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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忽然響起了唐逸的笑聲,他的笑聲凄涼又絕望,讓人不忍細聽。“小安,他回來了?!彼?,別這樣了,好么?“他回來了?”唐逸的這句話像是在問葉明川,又像是在問他自己,他的聲音忽然頓住,看著葉明川,對著他,唐逸緩緩說道:“我的小川永遠都不會回來了?!?/br>葉明川低著頭看向懷里這個憂郁絕望的青年,伸手將唐逸額前被汗水打濕的頭發向一邊撥了撥,葉明川的眼神中透著猶疑,他懷里的這個人到底是誰呢?是葉安的執念,還是那個找了他一輩子的小安,葉明川也已經分不清了,又或者,對于沒有那段記憶的他來說,葉安或者是唐逸,都是一樣的。唐逸沒有理會葉明川的動作,他仰頭望著窗外的那一輪明月,忽然咧開嘴,問了一句,“我究竟還在等什么呢……”他的話中夾著長長的嘆息,這一生嘆息在整個屋子里回蕩,化作一團團總也散不開的濃霧,將葉明川死死包裹在了里面,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葉明川也沒那個心思再想其他的了,只能一聲聲地安慰著懷里的人,“小安,我回來了,不用再等了,再也不用等了?!?/br>唐逸一瞬間安靜了下來,就在葉明川以為的時候他要睡下的時候。“你不是他?!彼鋈粵_著葉明川大聲喊叫了起來,黑暗中他瞠目欲裂,像一只被剪去了鋒利指甲的困獸一般,只能用嘶吼來表達自己的絕望與憤怒,“你不是他!你不是他——”葉明川將屋子里的聲音都封住,防止擾了東邊屋子里正在睡覺的馮正倫等人,他死死抱住唐逸,對這個已經瘋魔了的人不厭其煩地重復訴說著,“我是小川,我回來了,小安?!?/br>唐逸在葉明川的懷里掙扎了好長時間,最后似乎是終于聽見了葉明川的話,唐逸的聲音忽然就低了下去,他喃喃著,“我的小川,他再也不會回來了……”“他回來了,小安……”葉明川的聲音哽咽,眼眶溫熱,卻是強忍著不敢落淚。突然,唐逸猛一抬頭,一口咬住了葉明川裸露在外面的胳膊,他這一口絲毫都沒留情,馬上就有鮮紅色的血汩汩從那里流出來,葉明川也不覺得疼,他抬起另外一只手,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拍打著唐逸的后背,就像是在哄一個因為離家哭泣的孩子。血腥味在唐逸的嘴里散開,過了段時間,葉明川胳膊上的那塊rou好像都要被他咬下來了,他才松開了牙齒,腦袋往后一仰,正好被葉明川攬在懷里。他抬起頭,又看了一眼葉明川,他想要對他笑一笑,最后卻是什么表情都做不出來,他問他,“葉明川,你為什么還要回來?”為什么還要回來呢?要讓他知道那個他找了一輩子人已經忘了他,已經喜歡上了別人。與其這樣,不如讓他從來沒有都沒有見過他,他悲哀地想著。他死去的那時候,他剛剛找到了他的小川,也知道了他的小川身邊沒有了他依然可以過得很好,他以為他可以滿足的,卻原來,他還是在意的。不過,那又怎么樣呢?唐逸垂下眼眸,眼睛中的淡淡金色開始慢慢退了下去,過了沒多久可能是太累了的緣故,他合上了雙眼,呼吸聲漸漸平穩了下來,又睡了過去,就好像剛才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葉明川低下頭,神色慘然,他用嘴唇小心碰了碰唐逸的額頭,聲音低低的,在他的耳邊回道,“我回來找你啊,小安……”只是這話說完之后,葉明川自己都忍不住想要笑起來,可沒等他把嘴角拉起來,眼淚卻先一步的掉下來,那淚珠順著臉龐滑下,一直滑到了唐逸的嘴角。他伸出手,把唐逸嘴角的水滴撫去,他說他是回來的找他的,可他在人間十幾年的光陰過去了,他甚至連他的名字都記不起來,他哪里還有臉面說出這種話來。“小安,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是最沒用的三個字,也是他現在唯一能夠對他說的三個字了。這一夜,葉明川根本沒有辦法使自己入睡,他跪在唐逸的身邊,伸出手,一邊又一邊的用手指描繪著唐逸的容顏。他把手臂上的傷口止住了血后就不再管了,他知道那里會留下一塊疤,但并不丑陋,他抬起胳膊低下頭在處傷口輕輕落下一吻。他想,他必須要記起葉安,不惜一切的代價。否則的話,他也沒有辦法說服自己把他留在自己的身邊。葉安想要的,是那個陪著他一起長大,一起在歲月里掙扎過的小川,而不是他這個,什么都不記得的,只會讓他傷心絕望的葉明川。————翌日清晨,唐逸醒過來的時候,他微微偏過頭,就看見一旁的葉明川側躺的身子,正把臉朝向自己。他并不記得昨天的晚上里都發生了什么,他瞇了瞇眼,清晨的陽光透著窗戶灑進了屋子里面,時光仿佛在這一瞬間被定格,然后開始后退,回溯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相同的地點,同樣的兩個人,破落的房間里他們相依而眠。可是在一眨眼,那些陳舊的畫面重新歸于時光中,眼前的一切又恢復了原樣。葉明川好像察覺到了什么,他的眼皮動了動,睜開了眼,正好與唐逸的雙眼對視。他的嘴角先一步地彎了起來,大腦不受控制地說了今天早上他的第一句話,他說,“早上好,小安?!?/br>唐逸一愣,他過了好久,才應了葉明川一聲,“早?!?/br>說完,他便坐了起來,把自己的被褥收拾好,穿上外套,下了炕。葉明川緊跟在他的后面,一起出去洗漱,吃飯。等把這些都收拾好以后,今天就該開始正式工作了。村子里的幾個老人是第一次看到有人來他們這里拍戲,便拿著個板凳在外面坐成了一排,一邊小聲閑聊,一邊好奇地看著他們的拍攝情況。唐逸和葉明川把戲服換好后,馮正倫調好攝像機的鏡頭,便開始了今天第一場戲的拍攝。簡陋的屋子里,只有一桌一床,桌上放著一壺熱茶,床上躺著一個一身錦衣華服的年輕人,弗非一身灰色布衣坐在床邊,而床上的這個人如今正在昏迷之中,弗非默默嘆了口氣,他知道救下這位藺王殿下并不是明智的決定,但是若是不救下他,他這輩子心里大概都不會安寧了。估摸著床上的人也該醒了了,弗非站起身,去旁邊的屋子里把藥給拿來。就在弗非出去端藥的工夫里,藺王便醒了過來,他睜開眼睛卻看到了一片漆黑,他定了定心神,忽然聽見屋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便是門被推開的聲音。弗非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藺王,什么話也沒有說,只是把手里的藥碗端到藺王的面前,藺王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