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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慣宗像前輩,是吧。我不認為小白君是那種毫無理由就會對一個人采取某種特定態度的人?!彼嫔珴u漸嚴肅了起來, 認真說道。 “那個理由……不可以告訴我嗎?” 聽到她的話, 伊佐那社漸漸地斂起了那個并不真切的笑意, 深深地望著她。 最后,他卻只是簡單地答道: “不?!?/br> “也許我現在是不是告訴你都已經無所謂了,柳泉君?!?/br> 他垂下視線,輕輕地搖了搖頭。長長的睫毛在他眼下白皙的面容上投下一圈陰影。 “不過……在我看來,宗像前輩……并不可信?!?/br> 他的唇角淡淡地勾起一絲嘲諷似的弧度。 “假如貿然信賴他的話……會很危險的哦?最后,說不定會受到傷害……” “即使那樣,柳泉也想要靠近他嗎?” 柳泉一時語塞。沉默了片刻之后, 她才苦笑著回答道:“……但是我并沒有別的選擇啊……” 我信不信賴他, 根本不重要。他是不是值得信賴, 也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系統菌信賴他——或者說,系統菌認為這個世界只有讓她這樣孤注一擲才挽救得回來…… 因為當初的沙耶妹子就是這么走到了HE,是吧?所以根本不可能有危險的啊—— 因為她現在所經歷的一切,其實都屬于另一個人的人生軌跡;現在站在她這個位置上的,無論是誰,她也好、其他玩家也好,只要是取代了沙耶妹子來走這條路線的女性,都會獲得系統菌——或者說,宗像禮司這個人——施舍給自己的這一切,不是嗎。 被原本也就不屬于自己的東西所戲弄,又有什么好傷心的。歸根結底,命中注定要屬于別人指尖的鉆石,你根本也就偷不走吧。 “假如真的到了那么一天,”她平靜地說,“那就算是我自認倒霉吧?!?/br> 聽到這么鎮定得近乎冷淡的回復,伊佐那社帶著一絲驚訝似的抬起頭來,盯著柳泉看了十幾秒鐘,然后微微嘆了一口氣。 “那么,我就稍微給你一點提示怎么樣?” 他忽然露出一點有些忐忑的神色。 “學園祭的一技大賽,是我假傳校長的命令,讓網球部選擇最強的選手出賽的哦?!?/br> 柳泉感覺如遭電殛。 “什、什么?!” 小白君微微嘆息了一聲。 “其實,校長大人壓根沒有下過那么一道命令???……我只不過是因為對宗像前輩的惡感,想要看到他的社團在大家的注視之下失敗而已……” 柳泉感覺一股怒火騰地冒升而起。 “你……你難道不知道到時候出丑的那個人會是我嗎?!”她怒氣沖沖地問道,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白谙袂拜呍诔楹瀮x式現場就宣布說代表青部出賽的人是我了吧?!小白君當時也在現場,難道沒有聽到嗎?!” 伊佐那社小少年輕輕地笑了笑。 “撒,那就去討厭擅長拉仇恨的可惡部長怎么樣?” 柳泉:“你這到底都是從哪里冒出來的奇怪想法啊這兩件事前后壓根都沒有聯系吧……???” 伊佐那社又輕飄飄地瞥了她一眼。 “啊~啊,總之,和我產生的這種糟糕的情緒相比,你難道不應該對宗像前輩事后調查出了真相、卻選擇向你掩蓋這件事產生更大的懷疑嗎?” 柳泉一窒。 當然,小白君所提醒她的這一點,她當初也并不是完全沒有懷疑過。 然而既然宗像禮司不太想如實以告、她又以上一個世界帶過來的外掛取得了勝利,自己也懷有不可說的秘密,所以并沒有追究的意思。 不過現在小白君打算借此提醒她什么?! 他是想說……他假借校長大人的命令、想要讓青部當眾出丑這件事背后,還有深層次的隱情?而那種隱情,宗像禮司并不想讓她知道,所以選擇了避而不談? 真好笑啊。這里還會有什么樣的隱情,是對她不利的嗎。因為假如是對她有利的隱情,那么室長大人壓根就不用隱瞞吧? 和意外地賣了一頓深奧哲學(大霧?。┑男“拙悬c不歡而散之后,柳泉郁悶地走在通往管理樓的長廊上,思考著小白君突然攤開在她面前的這些問題。 小白君是因為敏銳地看出來她和室長大人之間的關系有所改變(咦?),所以出于一個老朋友的立場替她擔心,又因為他對宗像禮司出于某種原因而帶著某種偏見、所以認為她和宗像禮司在一起的話前途堪憂,有必要善盡朋友的義務,讓她擦亮招子看清楚室長黑得出汁、專業賣隊友三十年的本質? 這么想著,柳泉忍不住又嘆了一口氣。 現在她面臨兩條路的選擇—— 一是直接從這條長廊去管理樓,一是稍微繞一點路、從教學樓那邊再去管理樓。 她猶豫了一下,然后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她腳下稍微一轉、像是跳舞一般以足尖為圓心轉了90度角,踏上了那條……通往教學樓的路。 稍微繞一點路也沒什么的吧?反正剛剛在天堂號飛艇里大家所做的工作都已經拍下照片傳輸給室長大人了。即使她現在趕場一般地匆匆趕回生徒會室,也不過是被派去做另一項任務,或者繼續和自己的作業奮斗而已。 現在已經差不多是夕陽西下的時分。冬季日落的時間要提前得多,尤其是在這種十二月末的時候。 因為大家差不多都去了部活的關系,走在教學樓的走廊上、兩旁都是空無一人的教室,反而顯得格外安靜,只有她腳下的足音,嗒、嗒、嗒、嗒,一點點地向前延伸。 然后,當她轉過一個轉角之后,就聽到了和自己的腳步聲不同的、另外的足音。 夕暮時分,被窗子里投進來的陽光染成暖橙色的、空無一人的走廊上,在與她站立的位置遙遙相對的另一端,出現了一個身姿修長挺直、不論何時總是穿著那件潔白筆挺的制服,走路的姿態也輕捷矯健的人。他那一頭深藍色、發尾微翹的頭發,似乎在夕陽的照耀下泛出天鵝絨一般的光澤。 他從容地與她相對而行,走到了她身旁的時候,他停住了,仿佛對她心頭深藏的復雜情緒一無所覺似的,沖著她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似乎很高興能在這里意外遇上她似的。 “啊,信雅君,你怎么會在這里?從天堂號上下來,通往管理樓的是另外一條路吧?!?/br> 他若無其事似的說著。 柳泉微微一滯,隨即也咧開嘴笑了出來。 “真是糟糕啊。偶爾想要偷個懶,卻仍然被宗像前輩抓住了呢……不開心。不要扣我風紀分數啊?!?/br> 她開玩笑似的答道。 這種坦率的直球似乎讓宗像禮司很滿意,他隱隱勾起了唇角,卻露出一臉嚴肅的表情來。 “不行啊。作為維護校園風紀的青部成員,自己率先破壞法則、給其他學生造成錯誤的示范是不可以的呢?!?/br> 柳泉:“……” 宗像禮司:“說起來,被扣除風紀分數到一定程度的話,是要接受勞動處罰的。那么,今天就來稍微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