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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棠梨或許還能袖手旁觀,既然知道了,無論如何都要想個治病的法子才行,棠梨自然也知老夫人這般說的意思,便道:“我再仔細想想如何治這病吧?!?/br> 以后的一個月里,棠梨每天都在忙碌,不是翻看醫書就是寫寫畫畫,忙的不可開交,也沒時間陪老夫人說話兒打牌,老夫人自是知道她忙什么,也不惱并吩咐下頭人不許擾她,還撥了梅婆婆過去看顧,免得棠梨忙起來連吃飯睡覺都忘了。 順風順水的走了一個多月,棠梨這邊才算忙完了,大睡了兩天起來,也快到岳州了,棠梨站在船頭,沐浴著有些潮濕的風,欣賞這岳州的景色。 這是岳州最大的湖,大到極目所見皆是碧蘭的湖水,遠處天水相接融匯在一處,渺渺茫茫浩浩蕩蕩,分不清是天還是水,只是一汪的藍。 聽甘草說岳州城就在湖邊兒上,雄偉壯觀,像是龍王的水晶宮,這還是先頭葉大人未走的時候,甘草聽王氏夫人身邊的婆子說的,那些婆子是跟著王氏夫人陪嫁到葉家的,王氏出身岳州望族,故此這些婆子也大都是土生土長的岳州人,說起自己家鄉來自是千好萬好,畢竟月是故鄉明嗎。 不過這里的確是個好地方,用爺爺的話說有水的地方就有靈氣,而這岳州最不缺的便是水,一想到以后自己跟爹娘就會住在這里,棠梨頗有些期待。 忽的肩上一沉落下一個披風,棠梨不用回頭也知道是梅婆婆,梅婆婆雖話不多,卻心思細膩,自從老夫人把梅婆婆撥過來之后,梅婆婆就把棠梨當成主子了,除了指點甘草傻姑拳腳功夫之外,還攬了棠梨的衣食起居,根本不用棠梨說話,便打理的妥帖周到。 尤其衣裳,也添了許多,棠梨摸了摸肩上的披風,布料輕軟舒服非常,鴨蛋青的顏色也是自己喜歡的,樣式也不花俏,只在領口處用銀絲線鑲了一圈牙邊兒,披風角用同色絲線繡了一叢蘭花,很淡卻極素雅好看。 棠梨知道是梅婆婆做的,她看見過她在燈下繡這件披風,伸手摸了摸領口精致的牙邊兒不禁道:“婆婆的手藝真好?!?/br> 梅婆婆卻道:“有些年不拿針,生疏了?!?/br> 棠梨:“我還當婆婆只會拳腳功夫呢?!?/br> 旁邊的甘草道:“才不是呢,婆婆可厲害了,做衣裳,繡花,做飯,打架……總之什么都會?!?/br> 棠梨笑了伸手點點她:“你什么時候能學會婆婆的一成本事,娘就不愁了?!?/br> 甘草:“瞧小姐說的,好像甘草是個笨蛋一樣,我已經學會很多了,不信小姐問婆婆?!闭f著一臉希冀的看著梅婆婆。 梅婆婆卻仿佛沒看見一般,開口道:“湖上風涼,姑娘還是進去吧,老夫人也該起了?!?/br> 棠梨知道老夫人還等著自己回話兒呢,畢竟干系齊王殿下,輕忽不得,想著便進了艙房,果然老夫人已收拾妥當,正讓擺早飯,見了棠梨便招招手:“快來坐下吃飯,這日里夜里的看書,瞧瞧這小臉都瘦一圈了?!?/br> 棠梨摸了摸自己的臉笑道:“真的,那可好,小臉最是好看,倒省的我減肥了?!?/br> 老夫人跟棠梨待的日子久了,對于她這些新鮮詞兒也不覺得多稀奇,搖搖頭:“胡說,減什么肥,姑娘家圓圓潤潤的才有福氣,瘦猴子一樣的可不中看,來,多吃點兒?!闭f著一會兒讓盛粥一會兒吩咐添菜,恨不能一頓就把棠梨喂成個胖丫頭。 一頓早飯吃的格外熱鬧,一時飯畢撤了下去,老夫人方道:“這些日子我底細想過,齊王這病難治的緊,你想不出法子也在情理之中,太醫院那些老頭子不一樣沒法子嗎,你也別想了,回頭我去跟齊王府的人說明白就是?!?/br> 棠梨心中一熱,她雖不是這里的人,卻并非不通世事,她很清楚即便葉家是世家大族,葉全豐又是二品封疆大吏,但這些遠不能跟皇族相比,尤其還是齊王這樣身份尊貴又有戰功的實權皇族,他說的話只怕當今皇上也是要聽的,更何況葉家。 他既把這些藥方子留在葉府,就是逼著葉家把自己交出去,若是換一個人,說不準早把自己的底細透出去了,因為根本沒必要為自己冒險,而葉大人并未如此,可見其人品。 還有老夫人,她完全可以不用理會自己為不為難,只順水推舟的把事情交給自己便好,但老夫人卻要親自出頭跟齊王說明白,足見老夫人是真把自己當成孫女疼了。 老夫人如此,自己又如何能讓她老人家作難,想到此忙道:“法子我想出來了,已經寫了下來,等到了岳州讓伯父交與齊王殿下便好?!?/br> 老夫人仍有些擔憂:“不需你親自出手也行嗎?” 棠梨略沉吟道:“這病復雜之極,便我親自出手也毫無把握治好,如今我能想到的法子是暫時壓制住他體內的寒熱,使其不能相斗,雖不能痊愈,至少近一兩年里也應無大礙了,至于怎么除病根兒,還需再想想?!?/br> ☆、第37章 初進岳州 能暫時無礙也極難得了, 畢竟齊王殿下這病了不是一兩日,且連整個太醫院的太醫都沒想出法子來, 跟棠丫頭比差遠了, 想到此老夫人點了點頭:“盡人事聽天命吧,這也不是咱們不治,是這病太難治了?!?/br> 旁邊的花管家也是暗暗點頭, 可不是嗎,齊王殿下這一兩年里四處奔走就是為了治病, 要是容易治, 也不會想方設法逼著老爺交人了,如今雖交不出人,卻有了治病的法子,好歹也能應付過去。 說話間便到了岳州,船還未靠岸便看見了岳州城, 這是一座古城,因臨著大湖而建, 遠遠看去仿佛籠在了水霧蒸騰之中, 初升的朝陽在天上鋪陳開來,映著浩蕩的碧波, 傾了半湖絢爛的霞錦,真如海外的仙人之城一般。 棠梨忍不住道:“這岳州城果真是名不虛傳?!?/br> 紀婆子聽了笑道:“好是好卻也讓人又愛又恨啊?!?/br> 棠梨疑惑的道:“卻是為何?” 紀婆婆:“姑娘不知,這岳州湖大水多又有山, 的確是個人杰地靈的好地方, 卻也愛鬧水, 這水一鬧起來,便成了一片汪洋,岳州城還好,到底是州府大城,雖臨湖卻建的地勢高,即便水患鬧得再大,除非把整個岳州都沒了,不然絕不會淹到岳州城的,可別的地方就不成了,一鬧起水來,站在岳州城頭往下看,湖面上飄著密密麻麻的死人,瞧著都瘆得慌?!?/br> 棠梨嘆了口氣,果然是水火無情 ,大自然是厚待人類的,大方的給與了廣博的土地,豐饒的物產,陽光,雨露,風,讓人們能獲得了豐足的衣食得以繁衍生息,而有時候也是殘酷的,一旦鬧起災患,人在大自然面前便如同螻蟻。 紀婆婆又道:“便不鬧水的時候日子也不好過,這邊靠近岳州城,外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