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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這兒享用他最喜歡的菊花糕,若他知道不知會不會氣炸了。 一塊菊花糕下肚,棠梨頓時覺得暖和了許多,一暖和便有些犯困,棠梨打了哈氣,索性靠在藥柜邊兒上,打算睡一會兒,可眼睛剛閉上,就被白發婆婆拍醒了。 棠梨睜開眼,白發婆婆把一本書塞給了她,棠梨揉了揉眼,就著燭火看了看,是一本很古老的書,都發黃了 ,也不知是什么書,封皮上沒有書名,只左下角處仿佛有兩個小字,棠梨分辨了好一會兒,方看出是懷清。 棠梨以為是詩集隨筆一類的,搖搖頭,她一個大夫對詩詞歌賦的興趣不大,那些耳熟能詳的知道一些,欣賞水平連及格線都達不到,而這封面上注明的懷清二字,顯然便是這懷清堂的主人,敢注名寫詩集的,必十分精通此道,自己一不能欣賞二不能品評,看了也是白看,遂把書遞了回去。 不想白發婆婆卻不接,反而指了指那書,又指了指棠梨道:“你是郎中?!?/br> 棠梨有些無奈,自己是郎中跟詩詞歌賦有何干系,難道當大夫的不僅要會醫術還得懂詩詞歌賦不成,可白發婆婆執意讓她看,還做了個翻書的動作。 棠梨不好再推拒,便翻了翻,想著先應付一下,可一翻開棠梨便再沒有應付的想法,這根本不是什么詩集而是一份診療筆記,除去病人的年齡職業住址之外,對發病的原因,病情發展,用過何藥,效果如何,都一一記錄詳實,每一個病案下面還有醫生的治療思路以及心得,這一本薄薄的懷清集并未記錄太多醫案,對別人來說或許根本無用,但對于醫者來說卻是無價的珍寶。 ☆、多管閑事 但這些卻并不是棠梨吃驚的原因, 棠梨吃驚的是這懷清集上的治病思路, 以及一些藥方自己莫名熟悉, 若仔細尋找, 便會發現, 有些治病思路跟藥方跟自己極為相像,尤其這些醫案里所用的幾個經方,棠梨很清楚, 并非古方而是經過現代許多中醫專家臨床反復實驗而得,所以這里的大夫是絕不會知道這些方子的,更不消說用在病人身上并留下如此詳盡的記錄。 可這懷清集如今就真實的在自己眼前, 每一個醫案每一個經方都記錄的清楚明白,既這里的大夫不知,那么便只有一個可能, 這位懷清堂的主人也跟自己一樣是穿過來的,而且也是一位大夫。 白發婆婆見棠梨看的認真, 便也不擾她, 跑到一邊兒去收拾架子上的草藥,且很小心的不弄出聲音,只是收拾草藥的間隙會抬頭看看棠梨, 神情頗為滿足。 棠梨從頭翻了兩遍合上,一抬頭正好對上白發婆婆看過來的目光, 她目光里的滿足信任,令棠梨想起了傻姑,傻姑也總是這么看著自己, 也許正因如此,雖頭一次見,棠梨卻覺這位婆婆很是親近。 棠梨沖她笑了笑,指了指懷清集道:“婆婆可認得這位呃,懷清郎中?!碧睦媛灶D了頓,棠梨很清楚,能在這內宮之中,有座以名諱命名的宮殿,絕非只是個郎中這么簡單,但未弄清楚之前,棠梨還是覺得稱呼大夫更貼切。 白發婆婆憨憨的搖了搖頭:“不認得,這是婆婆交給我的,只是我看不懂,你說的懷清是誰” 棠梨頗為意外:“你不知這里是懷清堂嗎?” 白發婆婆又搖搖頭:“婆婆沒說過,我也不知道這里叫什么?” 棠梨想起外頭的牌匾,不禁道:“婆婆可識字?” 白發婆婆繼續搖頭:“婆婆沒教我認字,只讓我背那個湯頭歌,對了,還教我收拾這些草藥?!?/br> 棠梨倒是沒想到,疑惑的道:“婆婆既不識字,為何把這書給我?!?/br> 白發婆婆:“婆婆說這書上有好多治病的法子,可惜我看不懂,你是郎中,給你?!?/br> 棠梨這才明白她的意思,是覺得自己是大夫,能看懂才給了自己。 棠梨暗道這白發婆婆嘴里的那位婆婆不知是什么身份,不僅住在這懷清堂,手里還有這里主人的診療筆記,而這位懷清又是什么人呢,為何她的診療筆記會在宮里? 正想著,忽聽外頭有腳步聲傳來,接著便聽見馮六的聲音:“殿下,殿下,這邊兒是芳華軒的廢棄之地,里面只有個傻婆子看門,沒人會……”馮六的話未說完,就聽齊王冰冷的聲音道:“開門?!?/br> 棠梨愣了愣,心道,怎么是他,他來這里做什么?這會兒可是深更半夜,莫非是來找自己的忽聽咣當一聲,大約棠梨正納悶呢 ,忽聽咣當一聲,緊接著便是馮六急切的聲音:“殿下,殿下……” 棠梨正琢磨著是不是齊王把院門踹開了,便聽見齊王的聲音:“葉棠梨,葉棠梨?!边B著叫了兩聲,棠梨想裝聽不見都不可能。 只得開門走了出去,一出去便瞧見齊王正站在院子中間,雖是深夜月色卻好,從天空傾下的月色把院子照的極亮堂,因此齊王焦灼的神情也格外清楚。 棠梨頗有些不解,雖說外頭如今都再傳自己跟齊王關系匪淺,可棠梨卻最是明白,自己跟齊王根本不是外人想的那般,說下大天來,也只能算醫患關系,只不過自己這個醫生是女的,而這位齊王殿下雖有厭憎女子的怪病卻擋不住一茬又一茬的桃花。 桃花多了,自己這個出入過齊王府的女大夫,就被人嫉恨上了,實在冤枉,若是這齊王注意些,過些日子這些謠言也就不攻自破了,偏偏這位不知吃錯了什么藥,竟一點兒避諱的意思都沒有,不僅如此還有事沒事兒便會制造些誤會,讓別人以為自己真跟他有什么。 好容易,太后娘娘哪兒相信自己沒勾引她兒子,不再想方設法的發落自己,自己往后也落個清靜,哪知平地起波,這齊王竟半夜跑到懷清堂來尋自己。今兒晚上這檔子事若傳出去,自己就算長一百張嘴也說不清了,他到底是故意還是成心,這不等于毀自己嗎,不說別人,就是他那親娘太后,估摸又要多想了。 棠梨在心里怪齊王多管閑事,你一個親王又是文武全才的國之棟梁,不想怎么為國為民的做些事,成天盯著自己一個大夫做什么。 棠梨忽的下了個決心,等從宮里出去,就給齊王治病,雖說治起來有些麻煩,還有些不合禮法,但自己一個現代人,講什么禮法,給病人治好病才是醫生該做的,至于危險,只要自己小心些至少有百分之六十的把握,一半以上的概率,值得試一下,只要治好了病,想來齊王便不會再找自己麻煩了。 齊王看見棠梨幾步過來盯著她上下打量,那焦灼的目光讓棠梨很有些不能適應,且兩人也離得太近,近到有些不自在,棠梨微微后退兩步,蹲身行禮:“見過齊王殿下?!?/br> 齊王神情一滯,臉上的焦灼之色消退了下去,恢復了慣常的冰臉,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