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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感覺消失而去。難道是因為那場格外清晰、真實的夢境?還是自己頸子內側這朵開始綻放的無名花?他不知道如何去解釋這一切,只能唯一安慰自己的就是:閱世曾經說過這只是個體驗游戲,王博士保證過如果他出現任何危險都會喚醒他……所以基本上他目前還是安全正常的。起身看了看已經暮未暮的天色,李渝換上一件整潔的衣裳,從門邊拿過一把竹傘,推開房門朝蕭老先生那里走去。門外,青石小道學子往來,路邊的一盞盞燈籠也漸次亮了起來。李渝撐著竹傘穿行于細雨之中,徑直往東南方向去。走進竹林深處,他遠遠便聞到一陣淡淡的飯香,若有似無的引著人一步步靠近,腳下踩著地上的枯枝,發出輕微的咯吱咯吱的響聲。遠處黛青色的山脈,淡灰色的竹閣交織在秋意朦朧的夜色中。李渝來到竹舍門前,望著屋內明黃的燭火,他再次整理好衣衫發髻后才敲響了院外的大門。不一會,門“吱”的一聲輕輕推開了。楚平從里面走了出來,說道:“你來得真是時候,夫子正等著你呢!”在昏暗中,李渝發覺楚平的神色似是有些憂郁,于是開口問道:“楚平,你來得這么早是不是又被夫子訓斥了?”“沒有,不是你想像的那樣?!背剿坪醪惶敢庹勂疬@個,他轉身走進大門,說道:“你先進來吧,外面濕漉漉的?!?/br>“嗯?!笔掌鹬駛?,李渝跟在楚平的后面,接著問道:“今天夫子請了幾個人來做客?”“除了我們兩,還來了位遠道而來的客人?!?/br>“是誰呀?”“就是那天夫子和你談起過的,那個男生女相的老師?!背焦雌鹨荒ㄐσ?,說道。“男生女相……”李渝猛地一怔,激動的說道:“莫非是姬良的老師???”“不錯?!背交仡^古怪的看了眼他,說道:“有必要如此激動嗎?那不過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br>張良的老師來了,自己能不激動嗎???李渝白了眼他,說道:“沒什么,只是聽說那人比我還女相,我有些好奇罷了?!?/br>“我看你是幸災樂禍?!背胶敛涣邌莸淖I諷道。李渝也不回答,只是尷尬的笑了笑,跟著他走進了屋內。兩人將竹傘擱置在門旁,接著走過一條竹制的走廊。向左拐,便走近了一間點著數盞燭火的小屋。楚平來到門前,輕輕叩門后才低聲說道:“先生,重言來了?!?/br>“你們兩都進來吧!”蕭老先生在里面笑著說道。“是,先生?!?/br>于是兩人放輕腳步,推開半掩的竹門走了進去。“黃兄,跟著楚平進來的這位就是我剛才和你談到的重言?!笔捓舷壬焓窒虿胚M門的李渝招呼道:“來,快過來見過黃老先生?!?/br>“在下重言,見過黃老先生?!崩钣暹B忙走到尊位的下腳,彎腰恭謹的行禮道。“呵呵,大家都不是外人……你們都先回座位上去吧?!秉S老先生爽朗的笑道。“謝謝,先生?!崩钣暹@才抬起頭,看見了心慕已久的老人——黃老先生身體微胖,他笑瞇瞇的臉上那一雙小眼睛顯得人很精明,流露出睿智的目光。如果他真是史書記載的黃石公,那么他的形象和后世流傳的相差甚遠。在后世的記載中,他應該是一位瘦小精干的老人。待李渝在右側的偏位坐穩后,端坐正前方之一的蕭老先生才開口說道:“重言,你在書院這段日子過得還適應嗎?”“重言過得很好,多虧楚平兄的多日照顧?!崩钣逦⑿χ戳搜蹖γ娴某?,回答道。“嗯,你們能夠彼此關照我也放心不少?!笔捓舷壬牢康狞c點頭,接著右手輕抬,指著身邊的黃老先生說道:“這位先生是黃石公,你們尊他為黃老先生就是?!?/br>“是?!崩钣灞砻嫫届o的回答道,可他的內心卻升起了一絲疑惑:沒想到真的是贈張良的黃石公,可怎么和史書記載的有些差異?明明是張良三次拾鞋,黃石公相贈兵書的故事,怎么到了這個真實的時代卻是黃石公成了張良的先生?也許是后世漢朝對這位開國功臣的記載賦予了淡淡的神話色彩,這在歷史上也非常尋?!钣逶谙胪ㄔ珊?,接著打定主意自己要盡量的認識黃石公,也好以后回去可以更好的修正史料。“楚平,重言,你們都愣在那里做什么?先吃菜喝酒,我們慢慢聊?!笔捓舷壬e起杯招呼道。“先生一說,我還真有些餓了?!敝匮云鹕砼e杯,笑道。楚平也跟著舉杯,起身行了個禮。“好,好!不要這么拘禮,今天一定要喝得盡興才是!”兩位老先生開始碰杯飲酒后,李渝他們也坐下來,吃起桌前的美味佳肴。飲下幾杯暖酒,吃上幾口小菜,兩位老人的臉頰上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暈紅。蕭老先生的眼里更是有幾分醉意……李渝則坐在下位專注的吃著菜,聆聽著老人們的閑談趣聞。“黃兄,這幾日世道不太太平啊……”蕭老先生似乎有意無意的掃了眼沉默少言的楚平,對著黃老先生說道。“是啊……”黃老先生放下手中的酒杯,感慨道:“沒想到秦王會下旨抓捕楚國的貴族,更要滅其三族……這可是昔日我根本無法預料的?!?/br>聽到他們談起秦始皇,李渝不由緩下手中的速度,凝神旁聽著。“變化太大了,真的是變化太大了……”蕭老先生也長長一嘆,附和道。李渝聽不明白他們說指何意,抬頭好奇問道:“先生所指的變化太大了,是指什么?重言不太明白……”“呵呵,我們是在說秦王的性情最近變化很大?!?/br>這秦始皇不是歷史有名的殘暴之人嗎?他下令滅人三族,也沒什么可驚訝呀?李渝心中不解,追問道:“秦始皇坑殺趙國四十萬人,可見他是一個冷酷的帝君。他如今所做也并不算太違背常理?!?/br>“不,孩子……”黃老先生擺擺手,神色悠遠的說道:“當年莊襄王在世時,老夫曾是秦國的一名臣子?!?/br>李渝默認的點點頭,史書記載黃石公是秦始皇父親、莊襄王的一名重臣。黃老先生接著回憶道:“那時我曾遇見過秦王多次,他是一個軟弱內斂的人,曾經為死去一只麻雀而在當著眾臣子的面哭泣……”“咯”李渝頓時發下手中的竹筷,震驚的盯著黃老先生,問道:“先生所言可是屬實?”“當然,老夫還會騙你不成?”黃老先生略有不滿的說道。怎么又何史料上記載的有些差別?李渝困撓的思索片刻,才接著說道:“學生不敢。重言只是在想秦王成長經歷的事情或許會對他的身心影響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