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57
腠理排出,一樣可達驅邪扶正之效,之所以不可內服,是因這兩人本就病情危重,又兼服用青芥鹵過敏,體質過虛,脾胃臟腑之固,恐難以運化藥力,反給脾胃增加負擔,此時外用最為妥當,卻也因過于虛弱,不能熏蒸太久?!?/br> 余星闌躬身:“星闌受教了?!?/br> 棠梨笑道:“算下來也不過一個月的功夫,余大夫怎的如此客氣了?!币騼扇顺T诶暇^一起義診,日子長了自然也就熟了,在棠梨眼里,余星闌跟上一輩子軍總的那些同事一樣,可余星闌這一躬身,便矮了一輩,成了她的學生,令棠梨很有些不能適應。 余星闌卻道:“并非客氣,星闌是真心佩服葉大夫,不止醫術便是這用藥的法子,也讓星闌大開眼界?!?/br> 棠梨想了想道:“其實醫道一門并沒有一定之規,那些上古的醫書古方,拿到今時今日也不一定就有用,畢竟用藥需對癥,而這一個對癥,便同一種病也會生出許多不同的變數來,如小傷寒也可能一個人一個樣,簡單的頭疼病因不同,治法亦不同,更何況每個病人的體質也不同,林林總總算上,一種病所用方藥也可能完全不同,所以說要想治病唯有對癥,因病施藥,方能見效,而我們作為大夫也不一定非要照著醫書藥典上照搬,活學活用就是,就好比一個人走路回家,一條路堵死了,便繞道走另一條,再不通再繞,只要大方向對,總能走到家?!?/br> 余星闌定定想了許久,棠梨這番話乍一聽頗有些離經叛道,畢竟他自幼所接受的觀念是,醫書藥典上的古方,都是醫道先賢們總結流傳下來的,凝結著眾多醫道先賢的畢生心血,對于他們這些醫道后輩來說就如圣人之言一般,不可褻瀆,更遑論懷疑,棠梨雖未直接說這些醫書古方是錯的,但她絕對是這個意思,細想起來,她用藥幾乎沒有一定之規,因此就連見多識廣的祖父也無法說出她的師承,大梁雖醫道沒落,但前朝卻絢爛之極,醫道名家輩出,也因用藥的習慣,看診的風格,或是專精的門類,形成了一些固有的派系,但棠梨無論用藥還是針法,跟所有的派系都不一樣,祖父說棠梨的用藥隨心自如,針法亦是如此,這才是真正的醫道大家,若真要說師承的話,跟前朝那位跟余家頗有些淵源,鑄就了一世傳奇的神醫皇后,倒像一脈相承。 不止醫術像,風格也像,這種有些離經叛道的言談舉止也像。先頭余星闌還曾暗暗擔心,若果真如祖父所說,葉棠梨跟前朝那位皇后恐脫不開干系,如此說便極可能是慕容氏的后人,前朝已經覆滅,慕容氏作為前朝皇族,若身份被翻出來,只怕是殺頭的大罪。 直到前些日子,傳來消息說她是國公府失散多年的嫡女,余星闌才松了口氣,既是國公府貴女,自然不可能跟慕容氏有牽連了,一個前朝皇族一個當朝權貴,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家。 松了口氣之余,卻也生出些許失落遺憾,說不清道不明,只知道,從消息傳來那刻起,葉棠梨便再不是那個同自己在老君觀看診的葉大夫了。 他本來以為不會再見她了,畢竟她如今的身份不同以往,岳州又瘟疫肆虐,便她想只怕國公府也不會讓她涉險,更何況還有個對她極上心的齊王殿下,以齊王的性子怎會讓自己的王妃深入疫區,為人看診。 但他猜錯了,她回來了,不僅回來了,還一下船便進了隔離區,為這些危重的病人看診,國公府怎么會答應讓她出來,齊王又怎舍得讓自己的王妃留在此?這讓余星闌很是想不通。 棠梨可不管他想什么,既然有了幫手自然就得使喚,本來棠梨就打算把余星闌跟勁節老道弄過來,這隔離區的醫生奇缺,太醫院那幾個過來的除了施老頭,其余的都是擺設,應該說還不如擺設呢,幫不上忙不說,嘴里還刻薄,明明是來賑災的,一個個卻跟大爺一樣,連帳篷都不進,便迫不得己進來也是緊緊捂著鼻子,生怕被傳上瘟疫。 這些人就是頂著賑災的名頭來走過場的,哪會真給百姓治病,不幫倒忙就不錯了,而隔離區的病患有上百人,自己一個人哪忙得過來,加上施老頭跟那些軍醫也不行,好在余星闌主動過來了,這讓棠梨很高興,心里一高興,便點撥了他兩句,她是覺得余星闌這人是個學醫的料,只不過人有些死板,性子如此,學東西也一樣,說白了就是不會活學活用,因這樣的性子用藥開方都偏保守,這是他醫術不能精進的根源所在,要知道即便方子對癥用藥精準,若是劑量不夠,藥力銳減,雖也有療效,卻不可能藥到病除,甚至有些方子若過于保守,還可能延誤病情。 以往棠梨也并非不知余星闌的毛病,只是沒點撥他的心情,也怕點撥了他又重提拜師之事,自己可不想收這樣的學生,這樣認真喜歡鉆死扣的學生最是可怕,也難教的很,她更喜歡機靈的,比如蔣宣家那個小姑娘,臉蛋粉嫩粉嫩的,讓人忍不住想捏一把,大眼睛一眨一眨,里面星星點點,都是好奇,瞧著就機靈。 想起那漂亮的小姑娘,棠梨便有些心癢癢,琢磨自己若是跟蔣宣說想收他家丫頭當徒弟,蔣宣會不會直接把自己打出去。 畢竟這里是大梁,女子習醫的雖有卻不多,大多還是因家里窮迫不得已,主動習醫的,到目前為止,除了自己真沒聽說過。 雖棠梨有些嫌棄余星闌古板認真的性子,但這樣的人卻是最好的幫手,有他幫忙棠梨輕松了許多,青芥鹵是現成,只需從葉府搬過來便好,用藥也簡單,直接內服,若有過敏癥狀便依照那兩個危重病人,外用熏蒸,只是療效遠不如青芥鹵快,不過,這些病人并不計較,他們被送到這里的時候,便知道自己這條命怕是保不住了,誰想卻見了好,雖說療效慢些,總算有了活的希望,人就怕沒有希望,有了希望便有了活下去的動力,便再重的病也不怕。 余星闌的性子雖古板,也有機靈的時候,見隔離區缺大夫,二話沒說便從慶福堂各分號中抽調了幾個大夫過來幫忙。 這些大夫在余星闌的指揮下,有條不紊的看診,復診,棠梨反倒閑了下來,不止棠梨閑,葉之鴻跟蔣宣也不忙,兩人本來是令了圣命來岳州對付瘟疫的,如今岳州的瘟疫遠沒有想象中嚴重,且因棠梨找到了特效藥青芥鹵,那些得了瘟疫的病患都在慢慢轉好,有病輕的已經好了,只是還需觀察些日子,才能回家,不過這些人也沒閑著,幫著些力所能及的雜務。 形勢一片大好,來賑災的葉之鴻跟蔣萱也就沒什么事了,閑下來便到棠梨這兒來下棋,兼蹭吃蹭喝,葉之鴻跟棠梨雖無血緣關系,卻真如兄妹一般親近,棠梨也沒把葉之鴻當外人,所以葉之鴻理所當然的過來蹭吃蹭喝,不禁自己來還拖了蔣宣過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