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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他身上又穿著厚重的古裝,但他依舊沒有什么感覺,沒有覺得熱,也不覺得難受,其實他自己也發現了,最近他對外界的感官變得遲鈍了許多。在唐逸身上重生的這些日子,終究是他偷來的,他之前還以為他能這一生可以安安穩穩地活到最后,現在看來,他可能是熬不了多久的,也許三五年過后,又是塵歸塵,土歸土,一切成空。他慢吞吞地往休息室走去,接近門口的時候,場務老師拿著一袋子盒飯走過來,他接過場務老師拿來的盒飯,說了一聲謝,便打開門進了休息室里面。葉明川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回來了,唐逸將手里的一份盒飯放到了他面前,葉明川抬起頭看了一眼唐逸,對他笑了一下,“謝謝?!?/br>唐逸什么話也沒說,退到一邊坐到椅子上。也許是身體不太好的緣故,唐逸把盒飯打開后,只隨便吃了幾口便吃不下了,將飯盒放到了一邊,拿起劇本看了起來。葉明川把手里的盒飯打開,人類的食物對他來說并不是必需品,即使幾天不進食他也不會感到饑餓,劇組的伙食不錯,兩葷兩素,賣相也挺好,可是葉明川卻絲毫沒有要進食的欲望,他把筷子拿起又放下,最后忍不住往唐逸那邊望了一眼,便看見他也已經放下了飯盒,坐在椅子上看起了劇本。“吃完了?”葉明川忽然出聲問他。“嗯?!?/br>葉明川發現,唐逸在劇組里除了他該說的臺詞,其他的話實在少得可憐,唯一能與他多說幾句的人便是馮正倫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就這么多話,控制不住地又問了唐逸一句,“怎么就吃這么點?”唐逸只是淡淡地回了他一句,“不餓?!?/br>葉明川其實還想要問問唐逸,他是不是真的沒有看過,是不是真的一點都不知道關于葉安的任何消息。但看著唐逸這副冷淡的態度,葉明川也只得把這些話咽了回去,他拿起了劇本,眼睛卻看不進任何的文字,他不時地抬起頭看唐逸一眼,正好看到他把手中的劇本又翻了一頁。休息室南邊靠窗的位置放了一張單人床,葉明川怕唐逸不好意思,又開口對他說道:“累得話就去床上睡一會兒吧?!?/br>唐逸嗯了一聲,卻沒有動作。葉明川便也不再說話了。眼看著下去拍戲的時間也要到了,唐逸放下手中的劇本,揉了揉額頭便要起身,結果他這剛一站起來,眼前一花,腳下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在了地上。幸好葉明川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扶住了他,才沒讓他直接這么摔下去。“我沒事?!碧埔莅欀碱^站定了身子,葉明川的兩只手還扶在他的腰間,唐逸的手上微微用了點力氣推開葉明川,態度有些疏離,偏頭對葉明川禮貌地笑了一下,“謝謝?!?/br>說完,他便離開了休息室。葉明川站在原地,剛才他扶住唐逸的那一瞬間,他竟隱約感受到了唐逸的靈魂,明明應該是一個朝氣蓬蓬的年輕人,可他所觸碰到的靈魂,卻蒼老虛弱得讓人心驚。過了好一會兒,葉明川低下頭看看自己的雙手,覺得自己好像有些魔怔了,他搖搖頭,也出了休息室。下午的這場戲,依舊有弗非和藺王的戲份。馮正倫坐在攝像機前,把鏡頭調好,喊了句A,這場戲便開始了。秦長玠生性多疑,等到弗非跟著藺王進來的時候,他看見弗非腰間那塊玉墜不免要多想。藺王是先皇的幼子,當年數他和太子的關系最好,只不過后來在秦長玠叛變的時候藺王不知道為什么,竟也沒站在太子那邊,所以秦長玠才在登基后饒了他一命,讓他做了個逍遙王爺,只不過這幾年,他這皇弟似乎的有點其他的小心思了。弗非是他打算為自己培養起來的心腹,現在這個心腹的腰間卻掛著另一個人的東西,叫秦長玠怎么能放心,他不得不好好考慮考慮,是否還讓弗非待在這個位置上。再說,弗非腰間的那個玉墜可是秦長堯他母妃留給他的,秦長堯能把這個東西給弗非,想來他在弗非身上要求的東西不會小了。秦長玠沉著臉,對藺王身后的弗非道了一聲,“出去跪著吧?!?/br>弗非什么也不問,低著頭應了一聲,“是?!?/br>便轉身出去了。看著弗非出去的背影,藺王摸了摸鼻尖,不知道為什么,這時候他心里還泛起一絲愧疚的情緒,不過這一絲愧疚在他抬起頭看到秦長玠的瞬間,便全都消失不見了。第41章第四十一樁情債今天唐逸的戲份并不是很多,從他被秦長玠叫出去跪著以后,幾乎就已經沒有他的鏡頭了,只不過導演臨時又決定給了他一個特寫,他跪在石階上,低垂著頭,腰背卻挺得筆直,頭頂上是毒辣的太陽,沒過一會兒的工夫,就有汗珠從他的額角緩緩滑下。弗非的臉上什么表情也沒有,好像對自己遭受到的一切并不在意,他的眼神冷漠,里面沒有半點生氣。馮正倫坐在攝像機前邊,調了兩下鏡頭,又給唐逸腰間的那枚玉墜一個特寫,玉墜在陽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光,馮導滿意地點了點頭,堅持讓唐逸來飾演中的弗非,大概是他最近做得最正確的一個決定了。弗非的身上總帶著一種憂郁孤獨的氣質,而唐逸,他雖然平時表現得沒那么明顯,但馮正倫的神經天生比別人敏感一些,他依舊能察覺到在那副平靜的外表下,有一個孤獨壓抑的靈魂。“卡——”馮正倫的話音剛一落下,剛才還在四周站得筆直的侍衛們,立馬像沒了骨頭一樣,軟成一團,就差沒直接趴在地上了。不過這也不怪他們,現在是下午一點多鐘,正是太陽最毒的時候,再加上他們身上的那套厚重的盔甲也有個七八斤重,是個人都會有些撐不住的。唐逸卻仍跪在地上,沒有動作,他才跪了不長的時間,可雙腿卻已經麻了,根本提不起力氣,周圍好像有人在小聲議論著什么,他并不能聽清楚他們都在說些什么,整個腦袋昏昏沉沉的,里面似乎有什么東西在不停地撕扯著他的神經,也說不上疼,只是難受得厲害。周圍有幾個演員也注意到了唐逸,猶豫了一下,也沒有敢過來問一下,他們都以為唐逸這是入了戲,等一會兒就好了。雖然他們也不明白這么一場罰跪的戲怎么也還有入戲出戲這些東西的。馮正倫本來正擺弄著自己眼前的攝像機,結果一抬頭的時候竟發現唐逸還跪在御書房前面的石階上,連忙站起來開口問他,“怎么了唐逸?”葉明川這時候正在御書房里面那位扮演秦長玠的中年演員說著話,聽見外面馮正倫的聲音,他快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