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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月一路跟著風橪,若不是她加快了步速,險些就被落下了。 “你走慢些,是我?!备嗽S久,繁月終于忍不住開了口。 “繁月,是你?”風橪頓然停下腳步,身子一僵,側過身看她,視線來回蕩了蕩,“那……” 繁月冷冷看回去,接住她的話。 “風神大人沒有跟過來?!?/br> 聞言,風橪松了一口氣,全身放松開來。 “莫非你在躲著風神大人?”繁月見狀問她。 風橪莫名一慌,趕忙搖頭,收回目光,答:“不是?!?/br> “你分明就是在躲著他?!?/br> “我沒有?!?/br> 繁月想了想,認真分析道:“你性子急,向來藏不住話,故意躲著風神大人,莫不是怕他看出端倪來?” “什么端倪?”風橪頭也不抬著問,身側的手忽的一下揪緊。 該不是繁月發現自己喜歡…… “未知法陣?!狈痹聭?。 “原是未知法陣?”風橪目光掃過去,愣住。 “你的劍?!?/br> 一把劍被丟了過來,風橪上前一步,握住劍柄,同一時間讓劍身回歸劍鞘。 “準備的怎么樣了?!狈痹伦哌^來,問她。 “未知法陣一旦開啟,就需要祭品,所以不能輕易打開。不過我已與年筱曉達成一致,到時我來開啟法陣,由她引魔尊入陣?!?/br> “明是巫師與除妖師共同畫陣,卻只需一個祭品?”繁月眉心一挑,狐疑道。 “是?!憋L橪把劍架回腰間,一臉肅色,“當初封印魔王焱夜之時,便是巫師郁洛遙充當祭品,由聶將心引魔王入陣?!?/br> “那你豈不會……” “不會?!憋L橪打斷她的猜想,頓了頓,慢條斯理道:“未知法陣雖須祭品,卻嫌少取人性命。只要盡快封印魔族,便可及時脫逃?!?/br> “此事我暫替你瞞著風神大人,但你亦要應許我,即便無法封印魔尊,也要留著性命,陪在風神大人身邊?!?/br> 氣氛忽然間凝滯起來。 風橪靈動的笑了笑,調侃她:“自從遇見津鳴之后,你倒是變得話多了起來,繁月?!?/br> “胡說?!狈痹驴囍绷吮?,冷面回她。 “那你就是擔心我?!憋L橪又笑。 “沒有此事?!边@一回,繁月索性不再看她,快步離開。 風橪不以為然的將手背在身后,疾步追了過去,臉上掛著暖洋洋的笑容。 “繁月,你且等等我嘛——” 第65章 無眠花(七) “都日上三竿了, 你還睡?!?/br> 風橪睜開的第一眼,就瞥見了俯身現在她身邊的年筱曉。 “我也沒有睡很久?!憋L橪嘟囔了一句坐起身,指尖觸在手腕上, 無奈的嘆了口氣。 她差點就忘了, 發帶早在昨日被自己不小心割斷。 沒有可以束發的東西了。 “借我根發帶?!彼牦銜陨斐鍪?, 目光看向別處。 “為何管我借, 你自己的呢?” “不見了?!憋L橪垂首道。 年筱曉斜眸掃她一眼,語氣有些不耐煩:“我沒有, 你管那個叫朝什么歌的借吧?!?/br> 真是靠不住。 風橪默默白了年筱曉一眼,目光掠到另一邊,邊說著邊唐突的從床邊站起來。 “等等,傾歌……她人呢?” “不就在那里嗎?”年筱曉輕嘶了聲,漫不經心的轉過身。 下一瞬, 她瞳孔驟然一顫。 人不見了。 她明明沒有聽到朝傾歌離開的聲音。 “這里有封信?!狈痹滦兄脸瘍A歌的床邊,拆開信封拿出來一封信看。 繁月視線墜在紙面上, 一字一句念道。 “此女子我已帶走,若想尋她,就來魔音谷,你們只有三日時間, ——魔尊夢魘?!?/br> “夢魘?這怎么會——”風橪上前奪過那封信, 又細細看了一遍。 這信上…… 有著魔族的氣息。 “魔尊夢魘可以入侵所有人的夢境,并讓他們一直處于睡夢狀態。許是他趁我們在夢中之時,悄無聲息的帶走了朝傾歌也說不定?!狈痹抡驹谒磉?,語氣頗有些意味深長。 風橪捏著指尖的信, 冷靜分析道:“縱是魔尊有通天的本事, 也無法在水神殿中來去自由且不被發現,恐怕, 是他讓傾歌在夢中自己離開的?!?/br> “事不宜遲,需立即將這件事稟告給風神大人?!?/br> 說完,繁月握住風橪的胳膊就要帶她出去。 就在她們要觸及門邊時,半敞的門忽然間“砰”的一下關上了。 “信中說的很明白,讓我們去魔音谷?!?/br> 年筱曉的聲音在她們身后落下。 須臾,年筱曉走過來,攔在門前。 “這和我們之前準備的計劃不一樣,魔音谷可是魔界禁地,哪怕身為魔,也有極大可能走去無回。你以為,天界的神會為了一介區區凡人,將自己置于險境嗎?” “就算水神千離會無動于衷,但風神大人不會,他不一樣?!?/br> 風橪目色堅定,抬手推開年筱曉,反被對方我捉住了胳膊。 “風橪,你別忘了,聶將心是如何死掉的?!蹦牦銜陨焓诌砬耙陆?,壓著眉心,咬著牙斥回,提醒她:“哪怕是風神樓澤,也只救過你一人,再無例外?!?/br> “我沒有忘?!憋L橪眼眸微垂,右手握住年筱曉手背,語氣果決,“正因為沒有忘,所以我不會強求他。他若不答應,便由我自己前去?!?/br> 這一回,她非去不可。 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朝傾歌——從她眼前再一次消失。 年筱曉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隨后,把手松開。 “我攔不住你?!蹦牦銜宰哌^去把門推開,盯著她看,眸中抒寫無奈,“所以只好陪你去?!?/br> 風橪聞言恍惚一瞬,須臾,慢慢道了句。 “謝謝?!?/br> 她和年筱曉,什么時候變成了可以生死與共的關系? 主殿內,水神千離位于高處之上,面無表情的聽繁月敘述完緣由,幾秒過后,冷然開口。 “沒有救她的意義?!?/br> 樓澤全程看著風橪臉上的表情,半晌,在千離聲音落下后,輕啟薄唇。 “看來——只能照魔尊的話做了?!?/br> “樓澤,這就是作為眾神之主的你所做出的決定?” 忽而,千離的聲音冷到極致,語氣變得捉摸不定起來。 樓澤不語。 “對戰魔尊一事,你豈能當做兒戲?!鼻щx一雙清冷的黑瞳看過來。 “我并非將此時當做兒戲。魔尊今日既能擄走朝傾歌,明日也可帶走風橪或是陌白?!睒菨身斨菑埱蹇〉哪?,垂著眼簾,聲線醇透,質問起來卻毫不含糊,“不達目的,他便不會罷手。千離,若是陌白有危險,你亦無所謂?” 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樓澤,風橪身上乍寒,一雙瞳眸霧沉沉的盯著他,心口忽而躁動起來。 他喚了她的名字。 哪怕語氣如此冰冷,可她的心卻為此止不住的跳動。 她心里一沉,瞥見樓澤淡淡一個眼神過來。 一個時辰后。 風橪、年筱曉和繁月回到寢殿,此事仍是沒有定論。 年筱曉快跑幾步到床榻上,順勢躺下,歪頭看著風橪,