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60
,這便是勁節先生的病因。 按說勁節先生既能看診,這樣淺顯的道理也該明白,為何還要執意苦修,棠梨一直不大理解出家人這種苦修,人不是神仙,總要吃五谷雜糧,餐風飲露都是神話故事里瞎編的。 也不知勁節先生是怎么想的,難道他想成仙? 從后山回來,一進老君觀,那個叫明月的小道士便迎了過來,一臉興奮的神情:“葉,葉大夫你那藥方當真比太上老君的九轉金丹還靈驗,果然就像你說的那般,只昨兒吃了一劑我師傅便清醒了,今兒早上吃了第二劑,如今都能下炕走動了,我師傅特意讓我來請葉大夫過去,也好當面道謝?!?/br> 既然能讓明月來請自己,可見好了不少,棠梨便放下藥簍往去見勁節先生,這也正是她來竹山縣的目的。 一進院便瞧見院子里走動的勁節先生,昨兒他躺在炕上不言不動像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子,這會兒站了起來,身姿挺拔,看上去年輕了許多,棠梨猜著至多不過六十歲,或許更年輕。 聽見動靜,勁節先生轉過頭看向棠梨,眼里驚詫一閃,心道,這便是治好自己病的神醫?怎么是這個年紀。 清風明月這些日子不分晝夜的守著師傅,就怕師傅有個閃失,今兒一早見師傅都能下地溜達了,歡喜非常,一歡喜就忘了說棠梨的年紀,只說是醫術高明的神醫治好了師傅的病。 勁節先生這才讓明月請了棠梨過來,哪想竟是這樣一個毛頭小子,不免疑惑自己的病真是他治好的,還是說這小子撞了大運,湊巧治好了自己的病癥,卻想起今兒一早清風拿給自己看的方子,那方子用藥大膽,配伍精妙,自己足足看不下十遍,也未發現有一味藥是可有可無的。 勁節先生精通醫理,自是知道大夫開出的方子總有幾味藥是可有可無的,就是說加了這味藥,與病癥也沒多大干系,只要不反不畏,至多也就無功無過,而大夫明知無功無過卻仍要寫在方子上,一是為了銀子,二也是為了顯示自己醫術高超。 殊不知醫術高低與用藥多少并無干系,只要切癥,便只一味藥也能治病,不切癥便開上一百味藥也無濟于事,相反大多大夫都會開許多種藥,這說明有很多藥是不確定的,才一股腦都寫下來。 而棠梨這個方子,黨參,白術,干姜,炙草,制附片,生芪,生半夏,生姜,數數僅用了八味藥,且一劑自己便清醒了,要知道之前自己可是病的都快預備后事了,而第二劑用過便能下床走動了,這哪是藥方分明是神仙丹,且如此精到的配伍完全稱得上醫道圣手,便至今除了余家的老東家余寶蘊,自己真不知大梁還有這么一位名不見經傳的神醫。 而令人意外的是,這位神醫還是個十五六的小子,奶毛還沒腿盡呢,怎會有如此神乎其神的醫術? 棠梨整了整衣裳,躬身:“晚輩葉棠拜見先生?!?/br> 葉棠?勁節先生搜腸刮肚的想了又想也沒想起來天下有姓葉的郎中,倒是新上任的岳州布政使姓葉,心中疑惑便從懷里拿出那個方子來道:“這方子可是葉大夫開的?” 棠梨點點頭:“正是棠梨開的,昨兒本是來拜訪先生,卻聽清風說先生病了,在下不才倒看過幾本醫書,便自請為先生診治了一番,冒犯之處還請先生諒解?!?/br> 勁節先生心道這位當真謙虛過頭了,要是看過幾本醫術就有這般神乎其技的醫術,天下的神醫便比牛毛還多了。 想到此不禁笑道:“葉大夫莫要謙虛,我這病前頭也尋了不少大夫,有兩位還是岳州有名的神醫,結果都說不可治,而葉大夫不過兩劑藥,貧道便能下地走了,若葉大夫這般醫術還不算精,那別的郎中豈非都成了庸醫。 棠梨:“先生過譽了,雖見了大好,也需診診脈象?!?/br> 勁節先生也便不再說這些,十分配合的伸出胳膊,棠梨搭了一下脈,點點頭:“好了許多,再修養些日子便好利落了?!?/br> 到底勁節先生大病初愈,棠梨也不好攪擾,更何況棠梨雖是沖著勁節先生來的,卻只是為了讓他先欠自己一個人情,等到爹爹來竹山縣上任,親自來請,這人情便用的著了。 目的達到也沒必要再待下去,便要告辭回岳州城,只是棠梨這兒還沒開口呢,就聽觀外一陣喧鬧,清風明月便跑了出去,不大會兒功夫回來道:“師傅,外頭抬了個被豬婆龍咬了的漁人,讓師傅您出去救那打魚的,我說師傅病了不能看診,那些人卻不聽,正在外頭磕頭呢。 勁節先生聽了也不再管棠梨,急步便往外頭去了,因大病初愈,身子仍有些發飄,腳底下仿佛沒根底兒一般,清風明月兩個小道士忙過去扶著師傅。 棠梨也跟了過去,一出觀門瞧見外頭的情景,棠梨都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觀外的山道上放著一扇門板,門板上躺著個唉唉慘叫的漁人,他的小腿被齊著膝蓋咬了一口,整個腿都是血乎流爛,連他身下的門板都染紅了,還順著門板流到了山道上,瞧著異常瘆人,那人雖仍在慘叫卻聲音微弱,臉色慘白。 一看便是失血過多,棠梨想都未想,便從腰上拿下自己的針包,快步過去,取針扎在那漁人腿上,她扎的極快,不過一眨眼的功夫,那小腿周圍便扎了十幾根長針,隨著這些針扎下去,傷口的血漸漸止住了。 周圍的人沒想到這個十五六的小子如此厲害,只扎了幾針這血就止住了,驚愕之余都有些發傻的看著她,棠梨一皺眉對清風明月道:“去取刀子,酒,針線,棉布,要快?!?/br> 清風明月回過神來,忙跑進了觀里,不一會兒便取了針線刀子,還有一個酒葫蘆,棠梨接過刀子,用酒消了一下毒,匆忙之間也只能如此,便開始下刀清理傷口上被咬的爛rou,她下手極穩,速度也快,不一會兒便把傷口清理干凈,把里頭斷骨接好,便開始縫合,因咬的很深,需一層層縫合,費了些功夫,終于縫好,也出了一身汗,不是熱的而是緊張。 棠梨當初在急診外科實習過幾個月,這樣的外傷病患接的很多,雖后來成了中醫科的權威,很少再上手術臺了,但這樣縫合的小手術還是難不倒她的。 之所以緊張是因為這里的條件太簡陋,她怕處理不好會引發敗血癥,就麻煩了,好在她的藥箱子帶了過來,梅婆婆已經拿了出來打開,棠梨從里面找出自己配置的傷藥,敷上之后包扎,包扎妥當方起針,觀察了一會兒,見傷口并無滲血的現象,才松了口氣,這樣中西結合的外傷手術,棠梨也是頭一次嘗試。 抹了把汗一抬頭卻看見一張熟悉的冰臉,正驚詫的看著自己,卻是在安州冷泉邊把劍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那位冷面大漢,貌似是齊王殿下的護衛叫什么韓松來著。 ☆、第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