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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進屋去了。 一時間只有謝伯淵站在廊子上,他并未看院子里的母女,而是往旁邊挪了兩步,靠近窗子跟前兒,聽著屋里說話,聽著聽著,臉色也漸漸和緩了起來,甚至唇角還掛著了一絲笑意。 院子里的蘭姨娘愣了好一會兒,開口喚了聲侯爺。 謝伯淵方抬頭看了她們母女一眼,舉步緩緩走了下來,到了蘭姨娘跟前兒站定,開口道:“靈菡的年紀也不小了,也該尋一門親事,她雖是庶出到底也是公府小姐,她的性子,若嫁于世家大族怕是不妥,今年正是大比之年,上個月放了榜,我瞧著有幾個不錯的,雖出身寒門,卻頗有才情,便將來不能飛黃騰達,封侯拜相的,也能謀個一官半職的,靈菡嫁過去是低嫁,便性子刁蠻不知事些,想來婆家也多能容忍?!?/br> 謝伯淵話還未說完,謝靈菡已經急了,只是自來畏懼父親不敢打斷,這會兒見父親說完了,哪里還忍得住,開口道:“我可是侯府貴女,怎能嫁個寒門子弟?!?/br> 謝伯淵臉色一沉看向她:“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有姑娘家自己做主的道理,況寒門子弟又如何,只要有才情,有本事,還愁沒好前程嗎?!?/br> 謝靈菡滿臉執拗:“既寒門子弟這般好,為何阿芙不嫁,偏讓我嫁?!?/br> 謝伯淵:“阿芙早有婚約在身,豈能另配姻緣?!?/br> 謝靈菡:“她有婚約,是啊,她跟齊王有婚約,她命好,投生在大娘子的肚子里,將來就是尊貴的王妃,我命不濟,攤上這么個出身下賤的娘,就活該倒霉的嫁個窮酸,我不干,同是父親的女兒,為何這樣天差地遠,阿芙你怎么不死在外頭,回來做什么,你個賤丫頭,冒牌貨,唔唔唔……”謝靈菡一恨上來,哪還管在哪兒,罵罵咧咧的什么難聽說什么。 嚇得蘭姨娘急忙捂住她的嘴,驚慌的看向謝伯淵:“侯爺,侯爺,她是胡說的胡說的?!?/br> 謝伯淵點點頭:“雖早知你教不好女兒,卻念在她好歹是你親生的骨rou,不忍你們母女分離,才放在你身邊,當真是大錯特錯,你看看你教出了什么混賬來,堂堂公府貴女,滿嘴梨說的都是什么,比那些街上的潑婦都不如,來人,把二姑娘關到她屋里去,明日找幾個教養嬤嬤來教規矩,什么時候學會了,像樣了,什么時候出門?!?/br> 小林管事應了一聲,便上前來,蘭姨娘卻一把抱住女兒死活不撒手,小林管事可不會理會她,招招手,喚了四個粗壯的婆子來,把母女來扯開,分著拖了出去。 蘭姨娘母女一走,院子里終于清靜了下來,謝伯淵揉揉太陽xue,往屋里看了一眼,知道自己這會兒進去,妻子必然還要生氣,便嘆了口氣,走到窗外,低聲說了一句,便往書房去了。 院子里的動靜鬧得不小,屋里自然不可能聽不見,這會兒消停了,棠梨看了大娘子一眼,見大娘子臉上有些蕭瑟不禁道:“去年我來給婉jiejie看診的時候,聽見那些下人說,侯爺對西院的蘭姨娘很是寵愛,并把內府里的事務交于她打理,當時還以為是真的呢,如今看來竟都不是真的,何以會有這樣的事?” 顧mama道:“想來大姑娘是在花園子邊兒上聽見的吧?!?/br> 棠梨點點頭:“正是?!?/br> 顧mama哼了一聲:“那花園子邊兒上有幾個粗使的婆子是莊子上過來的,她們根本進不來內宅,只在外頭做些灑掃的粗活,內宅的事大多是聽別人說的?!?/br> 棠梨便明白了,那些婆子既是莊子上來的,說不準就是蘭姨娘家里賽過來的,這蘭姨娘當年能成功謀了個妾侍,除了她自己,只怕她那個當莊頭的爹也不是什么老實本分的,既不老實自然還會折騰,別的干不了,散播些謠言,夸大蘭姨娘在內府的影響力,倒不難。 這么做雖沒什么太大的意義,但若是像自己這樣并不知內宅情況的人,便會信以為真,當這蘭姨娘是侯爺極寵愛的一位妾侍了。 想想這些,再想想剛剛院子里跪著的那個梨花帶雨的可憐婦人,棠梨都不禁暗暗佩服,這位蘭姨娘雖說出身差些,絕對是位人物啊。 想來也是,若非如此,怎么會整出這么多事來,還把公府嫡女給弄沒了,只是她這一心為女兒的富貴榮華謀劃,偏偏沒管束教導女兒,養成這般一個不知好歹的混賬。 說起來,謝伯淵這個父親其實算很不錯了,雖說謝靈菡這個女兒是個被算計的意外,導致他本來恩愛的夫妻成了怨偶,卻并未虧待這個女兒,相反還下了大心思為她謀劃未來。 平心而論,謝伯淵的謀劃很實在,公府庶女若嫁門當戶對的婆家,怕是會被看低,若是謝靈菡賢良淑德,德容功貌樣樣出挑或許還過得去,可謝靈菡這個德行的,真要是嫁到那些門當戶對的世族家中,必然被算計的凄慘無比,只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若是嫁個寒門子弟就不一樣了,公府庶女那就是可望而不可求的白月光,即便脾氣不好,刁蠻任性,婆家也多能忍耐,只要公府還在,謝靈菡在婆家的日子就絕不會差。 偏偏謝靈菡心高,瞧不上寒門子弟,一心要嫁進皇家,最理想的便是頂替自己的jiejie嫁進齊王府,這個不止是謝靈菡的夢想也是蘭姨娘的,甚至為此不惜鋌而走險,隱忍十幾年之久,本來快看見希望了,至少在這母女倆看來,是瞧見希望了,自己卻回來了,夢想破滅的人難免會做出孤注一擲的事來。 這也正是她們的計劃,可剛才謝伯淵心里大約是矛盾的,他既想查出當年的真相,又不想弄得事情一發不可收拾,他心疼被人算計流落在外十幾年的大女兒,也想安置好另外一個女兒。 他這么做的確有些對不住大娘子,但作為一個父親如此做也無可厚非。 棠梨覺得,謝伯淵走到今天這種境地,跟他的性格脫不開干系,他雖出身高貴,性子卻有些優柔寡斷,若他不是公府家主,這樣的性子還過得去,橫豎做一輩子富貴閑人也好,可他卻是公府的家主,是整個謝家的族長,這樣的性子便撐不起來了,正因他這種性格,自老公爺死后,公府每況愈下,如今還要靠著跟皇族的婚約撐著表面的榮光。 不過,自己那個便宜哥哥謝暉倒是不錯,雖儒雅斯文,卻不缺殺伐果斷,將來他繼位家主,或許公府會重新煊赫起來,棠梨很看好這個便宜哥哥。 而自己跟齊王的婚約,棠梨覺得還是很有必要當面說清楚,他倒是怎么打算的,非娶自己不可嗎,他應該知道自己的性子是不適合做皇家媳婦的,那些皇家的規矩,她可是絕不會遵守的。 他若不怕有個離經叛道被人詬病的王妃,那就是試試唄,誰怕誰啊。 至于這位蘭姨娘,棠梨覺得她蹦跶的日子大約不多了,若是她見好就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