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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時長正好,還可以讓他想個理由搪塞——然而她的腳步就如同釘在地上了一樣,拔不動分毫。 副長似乎也不太在意自己等一下要用什么樣的理由來搪塞官軍的那些同袍。他只是久久地佇立在那里,深深地注視著她,似乎要透過她的眼眸,看到她的靈魂深處去那般。 然后,他簡單地說道:“記住——別死了。給我活著回來?!?/br> 柳泉:??? 許多年前炮聲隆隆、槍彈橫飛的京都街頭,她一頭沖進伏見奉行所的記憶,又猛然從腦海深處跳了出來。 那個時候,他也是這樣,站在原地,目送她離去,前往前途未卜的、危機四伏的戰場去冒險。在她轉身離開的時候,他在她身后大吼道:別死了!給我活著回來! 現在,完全相同的臺詞,用著比當時平靜得多的語氣說出來,卻有一種和當時的魄力等同的力量,讓她一瞬間就戰栗了起來——那是某種從靈魂深處開始發出的戰栗,霎那間就通過了她的四肢百骸,貫穿了脊椎,震撼了她身體的每一部分—— 那種洶涌的情緒,一瞬間就擊穿了她的淚腺。淚水猛地從她的眼眶中撲了出來。 她只能慶幸現在幸好他們之間隔著一段距離,他應該看不到自己竟然軟弱到如此失態的地步—— 她張了張嘴,鼓足勇氣,才從喉間擠出一句回答;聲音卻沙啞得可怕。 “知道了?!矂e死了!副長!我還等著今年的夏日祭呢??!” 她單手立起來貼近嘴邊,朝著他喊道,喊得氣勢洶洶,和當年在伏見奉行所門口的時候一樣。 土方猛然一噎。 ……其實,夏天已經快要過去了。 而且,這里是被戰火反復摧殘后的偏僻鄉野,即使是勉強留下來的破敗房屋上也都掛滿了彈孔和被轟擊的痕跡。 哪兒還會有什么夏日祭啊。 但是,他的唇角卻慢慢地翹了起來。他重重地點了點頭,粗著嗓子答道:“……啊?!?/br> 他頓了一下,好像有那么一瞬間想要把她拖回來強行跟她擊金為誓才夠似的;不過他很快就忍下了這種沖動,只是面容嚴肅、語氣鄭重地又說了一遍: “……我們,約定好了?!?/br> ※※※※※※※※※※※※※※※※※※※※ 9月30日: 上一章評論為0,令我十分惆悵啊【。 我忽然有種感覺,副長線快要結束了【喂! 這是因為西南戰爭快要寫完了hhh 說點題外話。這一章還是提到了新選組的河合和葛山,他們的切腹在大河劇里也有專門的劇情體現,感覺上令人很介意副長在處理他們的問題時的雷霆手段,所以我也特意在這里寫了一下。 因為是副長線的收尾階段嘛,有些關于副長的小細節我也盡量想體現一下【。 鬼之副長可不是浪得虛名喲w 下次更新:隔一天,10月2日的下午或晚上吧。如果寫完得比較早的話我會提早放上來噠! 1023?【回歸篇?之六】?42 當柳泉在夜色里回到薩摩軍的藏身之處附近的山丘上時, 時間其實還并不晚。 對于她記過確切路線和位置的地方, 她可以簡單粗暴地直接使用幻影移形咒。雖然在這個世界里,出于某種原因,戰斗的時候一般系統菌會把她的魔咒技能封住不允許使用,但在平時還是很方便的。 所以今晚雖然去官軍營地的路途上費了一些周折, 但回來的時候就容易多了——柳泉在黑暗的山道上降落的時候, 果不其然并沒有驚動任何人。 當然,為了避人耳目,她還是不能降落在距離薩軍營地太近的地方。她步行了一段距離之后,原本就很不錯、后來又通過提升能力值而得到強化的視力,敏銳地在遠處的林間捕捉到了一抹微弱的火光。 她愣了一下, 回手給自己的身上扔了個幻身咒, 壓低身軀躡手躡腳地接近那處火光的所在地。 然后,她發現, 在小山丘上, 坐著一個人。 那個人口中似乎叼著一根紙煙, 煙頭的一點火光在這暗夜里明明滅滅地閃爍著。 她慢慢地直起身子, 隨手解除了幻身咒, 刻意腳下踩到了草地和碎石發出了一點聲響;然后, 當那個人察覺到她的腳步聲而猛然轉過頭面向聲音的來源時,她才作出一副略微有些驚訝的樣子,直視著那個人, 問道:“……村田君?!” 那個人微微一頓, 把口中的煙丟在腳下, 以鞋底踩熄,然后稍微提高了一點聲音。 “是九條小姐嗎?夜安?!?/br> 柳泉抿了一下嘴唇。 還真不愧是出過洋的新派人物???打招呼的方式都有些西化了—— 這么感嘆著,她在坡下站定了,微微仰頭望著村田,含笑問道:“這么晚了,村田君還在這里嗎?” 村田新八沉默了片刻,才應道:“……九條小姐不也是嗎?這么深的夜晚,您還有閑情逸致散步嗎?” 柳泉笑了笑。 “您也應當知道吧?……我作為斥候去刺探情報了?!?/br> 村田頷首。 “那么您有什么發現嗎?” 柳泉從容地答道:“看起來他們并沒有發覺我們的計劃,還停留在很遠的地方扎營……大概還想著天亮之后再向我們發動攻勢吧?!?/br> 村田短促地笑了一聲。 “哼?!?,這一切都在西鄉先生的預料之中。明早起來假如發現我們從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消失得無影無蹤,想必他們會嚇個一大跳吧?!?/br> 柳泉曖昧地笑了笑,并沒有立刻回應他。 在他的面前,有個小小的火堆?;鸲牙锏幕鹧娌⒉凰愦?,因為最上面壓著一件厚實的軍服外套,把火苗都壓得小了許多。 那件外套已經完全燃燒了起來,但因為衣料的關系,表面燃燒的火苗很低,上面的綬帶和肩章在火光的映襯下還清晰可辨。 柳泉一愣。 “那是……西鄉大人的軍服嗎?!”她有點吃驚似的問道,“為什么要把它燒掉?” 村田沉默片刻,回答道:“……因為,西鄉先生說,用不著了?!?/br> 柳泉:“……” 喂,作為總領,現在就這么灰心喪氣,真的好嗎。 雖然知道并沒有什么可比性,但她這一瞬間還是無法抑制地油然想起了土方當初在箱館時的樣子。 那個時候,他那么清楚地目視著自己的終焉一刻一天天接近自己,清楚地知道什么時候結局將要到來,清楚地告訴她當雪化了之后新政府軍就會在什么地方登陸,然后攻下箱館;可是,一直到了最后,當各處傳來的都是壞消息的時刻,他也沒有丟掉自己的制服,相反地,當弁天臺場失去聯絡的時候,他整束了自己的衣冠,拿出自己的刀,打算前去那里與新選組一起堂堂正正地死戰到底—— 柳泉沒忍住輕笑了一聲,說道:“西鄉大人啊,雖然換穿了西式洋服,但骨子里還是個死守傳統的人呢?……就這一點來說,難怪他最終和大久保大人分道揚鑣了……” 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