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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仿佛被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撓了一下,耳根都微微漲紅,于是干脆別轉過臉,把盤子擱在床頭,一心一意對著和藹可親的孕婦jiejie。粥是唐奈半夜淘米起火煨燉的,兌了一些小米,放了切好的蛋絲和火腿,菇片和rou末剁得很精細,粥燉得稠醇香濃,盛在小砂鍋中,最后擱上些蔥姜末兒和香油,清淡卻不失口感,即使生病的人吃也不會覺得口中味淡。“奶糖做的飯還是那么好看?!碧颇罢缫艘簧拙К撊峄闹?,湊到嘴邊,“而且也很好聞,味道肯定也非常好——我都餓了半天了,顧陵只會給我泡藥遞面包,還是弟弟靠的牢?!?/br>唐奈看著她抵擋不住食物誘惑的模樣,無奈地說:“姐,你當心燙?!?/br>也許孕婦都是這吃相,總怕肚子里的孩子吃不飽,所以狼吞虎咽的,唐奈抽了一張餐廳紙遞給她,說;“擦一擦,你至于嗎?慢慢吃啊,沒人跟你搶?!?/br>唐陌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過紙巾,說:“太餓了,從昨天晚上起就沒吃東西……”“昨天晚上?”唐奈愣了一下,“昨天晚上你沒吃晚飯?”唐陌甄吞下一口夾著菇片的米粥,點了點頭,含混不清地說:“顧陵昨天有事,很晚才回來,你也不在家,我自己感覺不舒服,就先洗漱休息了,沒什么燒飯的力氣……”靠,這也太不靠譜了吧?老婆生病了,竟然還在外面忙別的?忙什么?忙生產啊還是忙流產?唐奈一時間忘了姐夫是氣場極強的冰山面癱,帶著無比責備的目光轉過頭去,結果發現姐夫顧陵正漫不經心地坐在旁邊,深褐色的眸子淡淡望著天花板,仿佛沒聽見這兩位的對話。“……”唐奈瞪著他,看他那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只覺得氣噎于胸,悶得差點兒吐血。就在這時,顧陵好像感受到他的怨念一般,竟然偏轉過臉,斜乜過眸子冷冷凝視著他,那眼神栗冽,和鋼刀似的直往人心坎兒里戳,如果硬要把這種眼神翻譯成語言,應該就是——我做事情,跟你有什么關系。或許是狗的奴性使然,也或許是顧陵的壓迫力真的太過強大,在接觸到顧陵冷銳目光的那一刻,唐奈登時就寒毛倒豎膝蓋打顫,差點兒就沒給顧陵跪下來磕三個響頭,痛哭流涕地懺悔:姐夫我錯了我不該瞪您的我再也不敢了。好在顧陵只是很短暫的和唐奈進行了一次目光的接觸,然后他就垂下了眼睫,起身去拿擱在床頭的外套和手機。看到顧陵把外套擱架在左臂上,然后伸手去擰轉臥室的把手,唐陌甄連忙用紙巾抹了抹嘴,微皺著眉問道:“你又要出去?”顧陵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他走出房門,從半掩的門縫間淡淡掃了她一眼,說:“把粥喝完,然后再好好睡一覺,中午體溫還這么高的話就必須要去醫院了?!?/br>說完輕輕關上了門,不一會兒,外面傳來鞋子踩在樓梯上的脆硬聲響。走……走了?就這樣把生病的老婆丟下?干脆無比地就走了?法克,這也太不像話了,簡直人性泯滅啊這混蛋。唐奈在原處僵凝了半天,然后眨了眨眼睛,機械地轉過頭來,看著自己的jiejie,尋思了半天,問出了一句死蠢的話:“嗯……你們……是不是在吵架?”“???”唐陌甄顯然還沒回過神來,愣了片刻,才明白弟弟在問什么,擰緊的眉頭略略舒展,她有些好笑地拍了一下唐奈的腦門,說,“傻小子,怎么可能?”“可是你發燒了,他都不管你,還要出門啊,為什么?”唐奈不解地問。唐陌甄低下了頭,用勺子心不在焉地撥弄著粥品,嘴角雖然虛掩著恬淡的微笑,眉尖總有一絲熨不平的皺痕:“他……工作忙吧……當警察的,事情總是一茬接一茬,也顧不到家……”白瓷勺子碰到了小砂鍋壁,發出叮叮咚咚的響聲。唐陌甄輕吐了一口氣,閉上眼睛。臥室里一時沒人說話,食物的香味在這樣的寂靜里顯得這樣格格不入,陽光從玻璃窗外灑了進來,照在這對姐弟身上。唐陌甄其實和唐奈長得有幾分相像,兩人的五官都很柔和,額頭顯寬,眼睛大大的,出神的時候會不自覺地流露出清純和迷惘,慵慵倦倦,迷迷糊糊。這種氣質顯在女人身上,會將她暈染得很有韻味,但是在唐奈身上,卻稍顯溫吞,甚至給人一種“喲,花小伙子滴,大大滴良民,這小白臉兒挺好欺負滴”的感覺。顧陵是一名警員,平時工作很忙,常常是半夜接到一個電話就得立刻穿衣起床,趕到現場。即使家里有個身懷六甲的妻子,他也是顧及不上的,嫁給了這樣一個事業高于家庭的男人,唐陌甄非但享受不到孕婦該有的溫柔待遇,很多時候,都只能自己照顧自己。后來唐奈來了,有了弟弟的照顧,情況才稍稍有了改觀。等jiejie吃完了飯,唐奈收拾了碗碟去廚房清洗。自來水從指隙間流過,從廚房的窗口可以看到小區樓下的場景,唐奈拿擦了擦沾在臺面上的洗潔精泡沫,微一側臉,余光瞟到外面,立刻被吸引了過去。咦?單元樓旁邊的合歡樹下的那位警察同志,這不赫然是他姐夫嗎?這都幾點兒了啊,還沒走呢,杵在樓下干什么?唐奈盯著他三四秒鐘,顧陵突然直起身子,低著的頭抬了起來,唐奈連忙后退兩步,縮到旁邊的陰影里去,然后又用手扒著窗框,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眨了眨眼。顧陵抬手看了看表,背脊離開了靠著的樹干,轉過頭朝另一邊走去。“滴滴——”一輛金杯小面包車從小區坡道口緩緩開了過來,喇叭有節奏地按了按,然后車窗降下,從里面探出一個戴著太陽鏡的男人的臉,那男人嘴里叼著根香煙,手朝顧陵用力揮了兩下。顧陵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朝他走了過去。靠,唐奈立刻瞪大了眼睛,姐夫剛才是在樓下等他?!開什么玩笑!瞧那狗男人的痤相!抽根大煙搭副大墨鏡,頭發整的和鋼絲兒一般硬,另外肌rou糾結衣著浪蕩,手臂腕子上還劃拉倆紋身,別說用眼睛看了,就算用腳底板兒的雞眼看,那也是實打實的黑道流氓??!這演的是哪出戲?黑幫老大和他的警察男寵?帶著警察去越獄?“不好意思哈,路上堵車?!蹦腥藦椓藦棢熁?,嘴角微揚,手肘靠在窗框上,松松垮垮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