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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軀。 年筱曉一直很好奇,那個生下來就沒了父親、幼年喪母、失去家人朋友獨自成長的除妖師, 究竟會變成各種模樣。 直到自己遇見了風橪。 她樂觀有趣、善于助人、內心通透、心里卻有不為人知的傷痛。 年筱曉沒見到那個魯莽熱心、頭腦簡單的半吊子除妖師。 那個人,早已隨聶將心一同離去。 對于風橪,年筱曉早有耳聞——跟在最強除妖師聶將心身邊的廢柴除妖師。 從見到風橪第一面的時候,她就知道, 風橪并非沒有天資。 相反, 風橪可能比聶將心更適合做一個除妖師。 但是,在風橪身體內,有一股力被深深壓制住。 不僅如此,她體內大半靈力都被用來壓制這股力, 以至于她能發揮出的, 只有余下一小部分靈力。 不過年筱曉從未跟風橪提及這件事。 看她的模樣,想是她自己都不知曉此事。 年筱曉一向不是多事之人。 既是有人刻意要讓風橪如此, 那她也不必多此一舉,做這無用之事。 緘默片刻,年筱曉后知后覺開口,犯難地看著她。 “我騙了他半天,騙得我自己都要信了,他就是要跟著,還說要是你我不帶他去,他便要自行前往春里城?!?/br> “他倒是有情有義?!彼窒乱痪?,淡淡道。 “現在哪里是夸贊他的時候?”年筱曉一瞬驚一瞬靜,忽而可憐兮兮的看著她眨眼睛,頹然道:“要不,你去試試?” 她看著年筱曉這副神情,冷地別開眼,卻心中一軟,輕聲道:“罷了,我去勸他?!?/br> 年筱曉聞聲跟變戲法似的,一瞬改了臉色,呼出一口長氣,喜上眉梢,好心提醒道:“那元彗一口一個大道理,說話像是和尚念經,你當心別被他繞進去?!?/br> 風橪挑眸白了一眼過去:“這話你怎的不早些說?” “早說你能被我誆了去?” “……”風橪收回眼,話頭跑到挽蘿那里去,“挽蘿,以你所見,要不要帶元彗一起去?!?/br> 年筱曉:“……”你方才分明不是這樣說的! 風橪明了年筱曉那一眼的意思,順著自己的話繼續說了下去:“我們是三個人,正好聽一聽挽蘿的想法,畢竟元彗的性子,她比你我更了解些?!?/br> 挽蘿定了定神,慢慢回她。 “且帶他去罷,路上我會保護他?!?/br> 年筱曉聽了她的話,心里卻隱隱不安。 另一間房里,煬川盯著一處靜靜看著,幽幽地嘆了口氣。 樓澤面沉如水,走向他。 “為何嘆氣?!?/br> “我原想著她一再挑釁我,只覺得煩。不想她竟留著我送她的……”話說了一半,他又不說了。 “簪子?”樓澤不易察覺地皺了皺眉頭。 這不像是煬川的行事作風。 他陰著臉,悵然地翻騰著掌中火焰,面上是忽明忽暗的光影。 “我弄碎她一個簪子,這才賠她一個?!?/br> 樓澤望了眼阻開隔壁的那面墻,神情陰沉不定,眼神不言而喻:“想奪她性命的,豈是你一個?!?/br> “你在說誰?”他定睛看去,卻是無動于衷。 任何人的生死,對他來說,皆無足掛齒。 樓澤頓覺自己走了神,一雙波瀾不驚的眼眸驟然深沉,重重道:“風橪?!?/br> 煬川看著他,面上似笑非笑,聳了聳肩。 “若她只是一個人類,我們也會視而不見??赡阒浪皇?,樓澤?!?/br> “她是不是人類,對我沒有不同?!?/br> “對你是沒有不同?!睙ㄍ幸凰哺盍验_鋒芒,風馳電掣般起身,握著他前襟將他推在墻上。 “砰——”的一聲響驟散開來。 煬川一身皆被戾氣盡染,指間握得發白,壓低聲音呵斥道:“我們當初費了多大的勁兒才封印的詛咒之神,如今你要讓這一切努力前功盡棄嗎?” 他沉眸驟然一縮,不做聲。 煬川額上的青筋跳了跳,牙根一緊,慢聲繼續。 “這世間不只有她一個人?!?/br> 樓澤抬抬下巴,目光冷澄,與他平視道:“她是我的唯一?!?/br> “唯一?!彼闪耸皱e開身,悠悠笑道:“就因她一個人,你就要置神界的安危于不顧。你難道忘了當初為何要封印詛咒之神了嗎,神界之主?!?/br> 樓澤理了理衣裝,眼底悠地聚起寒氣,聲音一冷,從諫如流道:“我沒有忘?!?/br> “我只當是你忘了?!睙ㄌ_便走,行至門口時,余光瞥過去一瞬,”當年,是你主張封印詛咒之神。如今,你也該做出你該有的決斷了?!?/br> “發生了什么?”煬川剛一出來,年筱曉便自作主張和挽蘿過來探個究竟。 他反手將門關上,一眼都沒留下,已施施然離開。 挽蘿看著他衣玦飄飄離開的模樣,忽地埋下頭,悶悶道:“他們兩個說不好方才已打過一架?!?/br> 那一道聲響傳來時,她們房間的床都跟著一顫。 “不一定?!蹦牦銜曰瘟嘶问种?,糾正道:“風神大人不像火神大人,不是那種會隨意動手的性子,說不好,只是火神大人單方面發火罷了?!?/br> “風神大人怎么不會?他也有七情六欲?!蓖焯}身體微傾,輕抬了一眼,又復低下頭,“再者說,火神雖喜怒不定,可也并非會無緣無故發火。定是風神大人說了什么,這才惹惱了他?!?/br> 年筱曉為她說這幾句的勇氣感到佩服。 這年頭能尋到為煬川仗義執言的人,實屬不易。 風橪去找元彗的時候,他全身緊繃的坐在椅子上,發怵著看著她。 似乎是在怕她。 “聽說你想同我們一道前去春里城?!彼诰嗨€有幾寸的地方停下,僵硬冷漠的神情盡量柔和下來,低首望向他。 他壓低著頭,轉瞬間瞳仁緊縮,努力按住自己另一只手,急道:“你快走?!?/br> 風橪這下才反應過來,他不是怕她,而是因控制不住體內仙氣,身體才會出現異樣反應。 看來自己來的不是時候。 風橪也不多言,轉身就走。 忽然間,一股氣力在她耳邊擦過。 而她腰間的劍頃刻出鞘,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識一般,飛過去抵御住不斷沖過來的仙氣。 風橪猛地回頭,抬手抓住劍柄。 手中劍卻像不受控一樣,拽著她的身體就直直朝元彗刺過去。 不好! 她瞳孔猛地擴開,連忙朝旁處一躍,另一只手抓住手腕,用力往回拖。 可那劍卻不知為何,一定要攻擊元彗。 元彗在一旁默然起身,冷峻的一張臉忽然間從中間裂出一道縫來,冷意森森的朝她笑。 “你不是元彗?!憋L橪驀地蹙眉,在那一瞬間,劍身片刻收了力,安然被她握在手里。 “我自然不是?!蹦侨岁H下眸子,過不多時再睜開眼,已換了副面容。 “元彗他現下在何處?!彼釀χ钢?。 “他還活著?!彼笥覂蛇厰Q了擰脖子,正面對向她時,冰冷的聲音里雜著一絲笑,“但你卻要死了?!?/br> 還未等他說完,那人就已握劍朝她疾步過來。 話音在“死了”那兩個字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