竄動、烏烏壓壓一大片,不由吞咽了口唾沫。至于之前被頂到上方、更加身不由己的海綏安是什么境遇,可想而知,大概已經像什么食物似的被螞蟻大軍歡天喜地地給運到賞金樓里了吧?唉,兄弟,保重。正要轉身就走,突然想起來錢袋子還在那倒霉孩子身上??!他今天吃什么、住什么?也許這海綏安還是值得拯救一下的。正聚精會神地把眼睛瞪到了平生第一圓,努力在人海中搜尋。天空猛地暗了下來!像是什么可怕的事情就要、或者已經發生了,讓人心慌起來。屏息靜待,會是什么?寂靜一霎后,“嘣嘣嘣”……震耳欲聾,又璀璨奪目的煙花接連在“夜幕”炸開。下意識抬頭看的人全都暫時失明了。如曜日當空,敢于直視它、觸犯其尊嚴的人,都會被其光芒灼傷。————————————分割線————————————金碧輝煌的聚寶樓中,嘴上頂著兩小撇八字胡的富態中年人極緩慢地努了努嘴,認真地擠出一個嫌棄的表情,顯得那銀白色胡子越發生動,似有生命。心里暗罵:大白天的打什么煙花,做作!聲音甜美的女聲撫過眾人耳畔,“本月拍賣會就此結束,恭喜翌江王喜獲重寶——”柔荑所指,是流光燦爛的金臺上關在籠子里的少年。準確地說,是一名長著貓耳貓尾的奇異少年。正被眾人的撫掌聲和頭頂炸響的煙花嚇得不知所措,攀在籠壁上不停張望。不得不說,有錢人就是會玩。有人緩緩起身,長身玉立,天蠶絲鞣制的白衣高貴而優雅,襯得本就俊美的臉上笑容更佳。風度翩翩佳公子,聲音溫柔如春水,出手闊綽慷慨大方。“見者有份,今日聞香樓里,還請諸位盡歡?!?/br>敢在千金一茶的第一煙花之地包場。大佬可還有空余的大腿?冠上垂下的發帶輕飄,優雅地轉身,當先領著數十位錦衣侍從向聞香樓緩步踱去。隨著金臺上的籠子往下降落,消失在眾人眼前,掌聲頓止。人們圍繞此次拍賣會中出現的異寶八卦起來。其中最多的還是關于這似妖非妖、似人非人之“貓人”,以及以十億靈石在眾多豪強富商中奪下了這重寶的楊翌江。畢竟十億靈石,可抵一柄能認主、有特殊功能的靈器了。“嘿嘿,你看翌江王這性急的,青天白日也等不及……”“大白天?大白天又怎樣呢?人兒家財萬貫的,何不為所欲為?既曾令聞香樓中‘不夜天’,今日自然也可以將這青天變黑夜?!?/br>“我倒是著實驚異羽族居然真的成功了,移魂之法,嘖嘖,還連帶著弄出了這么個尤物!”“那我見猶憐的小樣子呀,連我都快忍不住了?!?/br>聽見羽族之名,他的同伴臉上卻突然有點不高興起來。似是感同身受,憶起了什么深藏于心的往事……嘴上倒是只說,“羽族行事詭譎,我曾見他們向沒落氏族收購半大不小又長相極佳的少年。往來宴飲偶爾有緣再見時,卻察覺他們已變得癡癡傻傻?!?/br>“我猜想……也許移魂失敗的代價就是失魂吧。被生生抽取神魂的妖獸自不必說,而作為承接者的人即便是幸存下來,也只能淪為再無思想情感、美麗而無一絲生氣的人偶、玩物?!?/br>氣氛忽而沉重起來,恍若周邊熱鬧、繁華,往來敘舊、談笑風生之人的身影也漸漸模糊。沉默了一會兒,他的同伴開解道:“行了,這世道本就是這樣,總只有強者才能活得好?!?/br>“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沒落的家族、沒有本事的修士、無法修行的老百姓……他們會任人魚rou,難道不正常?”“你我今日得之不易,還是縱情娛樂好,對不對?”“有理?!?/br>周邊景色便復又生動起來。————————————————————————“怎么,老爺心疼啦、舍不得啦?”之前在臺上主持拍賣的女子婀娜多姿地上前,直接坐到了那胖子身上,用手指撥弄著他的小胡子。見金胖臉上仍舊一副念念不忘、憤憤不平的樣子。柳眉一豎!改摸為扯,疼得人渾身rou都顫顛顛的。“誒喲誒喲,還請夫人高抬貴手……”“哼!眼睛都看直了。哼哼哼哼哼哼?!?/br>金胖趕緊辯解,“夫人你一定是誤會了什么,我是姓楊的那種人么?”“不是哦,那你進這種貨?”拍了拍他胖嘟嘟的臉。“哎哎……這不是稀罕嘛,老毛病了?!?/br>花沁水用另一只手使勁掐了一大把他肚子上的rourou,并纏在手上一圈圈繞著扯。“老毛病老毛病,連活人你也想收藏!要不是我得了消息,以后家里還有我的位置嗎!”手猛地一甩,小臉一皺,手絹捂面,肩膀微微抽動起來。“哎喲,親親寶貝兒,你才是咱家最值錢的珍寶啊,我那些藏寶就算全加起來也比不上你的一個指甲尖兒吶,不哭不哭?!?/br>“嚶嚶嚶……那以后還往家里帶活的嘛……”金胖頭搖得果斷,“不帶了不帶了!”花沁水放下手絹,臉上一滴淚都沒有,全是狡黠。直接踩著金胖身上的rou站了起來。“得嘞,回頭讓兒子記小本本上,敢說話不算話就懸賞某人的小胡子!”青蔥玉指戳在金胖的鼻子上威脅他。現在么,姓楊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