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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家的慶福堂經營了數百年,各地都有我余家的藥田,便趕上災年,也不怕沒藥,大夫就難了,藥沒了,辟出藥田種就是了,只要管理得當,什么藥材都種的出來,可大夫,尤其醫術好品性也好的大夫,太難找了,便是我余家的慶福堂都缺大夫,更遑論別處了?!?/br> 棠梨:“既如此缺大夫,我推薦一位去老君觀坐堂如何?” 余星闌大喜:“葉大夫醫術高明,你推薦的必也是醫道高手,不知是哪位大夫,可否把住處告知星闌,也好就親自去請?” 棠梨搖搖頭:“不用勞煩少東家了,我說的不是別的就是我自己?!?/br> 余星闌愕然:“葉,葉大夫……”不知是驚著還是嚇著了,說話都有些磕巴。 棠梨挑了挑眉:“少東家這是何意,莫非是覺棠梨不夠資格嗎?” 余星闌苦笑了一聲:“葉大夫醫術高明,乃是名副其實的神醫,若葉大夫不夠資格看診,那星闌又算什么?” 棠梨:“既如此,為何少東家瞧著很是為難呢?!?/br> 余星闌:“葉大夫雖醫術高明,可到底是女子,還是未出閣的姑娘,雖說我大梁禮法對女子并不是太嚴苛,但未出閣的姑娘家,拋頭露面給人診病,仍有些不妥?!?/br> 棠梨:“既女子不妥,便穿男裝好了?!?/br> 男裝?余星闌愣了愣,看向棠梨,雖說自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穿的就是男裝,雖說自己眼拙,可若是別的女子穿男裝,總會露出些行跡來,自己絕不會認不出,可她,自己還真未認出來,只是覺得這位有些過于俊美,除此之外并不覺得是女子。 不禁自己沒看出來,師傅跟常老爺也一樣沒認出來,只是即便認不出,到底是未出閣的姑娘家,萬一傳出去,可就麻煩了。 想到此便道:“雖可做男裝打扮,但也難保萬一,若傳出去只怕有礙姑娘的名聲?!?/br> 棠梨:“是你的名聲還是我的名聲?” 余星闌:“自然是你的名聲?!?/br> 棠梨點頭:“既是我的名聲,我自己都不在意,少東家又怕什么?” 余星闌:“這,星闌是怕萬一有麻煩,誤了姑娘的終身?!?/br> 棠梨:“為醫者當以濟世救人為己任,若因診病救人誤了終身,這終身也算誤的其所,更何況哪條王法規定了女子必須嫁人,若是不嫁又何談什么誤終身之說?!?/br> 余星闌驚訝的睜大的眼:“你,你不嫁人?!?/br> 棠梨:“即便身為女子,也不只有嫁人一條路可走,至少于我來說做個大夫更適合?!?/br> 這話余星闌無法否認,以這位的醫術不做大夫實在太可惜了,忽想起祖父寫給自己的信里,言辭間頗喜歡她,先頭他并未往這上頭琢磨,如今想來,莫不是祖父想讓她當孫子媳婦吧。 想到此,忽心中一動,若是自己,倒是不會在乎什么名聲不名聲的。 棠梨在旁邊看著余星闌,在心忖度著,忽想到了一個好主意,開口道:“那些醫案雖記錄的還算詳盡,到底是寫在紙上的,雖也有精妙之處,卻難免有紙上談兵之嫌,遠不如臨癥施治來的直觀,也更有所得?!?/br> 余星闌本就癡迷醫道,若金銀財帛相誘怕無半點用處,可要是搬出醫術來,他不上鉤才怪。 果然,余星闌聽了,兩只眼睛都亮了幾分,開口道:“葉大夫打算何日去老君觀坐診?” 棠梨想了想,如今齊王的行針療程已經結束,他體內寒邪熱毒已經祛除,剩下的調理,也簡單的多,不用非尋自己,隨便找個靠譜些的大夫開藥即可。 所以,等一會兒自己去觀潮閣尋了自己的如意金鎖回來,以后就沒事兒了,正好自己打算回竹山縣,正好可以去老君觀坐診。 想到此,棠梨便道:“明天如何?” 余星闌點點頭:“那明兒我去接你?!?/br> 棠梨擺擺手:“一會兒我便回竹山縣了,縣衙離著老君觀不遠,我自己去就好?!?/br> 余星闌想想也是,雖說她穿著男裝到底是姑娘家,自己貿然去接有些不妥,忙點頭:“那明日星闌在山下候著葉大夫?!?/br> 雖說沒有工資,好歹算有了份工作,棠梨前世忙慣了,穿到這兒忽然閑了下來,心里沒抓沒撓的,除了當大夫看病,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么,不管做什么,棠梨心里極了解自己,她絕不是相夫教子賢妻良母的料,上輩子不是,這輩子一樣不可能。 ☆、第128章 上了賊船 棠梨從慶福堂出來的時候天色還早, 齊王來岳州不是只來治病的,他是領了皇命, 來岳州巡查兵營水寨的,這是正經差事輕忽不得, 如今他身上的寒熱之疾好了,這個時辰應不在觀潮閣才是, 自己正好去尋如意金鎖。 想到此, 便往觀潮閣去了, 棠梨猜的不錯, 齊王的確不在觀潮閣, 管事恭敬的迎她入內待茶, 倒正合棠梨的心意, 也不客氣, 邁腳進了觀潮閣。 管事把她請到后院也并未問棠梨做什么, 讓人上了茶,便躬身出去了,只留了棠梨自己在屋里, 如此正中棠梨下懷, 待那管事一出去,棠梨便放下茶盞,邁腳進了里面, 給齊王在這里行針了一個月, 她很清楚這里是他的內寢, 只不過前頭特意收拾出來, 暫時做了行針的診室,如今用不著了,自然就恢復了原貌。 即便知道齊王手下不乏能干之人,卻也未想到,不過一日的功夫,這里就完全變了個樣兒,原來先頭地方闊朗是把隔扇拆了,如今重新裝起來,先頭用作熬藥的火灶已經拆去,換上一個偌大的書案,古樸的紋路,精美的鏤空雕花,絕非凡品,靠墻是一整排的書柜,原來這里竟是書房。 這齊王手下的人手腳也太利落了些,這才一天就把屋子復原回書房,那自己的金鎖往哪兒找去啊。 棠梨正發愁,目光落在書案上不禁一愣,案上有張紙被一個成色極好的田黃鎮紙壓著,紙上并無字跡,畫了一個金鎖,這金鎖的樣式怎么看怎么眼熟,很像自己丟的那個。 想仔細再看看,便伸手去拿,只是剛碰到紙邊兒,便聽外頭管事的聲音:“主子,葉大夫來了?!?/br> 棠梨一怔,伸出去的手只得縮了回來,這可是人家的書房,主人不在,亂翻人家的東西,極不妥當,既不在自是去辦公務了,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 棠梨的手剛收回來,齊王便已走了進來,棠梨屈身行禮:“棠梨見過齊王?!?/br> 齊王看了她一會兒方道:“不過才一日,葉大夫倒越發客氣了?!?/br> 棠梨自是聽出了他的話外之音,是說自己之前給他行針的時候毫不客氣,棠梨心道,自己倒是想客氣呢,可他那樣光著,自己若給他行禮必要低頭,這一低頭不就看見不該看的了嗎,就算自己是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