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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夫人這才認成小子。 王氏見了棠梨頗為歡喜, 上前兩步攜了她的手道:“快來見過宋夫人?!?/br> 宋夫人見王氏對個十五六的小子如此親熱, 便是對嫡親的子侄也不該如此, 更何況還有自己這個外客在,微有些驚愕。 也不免重新打量棠梨, 也不禁暗贊了一聲道, 好俊秀的模樣兒,唇紅齒白, 微微含著個笑站在那兒,令人一見便無法生出厭煩。 王氏自是看出了宋夫人的不滿驚愕,卻也不點破,只在旁邊瞧著, 棠梨卻不能讓宋夫人誤會下去,上前蹲身一禮:“夫人萬福?!?/br> 她這一見禮,宋夫人方才恍然, 又仔細端詳了她半晌不禁笑了起來:“這么一打扮我還當是哪家的少爺呢, 原來是個標志的姑娘?!?/br> 棠梨:“讓夫人見笑了?!?/br> 王氏夫人方笑瞇瞇的道:“ 莫說宋夫人,便是我若不知底細也認不出的?!?/br> 宋夫人點點頭:“這姑娘生的模樣好,眉宇間卻有股子英氣, 扮成男裝也只覺的好看, 若不說真看不出底細來?!?/br> 王氏夫人道:“老夫人說棠丫頭有些像她年輕那會兒, 這一老一小的啊格外投緣?!?/br> 宋夫人就知道棠梨是誰了, 聽丈夫說過,葉全豐上任途中,葉老夫人病在安州,請了許多大夫卻不見效,后來不知怎么碰上個神醫給治好了,還認下了一門親戚,便是那安州驛丞葉全章,過些日子便來竹山縣上任了,聽說老夫人頗喜歡這驛丞家的女兒,不僅先一步帶來了岳州,還祖孫相稱,想來便是眼前這位了。 雖猜出了棠梨的身份,宋夫人心中仍是疑惑,便這丫頭是葉府親戚家的女孩,到底不是葉府正經小姐,來見客卻有些不妥。 卻聽王氏夫人道:“夫人別瞧這丫頭年紀不大,卻當真習了一身好醫術?!?/br> 宋夫人一愣,忽就明白為何王氏夫人好端端給自己下帖子納涼聽曲了,這不定是聽說自己身子不爽利,趁著這個機會給自己薦大夫呢。 只不過這一明白過來,心里更有幾分惱火,這丫頭模樣是不差,可這模樣跟醫術有甚干系,更何況這么個十五六的年紀,就算天賦異稟,從娘胎里就開始學醫,又能學到多少本事,且還是個姑娘家,要說繡花做針線興許成,看病哪里是她能干的。 雖心下惱火卻礙于王氏夫人的身份不好發作,極力壓了壓火氣,耐著性子問了句:“不知姑娘師從哪位神醫國手?”若這丫頭當真有個厲害師傅,也算說過得去。 不想棠梨卻道:“棠梨并無師門,不過是在家時看過幾本醫書?!?/br> 聽見這句宋夫人那張本來就不大好看的臉,更是沉了下去,眉頭一皺便要發作。 王氏夫人卻開口道:“夫人不是外人,也不用瞞您,我家老夫人在安州那場病,要不是這丫頭,如今還不知怎么著呢,想想都后怕?!?/br> 王氏夫人這一句話硬生生宋夫人要發作的怒火頂了回去,宋夫人頗有些不信的道:“夫人是說老夫人的病是這姑娘治的?!?/br> 王氏點點頭:“可不是嗎,棠丫頭不僅治好了老夫人的病,還掂量了調理的藥膳,如今老夫人的身子骨可康健多了,再不似以往那般三五日的便鬧病,不僅如此,前頭我有個月事不順的病,也讓這丫頭兩劑藥就給治好了,以前身子總覺乏的很,也沒精神,略料理些事就不濟了,如今倒是好了,我家老爺前兒還說我這氣色好,真是多虧了棠丫頭?!?/br> 宋夫人聽了端詳了端詳王氏,當真是滿面紅光,也四十多的人了,可那rou皮格外細粉,只敷一層淡淡的官粉,便紅里透白,瞧著也就三十多的樣子,哪像自己,這身子鬧得心情煩躁睡不安枕,臉色也難看,今兒出門之前,光梳妝就用了一個時辰,粉敷了厚厚的一層也遮不住蠟黃暗沉的rou皮子,著實讓人懊惱。 宋夫人待要不信,可王氏夫人卻言之鑿鑿,又以葉府的老夫人跟她自己做例子,宋夫人便不好惱了,只是仍有些半信半疑,畢竟這丫頭的年紀也太小了些。 棠梨早已經習慣了這種猜疑,年紀是自己穿過來之后最大的硬傷,且她也并無師門,說自己醫術高明實在不可信。 而說服這樣的猜疑,棠梨也駕輕就熟了,略瞧了瞧宋夫人便開口道若棠梨未看錯的話,夫人頭暈頭脹,心煩躁汗的癥候已兩年有余了吧?!?/br> 棠梨這一句話,宋夫人大驚不禁道:“你,你是如何知道的?你還不曾診脈怎么就能知道我這癥候,還能斷出兩年有余?!毙牡肋@丫頭莫不是能掐會算? 棠梨卻仿佛知道宋夫人的想法,開口道:“診病與算命不同,需望聞問切四診方能斷癥候,而這四診之中望診居首,剛一瞧夫人臉色,便大約知道了癥候,想來除了頭暈頭脹心煩躁汗之外,還會心慌氣短,這邊兒的胳膊常覺麻木,月水先至而量多,色紅且有塊,觀夫人癥候,怕是癥瘕積聚在了此處?!闭f著抬手一指宋夫人的腹部。 宋夫人臉色一白,她出身書香之族,自幼讀書識字,兼之父親略通岐黃,書房之中有一些醫藥類的書,她也看過一些,雖不會診病,但這癥瘕卻是知道的,這癥瘕積聚就是說自己的肚子里長了個瘤子,怪不得自己這肚子大了許多呢,且摸著硬邦邦的,先頭還道是氣,可氣哪有兩年不散的。 她可是知道這癥瘕是不治之癥,自己得了這樣的癥候,哪還會有命在,越想臉色越白,幾乎沒了人色,身子也晃了晃竟站不住,一屁股坐在了涼榻上,張了張嘴竟是半天沒說出話來,她是真嚇著了。 王氏夫人也唬了一跳,見宋夫人這個樣子不禁暗暗后悔,自己今兒這事做的太冒失了,本來是聽說宋夫人身子不爽利,想棠梨醫術高,請過來治好了,那宋大人也自然知這個人情,往后便不跟丈夫交好,至少也不要作對,讓丈夫安安穩穩的當這個布政使。 哪想這宋夫人卻不是什么身子不爽利,王氏夫人雖不知這個什么癥瘕積聚是什么病,可就看宋夫人這樣子也知是要命的病。 這要是棠梨治不好,自己這好心可就變成壞事了,不僅沒幫上丈夫還給丈夫添了堵,這可真是棘手。 心里雖后悔卻忙上前扶住宋夫人安慰道:“夫人莫急,棠丫頭醫術好,讓她好生診治診治,多吃上幾劑藥,估摸就能好了?!?/br> 王氏夫人這本是急切之下的安慰之詞,可聽在宋夫人耳里就如同救命稻草一般,更何況宋夫人雖心神大亂,卻也還有神志,這會兒略定了定神,想起這丫頭只一眼就能說出自己的病癥,且看出自己腹內生了瘤子,這豈是尋常郎中能做到的,莫說尋常郎中,便是京中太醫院的太醫令只怕也沒這樣神乎其技的本事,她可是連脈都沒診呢,就看自己的臉色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