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32
道:“有棠姑娘在就好了,就好了?!边B著說了兩個就好了,整個人都仿佛輕松了起來。 旁邊的小太監雖說未見過棠梨,可到底在宮里當差,女神醫治好二皇子燒傷的事自是知道,好像就叫什么棠姑娘,莫非就是眼前這位? 小太監想著打量了棠梨一遭,暗道這么個小丫頭,竟真是那什么女神醫嗎,這年紀也太小了點兒吧。 便自己不信可施太醫言之鑿鑿自是不會認錯人的,更何況旁邊還有國公府的大公子呢,自是不會錯的,若這位女神醫真如傳言中那般醫術高明,一下子治好了病人,那自己這趟差事可算撈上了,回頭在總管跟前兒表表功,一準兒能得個肥差。 想著,立馬堆起個笑來,上前行禮,態度甚為諂媚。 棠梨自是領教過這些宮里的太監什么德行,只當沒瞧見,心里卻暗暗猜測這蔣洵到底是什么來頭,能勞動太醫院院正也就罷了,竟連宮里的小太監也來跑腿。 蔣洵一見施太醫來了,臉色頗有些尷尬,雖說跟謝暉頗有交情,卻也知葉棠梨這位女神醫不大好請,一個是因這葉棠梨還是未出閣的姑娘家,貿然請人家出診實在不妥,二一個她也不是尋常人家的姑娘,雖說她爹只是個七品縣令,可她卻頂著葉府小姐的名頭,加之跟齊王殿下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干系,誰敢請這位出診。 蔣洵也是實在沒轍了,才起了請棠梨的念頭,哪知竟這般巧的遇到了施太醫,施太醫先頭來過兩次,也開了藥,可那藥吃了卻未見效啊,正因不管用自己才厚著臉皮求到好友謝暉頭上,哪知就撞到了一塊兒。 蔣洵自是知道,這大夫之間也是王不見王的,尤其這施太醫可是太醫院的院正,而這葉棠梨在宮里治好了二皇子的傷,就等于掃了整個太醫院的臉子,這兩人撞在一起能有好兒嗎。 正心驚rou跳著琢磨怎么應對,不想那施太醫見了葉棠梨不僅沒生氣反而一臉驚喜熱情的跑過來寒暄,還一口一個有棠姑娘在就好,瞧意思倒像松了口氣。 蔣洵也松了口氣,忙道:“那內子的病就勞煩棠姑娘施太醫了?!?/br> 棠梨:“先進去看過病人再說?!币恍腥诉@才進了屋。 蔣洵快走兩步,把床帳攏起來,棠梨方瞧見床上的病人,年紀跟蔣洵差不多,容貌并非很出挑,卻很讓人舒服,即便臉色蠟黃,病的沉,可從她眉眼間的祥和也能看出應是一位賢良溫柔的妻子。 施太醫自覺站在棠梨的身后低聲道:“蔣夫人是小產后失于調養,以至下血不止,老朽前次開的方子倒也對癥,只是不知為何不見好轉,反倒露了危相,老朽百思不得其解?!?/br> 棠梨自是知道施太醫所說下血不止便是血崩,這病若治不好是能要命的,而這蔣夫人的病勢瞧著的確不妙,也難怪這蔣洵著急了。 棠梨并未說話,只是坐在床前伸手搭脈。 ☆、一劑而愈 稍頃, 棠梨抬起手指看向施太醫:“前輩所用何藥?” 施太醫忙道:“蔣夫人的癥候是下痢純血, 久治不愈,脈象上又現陰虛之像, 加味四物湯最為對癥?!闭f著讓后面的小廝取出藥方來遞給棠梨:“這是老朽前次所開之方?!?/br> 棠梨接過看了看,上面寫著,川芎、當歸、芍藥、生地、槐花、黃連、桃仁, 水煎服,正是加味四物湯, 此方的確是治療血崩的對癥之方, 若蔣夫人此癥初起之時用此方慢慢調理或許可行, 卻到了如今這般程度,此方之藥力之于病灶便如杯水車薪,藥力不夠,不僅不能對癥,反而會誤了病癥。 這是實話, 可施太醫畢竟是醫道前輩且偌大的年紀,又是太醫院院正, 自己若把此等實話說出來, 有些不妥, 既不能直言, 便得想個說辭才行, 只是該用什么說辭,既不會掃了施太醫的面子,又能把事情說的清楚明白, 著實有些難度。 棠梨苦思冥想妥帖的說辭,旁邊的蔣洵臉色越發灰白,本來請了棠梨過來,還覺有了一絲希望,可眼見著棠梨診過脈也看了方子,卻一味沉思不開口,神色瞧著頗為凝重,蔣洵心中剛升起的些許希望霎時沉了下去。 床上的蔣夫人卻睜開了眼,柔聲喚了聲夫君,這一聲夫君,蔣洵的眼淚差點兒落下來,俯身抓住妻子的手長嘆了一聲:“秀娘,此生你我便不能終老,為夫也定不負你,來生你我仍做夫妻恩愛白頭?!彪m強忍著未落淚,聲音已有些哽咽。 屋子里異常安靜,都被這夫妻生離死別的無奈悲傷所感,棠梨卻咳嗽了一聲道:“蔣公子跟夫人真是伉儷情深,只不過今生還長遠著呢,便期許來生夫妻恩愛,是不是有些早了?!?/br> 蔣洵愣了愣,忽的明白過來,急切的道:“你,你是說,內子這病有救?!?/br> 棠梨:“夫人這病瞧著雖危但以棠梨看,一時半刻的并無性命之憂,只需調養得當應是無礙?!?/br> 蔣洵大喜過望,猛地站起來,噗通跪在地上:“若姑娘能救內子,蔣洵定不忘姑娘大恩?!?/br> 棠梨微側身避過:“蔣公子不必如此,棠梨身為大夫,治病是本份,況夫人也不是什么要命的癥候?!闭f著看向施太醫:“施太醫這方子本十分對癥,只是夫人這病前頭耽擱了些日子,施太醫這方中補血之力有些不繼,只需加大藥力即可?!?/br> 施太醫見縫插針道:“加大藥力卻該用何方?” 棠梨:“晚輩記得在醫書上看過一個專治此癥的方子,用黃芪,當歸各一兩,桑葉,煎湯送服三七細末三錢?!?/br> 施太醫還未說話,蔣洵卻先道:“這,黃芪當歸用一兩,三七三錢,如此大的劑量,內子久病體虛,只怕受不住?!?/br> 棠梨:“黃芪補氣,當歸三七皆為補血之藥,尊夫人此癥乃氣血兩虛所致下血不止,這幾味藥正對癥,至于劑量,劑量若小藥力便不足,藥力不足如何能治病?!碧睦嬉贿吔忉?,心里卻暗暗嘆息,到底還是自己的年紀太小了,即便有了些名頭,卻仍不能取信于人。 施太醫道:“葉大夫所言極是,這些日子老夫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明明方子對癥為何不見效,今日聽葉大夫一言真如醍醐灌頂,正是因藥力不夠的緣故,葉大夫此方看似簡單,細想之下卻極為精妙?!?/br> 蔣洵一聽施太醫如此大贊,才算放了心,忙遣人抓藥,親自送了棠梨等人出來,又謝了一遍道:“待內子服藥之后,明日還要勞煩棠姑娘走一趟?!?/br> 棠梨道:“好說好說?!庇指┨t行禮作別,方上了車。 馬車到了葉府大門外停下,謝暉道:“那明日一早我過來接你?!?/br> 棠梨卻搖搖頭:“明日就不用勞煩大公子跑這一趟了?!?/br> 謝暉愣了愣:“你不去復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