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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寬大的屏風便見齊王殿下歪靠在窗前的竹榻上,單手支在榻沿上閉著眼假寐,余星闌一進來,便睜開了眼,眼下有微微的青圈,看起來像是沒睡好。 齊王昨兒又發病了,自然睡不好,以往發病只要泡在冰水里運功抵制一陣也就過去了,上次雖聽余星闌說自己這病不可泡冰水,否則會更加重,也未當事兒,發病之時仍如此,可昨兒在葉府,葉全豐也說不能泡冰水且給了治病之法,這冰水便停了,好在這病并非日日都發,相隔大約十五日左右才發一次,十天前剛發過一次,算著這幾日不會發病,誰想昨兒夜里卻發起病來,不能泡冰只能強自運功抵御,那一陣一陣的燥熱之意,直折騰了一宿,至天亮方壓下去。 余星闌見過禮,便近前診脈,診了半晌道:“殿下昨兒夜里可是發病了?” 齊王微微點了下頭,看向余星闌:“法子余大夫想必看過了,可行得通?” 余星闌:“能想出這個法子的,必是一位醫道高手,只看這上面的方子,星闌也受益良多,想來殿下是尋到那位老前輩了?!?/br> 齊王看向他道:“余大夫并不曾見過,如何知道這開方子的大夫便是老前輩?” 余星闌微愣了一下,便道:“星闌自幼習醫,雖算不得奇才,但在醫道一門上也有些天分,星闌學了二十多年,醫術也不過爾爾,故此星闌敢斷定若非醫道大成的老前輩,絕開不出如此精妙的方子?!?/br> 余星闌言之鑿鑿,齊王目光一閃,若果真如余星闌所說,那葉全豐為何要隱瞞? 余星闌見齊王并未回答自己的話,便又道:“雖星闌可以施針,到底不如老前輩親來更穩妥?!?/br> 旁邊的韓松忍不住道:“這法子是葉大人給的,給葉府老夫人看病的大夫不便出面?!?/br> 余星闌愕然,不便?有什么不便的?葉大人這也太奇怪了,先頭說是游方的郎中,找不見人,如今終于找見人了,卻又來了個不便出面。 自己的面子不夠大,身份尊貴的齊王殿下也請不出來嗎,難道真如姑丈所言,這位老前輩是前朝慕容氏一族的后人?若果真如此,倒也說得通,只不過若干系前朝皇族,葉大人又何來膽量,敢如此應付齊王殿下。 想不通也只能暫時擱下,畢竟治病要緊,韓松雖不拘言笑做事卻極妥帖,早就照著紙上所寫備下了東西,其實就是巨大的木桶,把熬好的藥湯倒進桶里,齊王也服下藥坐進桶內,配合齊王的內家功法,按十二經脈行針。 這是棠梨想了足足一個月才想出的法子,手太陰肺經、手厥陰心包經、手少陰心經、手陽明大腸經、手少陽三焦經、手太陽小腸經、足陽明胃經、足少陽膽經、足太陽膀胱經、足太陰脾經、足厥陰肝經、足少陰腎經,這是人體的十二經脈主要功能是運行氣血,鏈接臟腑,溝通上下,不同的經脈對應不同的臟腑,只有臟腑健康,十二經脈運行流暢,方能氣血充足生生不息。 十二經脈既是鏈接臟腑的通道,自然也能運藥,至于運到哪兒就要行針跟內功配合了,且為了加重齊王體內寒熱的比重,棠梨之所以想到了泡澡的法子,還是來自于齊王泡冰水的啟發,通過藥湯蒸騰來用藥,以達到寒熱平衡,這是個看似簡單卻極復雜的過程,而且會很累,不止齊王這個病人累,行針的余星闌更累。 不過棠梨毫無愧疚,棠梨如今算想明白了,余星闌這人看似厚道實則心眼比藕眼兒還多,自從他起了要拜師的念頭之后,便一步一步開始算計著怎么逼自己露面。 他在齊王跟前兒舉薦自己,一個是他想不出治法,再一個便是想借齊王之手,得知自己的下落,要不然他絕不會緊跟著跑來岳州。 他既算計了自己,如今被自己算計一下也算有來有往,至于兩個大男人如何在浴桶里行針就不是棠梨能管的了。 想到此不覺偷笑了一聲,正好被進來的紀婆婆瞧見,不禁笑道:“今兒瞧著倒有些像你這年紀的小姑娘了?!?/br> 棠梨眨眨眼:“瞧婆婆說的,難道棠梨以前不像嗎?” 紀婆婆搖頭:“不像,你這丫頭說話做事都□□穩,舉手投足都透著一股老成持重,哪像十五六的小姑娘啊?!?/br> 棠梨暗道不像才對,自己離十五六已經老遠了,便如今穿到這個身子里,讓她像是小丫頭一樣扮活潑可愛,想想都起雞皮疙瘩,扮嫩也是需要天賦的,而自己顯然沒有這份天賦。 棠梨站起來拉了紀婆婆坐下道:“這么晚了,您老怎么還沒睡呢?!?/br> 紀婆婆:“老了,沒那么多覺了,睡不著便來你這兒走走?!逼骋娮郎虾窈褚晦t書,紀婆婆搖搖頭:“你不總說晚上別做針線,傷眼,你這看書就不傷眼了?” 棠梨:“我是想起一個醫案,隨便翻了翻?!?/br> 紀婆婆:“可是為了齊王殿下的病?!?/br> 棠梨點點頭:“正是,殿下這病蹊蹺,也不知起先的熱毒是怎么來的?” 紀婆婆:“這事兒我倒是聽過些影兒,好像是跟南燕打仗的時候,南燕有一位公主瞧上了殿下,后兩國和談,宴席上不知怎么就給殿下下了藥?!?/br> 棠梨愕然,怎么也沒想到齊王殿下這病因竟如此香艷,想起齊王那張臉,暗道,果然藍顏禍水,這長得太俊了,就容易惹上爛桃花,且這朵爛桃花還是一株有毒的夾竹桃,把堂堂的齊王殿下差點兒折騰瘋了。 ☆、第40章 還有怪病 聽紀婆婆一說棠梨才知道原來齊王殿下的熱毒是這么來的, 不過卻又有些疑惑的道:“即便南燕公主下了藥, 也不是見血封喉的毒藥, 這種藥總有法子解吧,怎會拖延了這許久?”若非拖延, 齊王也不會想到用冰水祛毒, 以至于弄成如今寒熱相戰之勢。 礙于自己如今姑娘的身份, 棠梨不好直接說的太明白,只含糊的提了一句, 紀婆婆自是明白她的意思, 搖搖頭:“若是旁人也不至如此, 說不得還是好事兒呢, 只是擱在咱們這位齊王殿下身上,卻麻煩了?!?/br> 棠梨更疑惑了,心說這有什么麻煩的, 說白了不就是下了□□嗎,而解這種藥最簡單直接的法子就是找個女人行房,便是尋常的莊稼漢,只要手里能拿出銀子, 去花樓找個女人也算不得什么難事, 更何況堂堂的齊王殿下。 且不說王府里成群的妻妾, 便是齊王殿下不想勞動自己的妻妾, 只要透出點兒意思, 估摸想爬上齊王殿下床榻的女子能繞著王府排上幾圈了。 紀婆婆見她一臉疑惑, 低聲道:“這事兒干系齊王殿下的名聲, 有些不好說,若是傳出去可了不得?!?/br> 棠梨更好奇了,伸手抱住紀婆婆的胳膊搖了搖:“這里就您老跟我,我不說誰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