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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什么事?”柳泉在門口微笑著回過頭來, 一臉毫無防備的樣子。 “你……剛才……”千鶴突然吞吞吐吐起來,最后好像下定了決心一樣地咬牙問道:“在你的心里,很重視山南先生嗎?” 柳泉:……?。?! “為什么會這么想?”她很快從震驚之中恢復了常態,微笑著反問。 千鶴好像一瞬間有點猶豫, 但是似乎想到了什么, 她眼里帶著猶豫和不解, 還有一絲擔憂, 坐在榻榻米上,仰起臉來望著柳泉。 “你剛才在山南先生發狂的時候,用劍鞘去攻擊他……其實是想制止他不要做出什么當他清醒之后就會后悔的事吧?而且在那之后……我、我注意到……你看起來好像非常難過……非常傷心……” 她的聲音愈來愈小,最后在柳泉靜靜的凝視之中消了音。 柳泉佇立在門邊,回過頭來,望著千鶴。 在千鶴看來,清原雪葉的個子在女子當中算得上極為高挑,雙眼幽深得如同黑暗的深潭一般,不知為何讓千鶴突然聯想到冬天深山里已結冰的水潭與生長在潭邊、樹冠上鋪滿積雪的松樹。 然后,千鶴看到這個今晚及時出現、救了自己一命的少女輕輕笑了笑。 “是這樣嗎……?”她仿佛自言自語似的說道,并沒有回避回答這個問題。 逃避作答是沒有用的,并且還有可能招致千鶴更深的疑惑。作為女性來說,千鶴醬本來就擁有著比這一屯所的男人們更細膩入微的感受和直覺,并且同樣地,腦補能力也是一等一的。 柳泉稍微思考了一下,決定使用【似是而非】的語言技能。 “或許,真的是這樣吧……對我來說,山南先生確實是一位重要的人啊……” 看著千鶴驚訝得瞪圓了眼睛、張大了嘴,柳泉突然失笑了出來,搖了搖頭。 “不,并不是像你想的那樣。千鶴,你誤會了?!?/br> 她仿佛陷入了一段回憶似的,聲音變得有點迷茫。 “山南先生的手……是在我的面前受傷的?!?/br> 她無視千鶴一瞬間瞪得不能更大的眼睛,繼續說道:“當時,他的刀折斷了,我沒能及時擋住砍向他的刀……那里的浪士太多,我們人手不夠……” 她的聲音里帶著微微的嘆息。 “不,也許這也不是推卸責任的理由。我那個時候,從未把自己當作女人一樣來要求別人的特殊優待……所以作為‘男人’的我,因為沒能及時支援而導致同伴受到了重傷,這種事情真是無法忍耐的啊……” “可是這卻為山南先生額外添加了更多的痛苦。山南先生每次想到那個情景,都會自責自己竟然還需要一個女人去保護,作為一個劍士來說是多么不可接受的事情……” “我眼睜睜地看著曾經那么溫柔而強大,受到大家敬慕的山南先生,變成了今天的羅剎,不能見到陽光,假裝自己已經死去,只能躲在黑暗里……而我除了自己這樣徒勞地傷感和抱歉著之外,竟然什么都幫不上忙……” 柳泉的視線微微低垂了下去,落在千鶴腳邊雪白的被褥上。 “這種事情……以后還要遇見多少回呢?”她的聲音輕得仿佛如同耳語。 “哎?”千鶴果然沒有聽清楚,發出一聲疑問。 柳泉收回視線,重新注視著千鶴。片刻之后,她微笑起來。 “所以,我想要更強大一點,更勇敢一點?!?/br> “哎哎?!”千鶴看上去更加迷茫了。 “雖然我當時并不是因為怕死才沒來得及支援山南先生,但是有時候自己也會覺得迷茫,想著新選組能夠收留我到什么時候呢,在那之前會不會還要面對同伴遇險的情形而來不及趕到呢……”柳泉出神似的說著。 “我是女人,所以我大概永遠也成不了真正的武士吧?!彼龜傞_手,就好像對這個事實顯得多么遺憾似的。 “迄今為止自己身旁的同伴們都是抱著怎樣的心情和覺悟一直努力下去的呢……盡管拼命地想要理解,但是,也許一直都不能真正體會得到……所以,那天,當山南先生打算喝下變若水的時候,我那么拼命的勸說,也沒能奏效,反而好像令他更加痛苦——” 她的雙眼因為回憶而變得有絲黯淡。不過她很快振奮了起來,沖著千鶴笑了笑。 “所以……雖然有的時候還會怕死,但是我希望下次自己能夠懷著和珍貴的同伴一起生存下去的覺悟,更勇敢一點地沖上前去?!?/br> “只要懷著這樣的心情,有朝一日一定能夠相互理解的吧……” “近藤先生當初也并沒有說錯,我在這里,其實是想尋找到一個歸屬之地啊?!?/br> “那種我從來沒有得到過的東西……真的就在這里嗎?” “懷著這樣的疑問,我在這里每過一天,堅信的心情就深刻一分?!?/br> “啊,照這么說來,這里的每一個人,都是我重要的人也說不定哦?!彼_隔扇,彎腰拎起地上的水桶,玩笑似的回頭向著千鶴說道。 千鶴好像有點疑惑,又有點明白了什么似的,目送著清原雪葉走出了這個房間,細碎的腳步聲在走廊上一路遠去。然后,她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鉆進了溫暖的被子里。 柳泉回房的路途卻遠遠沒有那么順利。 走出一段不長的距離之后,她在走廊上遇見了臉色陰沉的土方。 他表情沉凝地站在廊下,雙手交叉袖在衣袖中,靠在一根廊柱旁邊,微微仰首遙望著夜空。 他俊朗的側臉雖然緊繃出嚴厲的線條,然而在月光沐浴下看上去還是那么沉穩可靠。柳泉不知不覺地停下了腳步。 “……副長?” 土方因為她輕輕的這一聲呼喚而把臉轉向她這邊。當看到了她之后,他的表情一瞬間卻好像顯得有點復雜。 “啊,你要回房嗎?!彼攸c了個頭,隨口問著。 其實這種時候柳泉除了回房休息之外還能做什么。他這根本就是非常隨意的寒暄而已,說出這種話還真是一點都沒有費神經過大腦啊。 柳泉本來想簡單地應一聲就走掉,但不知為何,看著土方的表情,她遲疑了片刻,還是沒有那么做。 “那邊……都已經收拾好了嗎?副長?”她試探地問道。 土方怔了一下好像才反應過來她在問的是千鶴的房間——剛剛已經變成了殺戮現場——他隨意地點了點頭,簡潔地說道:“啊,是啊?!?/br> ……這種反應還真是讓人沒有辦法把對話繼續下去啊。 他這是很明顯地不打算跟她說太多話的意思吧。 柳泉感到有點尷尬,低下頭啊了一聲,覺得實在沒有什么可以說的了。而近藤把伊東拉走后又發生了什么,或者山南后來怎么樣了,他所負責的羅剎隊又如何了——則不是她這個平隊士能夠置喙的范圍之內了。 “這樣的話……今晚發生了很多事情,副長一定也覺得很辛苦吧……請早些休息吧?!彼f道,向土方微微彎腰施禮,然后打算走開。 意外地,土方突然出聲,正好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